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后独白:电杆与木墩间的清醒时分

三木白 短篇小说 4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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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这是喝酒喝多了才自言自语,把电杆线当成人,又把木墩当成了李四,这个醉酒可真不是好事呀。

人人都说刘林是个老实人,对人也是彬彬有礼,从来不说坏话。他有一个坏毛病,那就是爱喝酒。

酒对于人来说,少喝怡情,有时也可以解闷解闷。但是,酒喝多了也会伤身。

那一天,刘林的朋友来家做客。他做好了饭,正在拆开一次性杯子放于桌面上。他的老婆闪一闪眼珠,示意他少喝一点。刘林没看见。

“我来倒酒,你就少喝一点,一会儿劈柴。”她的老婆快速抢过杯子。

“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刘林回答。

“我坐在这里陪朋友干一杯。”

“不用了,外面的木材你去分开。”

他的老婆很不高兴的样子,慢慢地走开。

“这段时间甘蔗收获怎么样?听说一段甘蔗可以卖三块钱。”刘林问了他的朋友。

“我就种那几分地,能挣个多少。”他的朋友客客气气。

“孩子上了几年级,一个大姐差不多高中了吧。”

“明年就升入高中部,两个弟弟初中,生活费那可是雪上加霜。”

“我这边也不是这样的犯愁吗?每天辛辛苦苦地劳动,辛辛苦苦挣一分钱不舍得花,统统给了孩子。你说,我们究竟为了什么,图个什么嘛。”

渐渐地,一杯又来一杯。刘林的朋友为客人,处处小心喝酒自有分寸。他们越喝越多,天南地北永无尽止地畅聊。

朋友走了,留下他一个人。越喝了酒的刘林,越喜欢外出,他走的摇摇晃晃。他看见了一根电杆线,“你是谁呀,干嘛挡住我的去路。我得罪你了吗?赶紧让开。”

电杆安安静静地,仿佛在瞪他一眼。

“你要打人,我不怕你的,有本事来打我呀。我一脚踢飞你。”

电杆仍然静悄悄地,如同受了委屈的孩子。

“多年不见你长高了,长瘦了,身体硬朗强壮,不怕老子的真功夫了。”

他说完,踢了几下又踢。孩子在一边,偷偷地乐了。

酒好喝不要贪杯,多喝要伤身。酒醒了,他又成为另外一个人,一个斯斯文文的人。

过了一些日子,表弟邀请刘林吃饭,庆祝小孩满月。刘林走了过去,他的老婆千叮咛万叮嘱不要喝多。到了那里,人多热闹非凡。他看见了李四。

这个李四是一个酒鬼,不是去了西村就去了东村,酒这种东西他一天不喝,全身不自在。

“刘林大哥,来坐我身边,有好事商量。”他向刘林招一招手。

刘林嘀咕着,这样坐在他的身边,难免大不了喝一场,不去吧又不好意思,左右为难迟迟徘徊。

“来嘛,来嘛,坐、坐。”李四很是热情。

刘林走了过去,对面五花八门的佳肴,让人垂咽三尺。一排排的骨头肉拥挤在方形碟子,赤裸裸的鸡鸭没有切开,小锅的鱼肉豆丝汤,鲜黄色露出一块块的三层肉,以及清一色的白菜,葱姜开胃白豆腐。

“大家来干一杯,为小女满月吉日庆贺。”表弟一个一个地碰杯。一杯杯酒入口,吃着这丰富的菜肴,大家频频举杯祝表弟小女满月快乐。

“好久不见,让我来敬你一杯。”李四从座位站了起来。

“就一杯,一会儿有事情呢!”刘林微微睁开眼珠,泛白的脸面渐渐红润。

“一杯就像一只眼睛,你只有一只眼睛吗?刘林大哥。”

“话不能这样说,今天身体不舒服。”

“别找借口了,你的酒量别人不知,我难道还不知道。”

又来了第二杯。

“听说你害怕嫂子,是否有这回事。”李四真的狗嘴里吐不出好象牙,故意挑起老实人的弱点要害。

“我怕她干什么,堂堂七寸男儿,天不怕地不怕,怎么可能怕一个女人。”刘林说话越来越大声。

“这就对嘛!”

“喝,喝,谁怕谁。”

刘林回来的路上摇摇晃晃,自言自语地说:“鞋子跑哪里去?”明明他已经穿在脚上,只不过穿反了,才感觉到一身轻。他走到了半路,一块长长的木墩绊了他一下。

“李四,你,你怎么睡在这里,要打劫我呀,喝酒喝不过我,好意思吗?”他去扶了扶木墩,木墩太沉,扶不起来。

“你不起来也好,你睡在这里吧,我可不陪你了。”,他又转过身来,拉一拉木墩。

“你这个人呀,拉着我的手快点起来呀。”

木墩仍然静静地躺在那里。

(经编者检索,本文为原创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