泥水与血水:熊孩子背后的家庭悲剧

毕雨民 短篇小说 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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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孩子本来是好孩子,有熊孩子,必然有个熊爸爸、熊妈妈、熊哥哥、或者熊姐姐。

1、谁是熊孩子?

刚好一场大雨过去,路上满是泥泞。

李牧然要步行一段路,才能寻到自己的汽车停靠的地方。

恰在此时,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走在前面,手拉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在泥泞路上缓缓而走,一边走,一边跳来跳去。

李牧然几步跟了过去,在与男孩和女孩平行的刹那,小男孩故意踩踏小水坑里的积水,“啪”的一声,泥水飞溅,李牧然灰色西裤上、白色衬衫上满是泥污。

“我靠!”文质彬彬的李牧然冒出了一句粗话,男孩和女孩瞬间石化,僵在那里。

“哈哈哈!”还是熊孩子先笑起来,女孩一边训斥男孩,一边拿出几张湿纸递给李牧然,还推着男孩子道歉。

“对不起,哥哥,我不敢了。”

“没事的,小孩子吗?”李牧然一边说着,一边用湿纸擦拭着白衬衫上面的污泥,越擦越脏,越脏越擦,弄得他哭笑不得。

“啪啪啪”,熊孩子真够熊,连踩三脚泥坑里的水。这下,李牧然满身、满脸、甚至手机都成泥的了。

“哈哈哈!”熊孩子跳着笑着。

“哈哈哈!”女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拿出一张湿纸擦拭着眼泪,剩下的多半包直接扔给李牧然。

李牧然拿出几张擦完,又拿出几张擦着。满身的泥污怎么也擦不干净,心里那个气呀,不知道怎么发泄。眼睛余光里看到旁边有个更大的泥坑,满满的泥浆,他直接跳进去,一阵“啪啪啪”溅水。

再看女孩和熊孩子,活像泥雕塑,木然站在那里。

李牧然跳出泥浆坑,兔子一样飞奔起来。不顾满身泥污钻进车里,启动马达,箭一样开出车位,心里那个乐呀,可解气了。

一辆白色公主车飞奔而来,轮胎飞溅着泥水驶过,又急速倒车回来,在与李牧然平行的时候,戛然而止,泥浆又一次洒向他的车。

左右车门几乎同时打开,分别钻出熊孩子和连衣裙女孩,分别投向李牧然车上一塑料袋污泥。

“看你小样,敢给老娘玩,嫩了点。”

“看你熊样,敢给老子玩,嫩了点。”

落下两句话,公主车消失在视野中。

2、谁之过?

此刻正值中午,一座小城的一家饭店里正是一天最忙碌的时候。

一家人正在聚餐,摆满整张餐桌的美味佳肴,一看就是土豪的主。

小孩子吵闹着跑来跑去,不断碰撞左邻右舍的桌椅,“叮叮当当”不停。

就餐的人们看看熊孩子,瞅瞅一家聚餐的人们。

熊爸爸叼着香烟,大口吞酒,熟视无睹;熊妈妈满脸笑容,象欣赏国宝一样观赏儿子的闹剧。

隔壁桌上两个压低帽檐的男人心烦意乱,呼叫店小二:“来盘花生米!”

等店小二端来花生米,其中一男子亲自端到那家聚餐人的桌上:“管管你家孩子吧,太闹了。”

“你管得着吗?”熊爸爸不以为然,毫不领情。“叭”的一声,花生米被打落地上。

“呸呸呸!”熊孩子紧随其后,往邻桌水煮鱼里吐口水。

“你最好给我小心点,别太过分了!”其中一男子大声喊叫。

“怎么啦,我就整你了,我上面有人,分分钟我把你送进监狱。”熊爸爸大声嚷着,一脸挑衅。

话音未落,说话男子站起身来,随手掏出的水果刀直接插进熊爸爸的心口。另一男子抓起尖叫的熊孩子,直接把头按在水煮鱼盆里,霎那间熊孩子被活活呛死。

聚餐的一家人一下子懵圈了。好久,熊孩子妈妈明白过来,疯也似地冲上前去,拼命夺回奄奄一息的孩子,嚎啕大哭。骂那男子惨无人道,灭绝人性;骂熊爸爸,逞能,耍威风,害了孩子的命;骂自己,不该娇惯孩子,野蛮任性。

两名男子趁乱逃走,三天后落网一千里之外的另一城。

原来他们是在逃犯人,本想不多惹事端,平安逃走,没想到碰见熊孩子和熊爸爸一起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