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斩鸡探案之别墅魅影:审讯室里的暗流

梅发平 短篇小说 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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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白斩鸡”者,乃宁县金牛镇派出所特勤白兵也。 其人中等身材,又黑又胖。因姓白,世有望文生义者便为他取了如此绰号。其年龄三十四岁,喜欢探案。

第二十二篇

侯晓峰上了刑警大队“依维柯”之后,他怕驾驶员马大鹏开不快,就对他说。

“死到一边去!”

“yessir!”马大鹏很高兴地离开了驾驶员座位。

“现在的大队长、未来的副局长亲自为我服务,我感到十分荣幸!”左眉间有一颗紫红色大瘊子的马大鹏笑着说道。

“拿两包烟抽抽!”满面春色的侯晓峰从裤兜中掏出两包北京产红壳“中南海”。“是北京战友送的。”他解释道。

“这烟划到(划到:方言,大概,大约。)千把块钱一条吧?”

“差不多吧。北京战友泰气,经常给我寄烟寄‘二锅头’。”

“那就谢谢侯局啦!”

“老弟,自已人,不客气!”

“侯局,我听说公安局长兼副县长,是吧?”

“是的。”

“日后侯局当副县长时,我还要当您的驾驶员。那时我是肚脐眼撒尿,更上一级台阶。我成了副县长专职小车司机。苟富贵,勿相忘。这是刘邦说的吧?”

“应该是陈胜或者吴广说的。到底是谁说的,我记不清了!”

“还是你们好,有文化,见多识广。不像我们,大老粗一个。我们只配当车夫。”

“为人民服务,干什么都一样。”

“讲是这样讲。唉!在局里我就喜欢给侯局开车。你把我们当人,不像有些人整天对我们呼来唤去,不当人。”

“不至于吧?”

“什么不至于?我讲的全是实话!”

“依维柯”风驰电掣一般驶向樵哥山派出所。

见到派出所的金字大招牌后,侯晓峰突然想起一件事,即应该把刑警大队的马小飞、龚洪波带上。

“小马,还得麻烦你一下,回刑警大队把你的老本家、龚sir喊来。他们不在,把楚一跃或者其他人喊来也行!”侯晓峰边笑着说,边扔了一支红壳“中南海”香烟给他。

“我有!”马大鹏急忙扯自已手中的一包红壳“中南海”香烟金拉线,欲发给他一支。“大队有车,他们不会自已开车或请人开车来?”马大鹏不假思索问道。

“大队复杂,我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明白吧?”侯晓峰接过马大鹏递过来的香烟,将之夹在自已的一只有垂有轮廓、轮廓发红的大耳朵上。

之后,马大鹏开飞车,原路返回。而侯晓峰则大步流星地往派出所内走去。

路过审讯室,他见到一高一矮、狼狈不堪、惶恐紧张、神情憔悴、蔫头耷脑的两位犯罪嫌疑人分别拷在两扇窗户的窗格上时,平整的眉头立马皱成倒八字型。

“乱弹琴!”他在心里骂道。

“咚咚咚!”他三步并作两步,向办公楼楼上走去。

每一个见到他的人都立正并向他敬礼。有的说“侯大好!”,有的说“侯局好!”,有的说“首长好!”

“你们都太有礼貌啦!热情得叫人受不了!还是基层同志实在,纯朴!”侯晓峰边走边回复。

面带微笑的侯晓峰进入三十五岁的所长鹿元虎的办公室时,脸色立马变得非常难看。

他气得脸铁青,浑身都带气。

鹿元虎见到侯晓峰时,立正、敬礼,并且笑着说道:“新兵蛋子鹿元虎向老首长致敬!请指示!”

“你搞什么鸟名堂啊?”此时侯晓峰气得恨不得给他一拳。

“咋的啦?”身板结实、方脸左颊带条形大伤痕的鹿元虎莫名其妙,问道。

“你为什么将他们关在一起?不怕他们串供?”侯晓峰责问道。

“我明白了!我错了!小单!”鹿元虎冲门外喊道。

“到!”一个圆脸、大眼青年人跑步前进,赶到所长办公室。他是负责刑事案件副所长单巍巍。

鹿元虎把他招到自已面前,一只手臂搂着他的后背,嘴冲着他的一只向外张开的招风耳,悄声说道。

“你去,赶紧把他们分开!”

