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谁而舞:一个芭蕾舞者的生命绝响

海上老牛 短篇小说 1290
投诉 复制 下载

摘要:舞,你是为谁而舞的呢?对!都是为你自己的呀!那么,你会舞么?那么,你能舞么?那么,你是在舞动中结束的么?是的。小胡——就是的也。那么,您的呢?还是——敬请您看看的吧:

当电视台的编导小何知道了小胡自编、自导和自演的三幕独舞《野兔之死》,将要登上今年的春晚的时候,于是,赶紧的就打电话给小胡。

胡啊……你好!我是小何呀。

噢……小何?哪里的小何?

电视台的。

噢,怎么啦?

今晚,你有没有空,我想请你聊一聊。

噢……可以的。那么,聊什么的呢?

就是你的《野兔之死》的呀……

小胡,愣住了?想了想,好吧!于是,他就这样答应了。不过,他的内心,还是很激动、很激动,很激动的……为何?20多年了,电视台,终于有人来找他了?!

中山医院。

这是几天前的中山医院的大门口。骨科林主任很严肃的对小胡说:

胡,不行的!你一定要住院开刀的!你不开刀,就要瘫痪的……甚至,还有死亡的可能的呀!

噢……小胡,一言不发。手里面拿着两样东西:一样是车钥匙;一样是腰椎检查的报告和CT片子。

啥?你还开车来的?

是的。怎么啦?

你是不能坐着的!更是不能开车的。要么站着、要么躺下。拿来——

啥?

车钥匙!还没说完。林主任一把就将他手中的车钥匙给抢过来了。

好啦!等你出院之后,我帮你开回家去!车停哪里?

地下停车库。

车牌号是?

490721啊。

好!我知道了。停车费,我会帮你付的。

好。谢谢。

不客气!你去哪里?

大剧院……

林主任还没有反应过来,小胡就拉上始终立在他背后的小女萱萱就走了……消失在门口的车流、人流之中?

胡——小胡——胡呀……尽快住院开刀呀——

不管林主任在后面怎么喊他,他头也不回;拉上萱萱就走了。他要去乘地铁去了!

在9号线上。

爸爸,你病了?

没有。还可以吧!

我听医生讲……你很严重的?

没事儿。回家,不要告诉你妈妈呀……

好的。我知道了。

在陆家浜路、西藏路,他们换乘8号线了。很快,他们来就到达了人民广场。

爸爸,到这里来干啥?

带你去看戏么!

看戏?

对。今晚,大剧院有俄罗斯芭蕾舞团上演的整版《天鹅湖》啊……

《天鹅湖》?我看过的。

哪里演的?

松山的呀!

噢……那个还行。不过,要看芭蕾舞、特别是要看原版的《天鹅湖》,一定要看俄罗斯的呀!

噢……爸爸,这个也有区别的么?

区别可大啦!

那么,我们还没有买票呢?

没事的。网上,我早就定好了!

晚上,几点?

8点。

噢……那么,还早着呢?

没事的!我先带你到博物馆去看看。

噢……好的呀!谢谢爸爸!

谢我?

对的。这是您第一次带我出来玩的呀……

噢,是么?顿时,小胡也感到特别的伤心和内疚的呢!为何?自从和她妈妈分手之后……特别是她还拿来了亲子鉴定。那么小胡也就无话可说了。该付的抚养费,他是一分都不会少的!小胡知道、深深的知道:萱萱,那都是很无辜、很无辜,很无辜的呀……

我怎么不记得了!对不起啊,萱萱。爸爸,太忙了……等忙完了这一阵、特别是等我春晚回来之后,我就空了!那时,我就可以整天陪着你玩了……

好的呀。谢谢爸爸!

你看你……又来了?都是你妈妈教的吧?

不是。是我自己学的。我在学校里,同学们都要笑话我的!

笑啥?

说我没有爸爸的呀……

噢……下次,你告诉你的同学们:你的爸爸是谁?

我不敢!

为啥?

妈妈……不让我说的呀……

噢……又是你妈妈!好啦,以后,在我面前,请你就不要再提你妈妈了。好么?

