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与囚:四合院里的风水迷局;香火:生男生女的婚姻悲歌

张民胜 短篇小说 18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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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风水》四合院里有棵树,这个问题缠绕着主人家,百思不得其解。不砍树是“困”,砍了树是“囚”。其实,人不识字前,树就长在那。鬼由心生!《香火》为了延续香火,在婚姻中首先考量能不能生儿子,根本就不顾感情,实在可悲!

《风水》

有家人,住在四合院里.那是标准的四合院,四四方方。院子中间有一棵树。他们人经几辈,都住在院子里。父贤子孝,夫妻和睦。

到了他们这一代,想着出人头地,光宗耀祖。于是找了个风水先生看风水。风水先生来了后,围着四合院转了转,说:你们出头不了!

然后闭口不语。

他们请风水先生吃饭,并奉上银元。风水先生吃饱喝足,收起银元。说:四合院,就是一“口”字,“口”中一“木”,是个“困”字。住在四合院,被围困,怎么出头?问及破解之法,先生笑笑,起身走了!

这家人决定砍树。

有个教书先生刚好碰到,问清原由。说:“口”中一“木”字,是“困”字。砍掉树,没有木了,只有人了。“口”中一“人”字,是“囚”字,有牢狱之灾。

这家人听了,觉得教书先生说的很有道理,决定不砍树。

这个问题就一直缠绕着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碰到一位哲人。他们向哲人请教。

哲人说:你怎么想的?

那人说:我想把树砍了!

哲人说:砍了好啊!砍了树,冬天你就能坐在堂屋门口晒太阳!

那人又说:我想让树继续长着,不砍树!

哲人说:不砍好啊!夏季你能坐在树下乘凉!

那人又说:不砍树是“困”,砍了树是“囚”,我到底该怎么办?

哲人说:你没认字前,树在哪里?人在哪里?

那人说:树在院子中间,人在树下。

哲人说:那时你想什么?

那人说:那时什么都不想!有点尿急,就尿到树身上,尿顺着树身流到地上,淹死了几只蚂蚁!

哲人说:你见过鬼吗?

那人说:没见过。

哲人说:鬼由心生。

那人说:明白了!

从此再也不提砍树的事。

《香火》

香火,在中国流传了几千年,赋予了它丰富的含义,也赋予了它特定的礼仪形式。焚香祷告,通天地神灵鬼怪。所以人们把香火看得很重,香火的延续也就格外的重要。许多节日及重要的事,敬鬼神祭奠,都要焚香。大到红白喜事,小到许愿还愿,祈求风调雨顺,家人平安,甚至结拜,都要焚香举行仪式。烧香的地方很多,庙里庵里,灵前堂前。有时两个人一跪,就将香插在地上,也就点上了。讲究的人家,用香炉;一般的人家,用碗装上土或草木灰;也有用升子装上粮食的。古人认为,香可以通天地。香一点燃,就等于告知天地神灵,焚香者有事通告,让天地神灵见证。大户人间,设有祠堂;小户人家,设有香案。一般人,在有事时,临时用碗装上土或草木灰或者用升子装上粮食,也就当香案用了。无论用那种形式,香火都少不了。而香火的延续,也就说明后继有人。

有个人家,三代单传。到了儿子这一辈,唯一的希望就是不能断了香火。男孩到了娶媳妇的年龄,家里娶媳妇的唯一要求,就是要能生男孩。男孩按家里的要求,找对象的标准就是能生男孩。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使男孩的的婚事一直不顺。谈了一个又一个,都不满意。

谈第一个对象:

男:能生男孩吗?

女:结婚了,等怀孕了生下来就知道了。

男:要是不生或者生的女孩,我们家的香火就断了。太冒险了,不行。

谈第二个对象:

男:能生男孩吗?

女:生男生女我决定不了。

男:你决定不了,我更决定不了。不行。

谈第三个对象:

男:能生男孩吗?

女:我绝对能生。只要你没问题,但不保证一定生男孩。

男:你怎么肯定能生?

女:以前怀过娃,流产了。

男:以后能不能生男孩,也不确定。还是算了。

……

就这样,男孩的婚事一拖再拖。

有一天,有人给男孩介绍一个离婚的女的,见面了。

男:能生男娃吗?

女:能生。

男:我怎么相信你?

女:我刚离婚,儿子六岁了。

男:如果到我这再生不了呢?

女:那是你的问题,不怪我。

男:如果真是我的问题,咋办?

女:绝对让你当爹。

男:要是生女娃,又咋办?

女:我的儿子我带过来,叫你爹,你就有儿子了。以后我生的,都是你的孩子。

男:这样最好!

女:咱丑话说在前头,我是试验过的,你没有试验。如果你不行,咋办?

男:如果我不行,你咋样都行,只要香火不断就行!

按男孩及家里的要求,这个女的比较符合他们的标准。后来,他们结婚了。到了这一辈,不在单传。据说,结婚几年,也没有生。又过了几年,女的一连生了三个,两男一女!

有一次吵架。

男的说,三个娃没一个像他!

女的说,都是我生的,没你的事!

男的立马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