“是!”单巍巍看了一眼脸色铁青、板着脸的侯晓峰后,说道。

“他们交待了吗?”侯晓峰推开鹿元虎递过来的地产黄壳“九龙江”香烟,自已从随身携带的红壳“中南海”香烟中抽出一支。自已给自已点上后,他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走向鹿元虎办公桌对面。他在一张黑色仿真皮单人沙发上坐下。他翘起“二郎腿”之后,一边猛吸烟,一边用凹陷的大眼晴瞪他。

“据他们交待,大高子叫雷盛达,是宁县古渡街道桃花园社区大荒坡村人。今年二十八岁。矮个子叫马德龙,是宁县古渡街道桃花园社区大秃岭村人。今年三十五岁。”鹿元虎从抽屉中拿出一本笔记本,认真地进行汇报。

“那个头上有毛的人叫马德龙,没毛的人叫雷盛达?”侯晓峰问道。

“头上有毛的人叫雷盛达,没毛的人叫马德龙。雷盛达眼晴受过伤,村上人叫他‘散瞳’。马德龙年少谢顶且有一半的白头发,村上的人叫他‘小白头翁’。

他们在外偷鸡摸狗,有人给雷盛达起了‘山魈’外号,给马德龙起了‘山鬼’外号。雷盛达身上穿的浅蓝色呢子服领口少一个钮扣,这个特征与局里案情分析会上讲的情况一致。雷盛达不承认他是‘1.4’入室抢劫杀人案案犯。他坚持说,这一件呢子上衣是他在樵哥山老虎洞捡的。目前,他俩的供述就这么多。”鹿元虎神情严肃,认真汇报。

“我叫马小飞把那一枚钮扣拿来,对上后,就定他们死罪!”心情大好、兴致勃勃的侯晓峰说道。

这时,一个名叫曹娅的女民警替侯晓峰泡好一杯铁观音之后,伸出玉手,说了一声:“侯大,请慢用!”之后,身材笔直、双肩瘦削、扎着马尾短辫、穿着短帮皮棉鞋的她咚咚地离去。

她离开时,侯晓峰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

“哪来的?”侯晓峰笑着问道。

“她是去年从市森林公安学校毕业后分来的。”鹿元虎翘着左侧有弧线的厚嘴唇说道。由于这个动作,他左面颊上那道伤疤扭在一起。他一边翘,一边死眨左眼。他一兴奋,就会这样。

“刑警大队有几个小光棍,你老鹿别只顾着自已的一亩三分地啊。肥水得往高处走,别光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啊!等破了‘1.4’大案之后,我们两家联合搞一个‘鹊桥会’,咋样?”侯晓峰饶有兴趣地问。

“我什么事不听你侯大的指示?你侯大指向那里,我就打向那里。”鹿元虎的话掷地有声。

“老鹿,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立即把两个家伙带走?”侯晓峰边喝茶边瞅着他。

“我怎么不明白?你吃肉,我喝汤呗!”鹿元虎高声说道。说罢,他冲着门外喊了一声:“小曹,你过来一下!”

“咚咚咚!”水色好、水灵灵、低眉顺眼的曹娅雄赳赳、气昂昂,向他们走来。

“去财务室拿一条烟来,我们得省酒待客!费用在我工资中扣!”鹿元虎吩咐道。

“黄的?红的?”曹娅问道。

“侯大是什么人?这个问题还要我告诉你!”鹿元虎感到惊讶,他瞪大了一大一小两只大眼。

“明白!好的!”曹娅“叭”的一声转身离去。

“县纪委曹书记女儿,自已人,信得过!”鹿元虎如实相告。

“你不早讲!唉!”侯晓峰站起身后双臂伏在办公桌上,额压着双臂。“早讲会死啊!”

“你侯大不是有包政委罩着吗?”鹿元虎感到诧异,便问道。

“他有屁用!不管用!”侯晓峰说罢,一拳狠狠地擂在办公桌上。

突然发出的“咚”的一声,吓得刚进入办公室、手持香烟的曹娅一跳。手中的香烟差一点儿掉在地上。

“侯大,那就靠这个案子把你的霉运搞掉。你立大功,我跟着沾小光。依我看,只要马小飞拿来的钮扣跟雷盛达身上的衣服对上,八九不离十,‘1.4’入室抢劫杀人案肯定是这两人干的。”鹿元虎满怀期待,十分兴奋。他说道。

“应该就是他们。他们想跑是跑不掉的。”侯晓峰拿了整条黄壳“九龙江”香烟之后,从中掰开,然后扔了一半给鹿元虎。

“你跟我客气干什么?”鹿元虎嘟哝道。

“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侯晓峰说道。

“侯大,万一他们不招咋办?我看这两个家伙不是凡人,是死硬分子!”鹿元虎忧心忡忡,问道。

“那就给他们上刑侦手段!”侯晓峰冷笑道。说罢,他从黄色皮夹克口袋中取出一把小梳子,然后旁若无人地在自已头上刮起来。边刮边吹口哨。吹的歌曲是《小白杨》

“上什么刑侦手段?”鹿元虎不明白,便问道。

“你是老公安,这种事还要我教你?”侯晓峰笑着说道。“醉取法,麻醉法,吓取法,三部曲。它们都是侦破案件合法手段,你是知道的。”后来他补充道。

“我懂了!”鹿元虎点了点头。(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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