好的。我记住了!爸爸。

博物馆。

小胡去找老同事的儿子小康的。这样,他才带着萱萱进来了。否则,他们是进不来的了。

近期,正在上海博物馆进行的“对话世界”文物艺术大展系列的第二个展览——“从波提切利到梵高:英国国家美术馆珍藏展”,开幕两周以来,掀起了申城又一个看展热潮。关注博物馆的人都知道,这是自2008年全国博物馆美术馆免费开放至今14年来,上海博物馆首次因为特展而收取门票费用,设立一个参观的门槛——100元,但是,这个门槛并没有抵挡住申城热爱艺术的人潮汹涌。还有,从全国各地,还是来了许多热情的观众,预约的观众,天天爆满的呀……

怎么样?

太好看啦!

对。以后,就要多看看原作的呀……

好的。知道了爸爸!

云南南路。

看完之后,小胡就带着萱萱来到了云南南路上。先是吃了一客大壶春的生煎,外加一碗老鸭粉丝汤。

怎么样?

好!太好吃啦!谢谢爸爸。

你看你……又来了不是?好啦,以后,不要再说谢啦!你,要是再说谢的话——

怎么样?爸爸。

我就再也不带你出来啦!

好的。我知道了!我再也不说了。

哎——这还差不多么。你来过么?

没有。

你妈……不带你来么?

从来没有。

好!我知道了。以后,我有空的话……就带你过来,好么?

好的呀……爸爸!谢——字还没有出口、她赶紧给止住了。

你知道么?

啥?爸爸。

为啥叫大壶春么?

不知道。

好的。那么,我来告诉你吧——

大壶春生煎,创始人叫唐妙权,而他的叔叔正是萝春阁的创立者。唐妙权明白,萝春阁的生煎皮薄馅大、汤汁浓郁,倘若完全复制萝春阁的生煎做法,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无法形成错位竞争。唐妙权决定把大壶春的生煎定位于无汤生煎,即后来号称有别于汤心帮的肉心帮。

生煎小馒头,虽然只是小吃,学问却不小。它有扬帮(开口朝下)和本帮做法(开口朝上)的区别,有肉馅厚实、汤心偏小的肉心帮和馅掺皮冻、肉嫩多汁的汤心帮的区别,有全发面、半发面甚至不发面的区别。

大壶春生煎包,属于本帮做法:肉心帮、半发面。半发酵无汤型生煎馒头制作技艺为上海传统生煎馒头的两大制作技法之一,大壶春生煎包的皮是半发酵面,厚而松软,口感近似包子。至于面团要醒到什么程度,全部掌握在师傅的手感里。发酵过度就酸了,发酵不够面是死的。又松又软是恰到好处,吸了汤的面皮特别好吃。

噢……爸爸,知道了!那么,您都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爸、也就是你爷爷带我来的,讲给我听的。

那么,爷爷的呢?

十多年之前、在你几岁的时候,就走了……

那么,您没有告诉过我么?

对。

那么,您告诉我妈妈么?

也没有。

为啥?

她,太搞了……

噢……那么,奶奶呢?

奶奶走时……不是都告诉你啦!

噢……我都不记得啦!

是的。就是因为小胡的母亲走后……萱萱妈立马就来找小胡的啦。为啥?要来瓜分遗产的啦?

请你搞搞清楚啊:我还没走呢!小胡很认真、很严肃的告诉她。因此,等老爸走后,于是,他也就不通知了。为啥?烦都烦死了……

随后,小胡又带萱萱来到了小绍兴鸡粥店。

怎么样……来半只?

不要啦!爸爸……我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噢,那就再来一碗鸡粥吧?

好的呀……要知道来吃鸡……我也就不吃那么多啦!

噢,对不起啊!萱萱,是我不好。事先,我都没有告诉过你呀……

于是,他们只吃了一碗鸡粥。随后,小胡又给萱萱讲起了小绍兴的来历:

小绍兴鸡粥店,经营的鸡粥是地道的上海地区传统小吃。该店由一绍兴人创办于1947年,由于创办人(章润牛兄妹,其中妹妹章如花由于对当时播放的以小绍兴为题材的电视不满而另外开了一家王中王鸡粥店)和主要操作师傅均为绍兴人,在这儿便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绍兴人天地,故人们给它取名为“小绍兴鸡粥店”。小绍兴鸡粥就是用鸡汤原汁烧煮成的梗米粥,配以鸡肉和各种作料的一种小吃。

