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舍的圈套:一张假币与一场荒诞的善意

归真守一 短篇小说 16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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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围观乞讨的乞丐,他被迫发了“善心”,然而……

天又阴又冷,广场一角秘密丫丫围了一大圈男女老少,不时还发出一阵笑声。

“嘿,又有什么热闹可看?”吴青跑过去拨开几个孩子,差点一脚踏在一个老乞丐身上,只见他浑身搭着几片“衣服”匍匐在地右手举着个装有零钱的破瓷碗,只要有人投钱他就磕头,引得众人一阵阵哄笑。吴青正笑着没提防那漆黑的左手正鹰爪搬抓着吴青崭新的西服裤脚,张着乌黑的嘴:“行……行……好,施舍……点吧”

吴青气不打一处来,本想抽身便走,但略一想心便软了,放下抬起的脚,盯着乞丐。气氛瞬间凝住了。

“年轻人啊,你应该……”一个外围的中年妇女大声嚷道。

没等她说完,吴青使劲瞪了她一眼,抽出插在裤袋的右手,在上下口袋里摸索着。

老乞丐浑浊的双眼渐渐现出光芒,将破碗向吴青靠的更近,等着。

吴青无奈的翻出四个口袋,摊开两手,耸耸肩,一个钢镚一张零钞都没有。

正准备抬脚离去,不妨老乞丐蹦出一句:“再找找看,那……”一只手指着吴青的白衬衣另一只手仍然抓着吴青的裤脚。

围观的人群嗤嗤的笑。将目光转移到吴青的衬衣。

“这……这……”吴青艰难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在这零下两度的天气里额头竟渗出了许多汗。

“年轻人啊,你应该……”那大嗓门中年妇女提着两大篮菜推开几个孩子挤了进来。

她突然住了口。吴青抖抖的抬起右手,颤巍巍的伸进衬衣口袋,慢悠悠的扯出那张众人紧盯的“宝贝”,紧紧地攥在手里,缓缓地伸出来,露出红色的一角,“这……这是一……一张……”顿时静可听针,所有人都盯着吴青。

“哄……”人群突然大笑。

老乞丐突然变得兴奋,活像一匹饥饿的狼看到羊羔,海豹一样直起了大半个身子,迅捷的抓住了吴青的右手,有力地叫:“谢谢你,谢谢你,老天祝你好运”

一个老头子指着乞丐:“哈哈,这老贺……”

“他总算开张了。”一个清洁工说。

“这……这是……是一张……”吴青双手发抖,内心打架,浑身出汗。

“我知道,是一百的,”老乞丐流着口水大叫,没等吴青反应过来,“我找的开,找的开。”他利索的从破内兜里掏出一张五十,又从破碗里快速捡出两张二十揉在一起,一把掰开吴青的右手,扯走那百元大钞,又一把展开吴青的左手,将三张钱塞给吴青,又将左手使劲捏拢。“找你九十,找你九十,谢谢啦,祝你好运。”又对吴青作了个揖。

“老贺,你应该谢谢我……”中年妇女挨近吴青指着老乞丐。

“哄……”围观的人群大笑,议论着。

“哼,这年轻人……”

“今天倒高兴。”

“不过老贺还是蛮厚道嘛,嘿嘿”

吴青环顾四下,抬起腿,推开人群便飞了出去,留下身后一串惊呼。

穿过两个十字路口绕过三条街道拐过一个小巷的吴青,在确认身后没人追来便抬起脚使劲的跺向老梧桐树扯着嗓子“啊……”引来路人一串神经病的骂声,吴青全然不顾,太高兴了。“赚大发了。要是有根雪糕就好了。”吴青攥着钱飞进了路口的饮料店。

吴青肿着脸逃出了路口的饮料店。

三张纸币全是假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