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紧的拳头:三个共产党员的抉择

西乙 短篇小说 27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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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化工厂空气严重污染,镇里几百号人都得了矽肺病。从深圳赶回家乡的赵虎在瞧看了几个病人之后,义愤填膺,和老爹与村支书狗娃三个人决定要为民请命,采取行动,三个共产党员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就像要攥死化工厂。

沁河镇的赵虎是一个很有担当的人,人送外号黑旋风。当年他为了争口气,之身一人远离家乡到深圳打工,一晃十来年过去了,经过几番折腾,总算组建了一个小公司,经营状况蛮好。

这天接到家里电话,说老爹病了。他和妻子赶紧坐飞机赶到省城,在那里找到朋友借了部车急急往家里赶。

赵虎回到家里,老爹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赵虎一看,放下了悬着地一颗心。

赵虎问老爹病情,老爹说,明天再说、明天再说。接着又对赵虎说,你舅家表哥是矽肺病,就在咱镇里的医院住着,明天你去看看他。赵虎说,咋不到大医院看看。他爹说,这种病咱沁河镇的医院是全省最好的,省肺科研究所就在咱镇医院里。

第二天吃了早饭,赵虎和妻子开着车,在镇里买了几份礼品,计划瞧看罢表哥再到姐姐家、姑姑家看看,毕竟十来年了。

赵虎二人正要上二楼病房,恰好碰见本村的赵狗。赵虎问赵狗,赵狗说老婆得了肺病,也在某某病房住着。

赵虎瞧看了表哥后,给妻子说,咱得去看看赵狗老婆,毕竟是同村同姓的。妻子就从车里拿了礼品同赵虎去看赵狗老婆。

二人进得房间,热情地给赵狗老婆打招呼。谁知和赵狗老婆临床的是赵虎的好朋友赵甫之。几个人都是老熟人,就聊了起来。方知得的都是同样的肺病。

赵虎夫妻二人出了病房,赵虎说赵狗都看了,赵甫之不能不看。二人就又拿了礼品走进了那个病房,一番推推让让,赵甫之只好收了礼品。

二人出了病房,正好碰见银行营业所张主任(当年是银行信贷员,帮过赵虎许多忙)。二人哎呀呀、哎呀呀了半天,原来张主任也在这里住院。

二人拿礼品瞧看张主任那就更不用说了。

二人心想,本乡本土熟人真是太多了,像这样走马灯似的拿东西看病人,看病人拿东西,啥时候是个头。赵虎就假装用手挠头,遮住了半张脸。他老婆把腰弯成了大虾,慌慌张张像偷了东西的贼一样逃出了医院。

回到家里,二人心有余悸。正在这时,有人推门进来,原来是村支书狗娃。

狗娃用右手食指指着赵虎的鼻梁,瞪着眼,咧着嘴,大怒道,好你个赵虎,几年不见,你他妈的就能起来了,啊!今天你去医院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你嫂子你就不去看看。我听你嫂子说了,隔门缝你还瞄了她一眼,就过去了,你他妈的长大了是不是!

赵虎也咧着嘴,很委屈地说,老兄呀,你想想,别人看不看,我敢不看我嫂子,你还不把我吃了,我只是没有见到嫂子呀。

狗娃说,你以为我差你那点东西,你太小瞧人了。狗娃说罢怒气冲冲就走。

赵虎像犯了罪一样,把微笑、嬉笑、傻笑、哭笑都拿了出来,方才硬拉着狗娃坐了下来。

狗娃一说,赵虎才知道镇里为了招商引资,求爷爷告奶奶,由台商投资建设了一个大型化工厂,年产值上百亿。化工厂空气严重污染,镇里几百号人都得了矽肺病,省里把肺科研究所都搬到镇里来了。

赵虎肺都气炸了,怒问狗娃,你是共产党员吗?

狗娃也怒道,不是党员我能当书记?

你是共产党员为啥不去告他们?你这党支部书记是咋当的?

人家一年产值上百个亿,市里县里镇里领导都是看着人家脸笑着说话,我算个球!你不也是共产党员吗?你咋不去告他们?

赵虎被噎住了。

赵虎大喘着气。

赵虎一拍大腿,狠狠骂道,明天我先把狗日的化工厂牌子砸了!

这时,坐在一旁的赵虎老爹说,深圳的生意你不做了?

不做了,告不倒化工厂我什么都不干了!

你不干了,你借的千窟窿万账谁给你还?

命都不要了,要那钱顶啥用!

小虎呀,你疯啦,你这样做,要得罪很多人,咱家的日子还过不过了,你的公司还干不干了?

我就疯啦,我就疯啦!

虎儿,你真要这样做?

我就要这样做!

傻孩子呀,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啊?

爹,我是共产党员!

赵虎老爹一听,也一拍大腿怒吼,明天我也去,我也是共产党员!

爹,你那病?

我屁病都没有,我叫你来,就是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看你是不是我的儿子,看你是不是共产党员!

三个共产党员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就像要攥死化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