食用鸡粥时,将煮熟的鸡切成3厘米长、0.6厘米宽的块儿,装盘,鸡粥盛入碗内,加上葱、姜末和鸡油,一同上桌。此时,鸡粥黄中带绿,鸡肉色白光亮,令人赏心悦目,食欲大增。品尝时,鸡粥粘韧滑溜,鲜香入味,鸡肉细嫩爽口,营养丰富,越吃越香。此美食在上海市小绍兴鸡粥店里有经营。

吃完之后。也就7点多了。于是,小胡就带着萱萱到大剧院来了……

怎么样?

震撼……

对!这就对了。以前,你老爸也是跳芭蕾的呀……

我不信?

不信?好。那么,今晚你回去、问问你妈去吧!

好的。爸爸,我会问的。

散场之后,他还是打的先送萱萱回家了。随后,他才回到自己的工作室、排练场的呀。

一进门,他就将背包一丢、就倒在了地板上……我的老腰啊……随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几天之后。

小何,安排小胡来了一场访谈:

小胡坐在了中央,他的两旁边,都是他原来的老同事、忠实粉丝和萱萱妈,萱萱也在。

这,哪是在访谈呀……简直就是一场:现场批斗会的呀?!不过,小胡,早就没有这个脾气了?随便他们在讲、在骂和在声讨、口诛笔伐的呀……

于是,小何赶紧给制止了。当问及小胡自创的三幕《野兔之死》时,小胡,才多讲几句了。

尽管,他是不能坐着的,但是,为了尊重小何、电视台和嘉宾,以及,广大的电视机前的观众等等,小胡,还是很挺拔的坐着、如同跳芭蕾一般的。其实,他仅坐了1/3的屁股了。

独舞。

最后,小何发话了:

胡老师,都说您的三幕《野兔之死》,今年要上春晚了……那么,您能不能先给我们展示一下的呢?

尽管,小胡是很不愿意的。为何?春晚舞蹈的导演、早就关照过他的啦……但是,为了小何、为了电视台,也是为了堵住他们(嘉宾们)的臭嘴巴,更是为了给萱萱和广大的电视机前的观众看看。于是,他终于开口了:

可以。那么,我就跳一小段吧?

可以。

好的。那么,就请将沙发往后面挪一挪吧?

好的。

于是,小何赶紧叫现场的工作人员上来,将那访谈区的三张沙发、统统的往后挪到底了。

于是,小胡,脱下黑色的外套,很潇洒的往后面一甩,酝酿了一下情绪,于是,就开始在这个不太大、不太适合和没有多大空挡的舞台上,翩翩起舞起来……随着音乐?

人们都沉浸在他的表演、表情和表现之中的啦……那个腾跃、那个痛苦和那个欢快,以及,那个野味儿、野趣和野玩的呀……萱萱也不时的在拍摄了,全程都给记录下来了。是的。用的就是他爸爸刚刚送给她的华为新手机(其实是赔给她的)的呀!

人们,都惊到了!为何?这个,就是以前的芭蕾小王子么?这个就是当年红及大江南北和在国际上获得过莫斯科金奖的么……20多年没有登上舞台了,可是,还是那么的有力、刚毅和挺拔的呀?这个功底还是那么的娴熟、实力和到位的呀?真的不愧为——童子功的呀?

现场观看的人们都为之惊叹的呀……特别是萱萱?她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看了,真的使她没有想到了:她的老父亲是这么的如此优秀的呀……

还有,这个动作、这个滑步和这个跳跃等等,都是不失当年的风采的呀?

还有……还有……还有……赢得了现场录制的人员的阵阵、雷鸣般的的掌声的呀……怪不得春晚的总导演会看上他的呀?!

突然,一个大跳转身——啪的一下,小胡就面朝下、大字趴在地上了?

起初,人们还以为他进入到了角色,没有惊动他。而是摒住呼吸,在等、在看……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都过去了,可是,小胡,还是一动也不动的趴在那里了……这一下,录制现场就乱作一团了——

快——快——快呀!赶快打救护车的呀……

等救护车开到、抢救医生冲进来之后,小胡早就停止了呼吸,年仅40岁都不到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