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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马洗头店 作者/张怡微
家门口的美发店,占地不小,生意并不太好。常常我去洗头的时候,很多小哥都在睡觉,女店员则在滑手机。我头发天生有点卷,虽然很多人不知道这件事,所以要保持所谓的直发,还是需要一些人的帮助。早前我也会把头发索性烫直,但是烫直了以后呢,头发分叉很严-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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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咪,猫咪咪 作者/张怡微
电影《银翼杀手2049》里提到了纳博科夫的名著《微暗的火》,我在当代文学课上讨论到所谓月亮与太阳的关系的时候,很匆忙地提了一嘴。因为月光偷窃太阳的光来发亮,和西方文明之于被迫现代化的中国,有一些同构之处。而类似的结构,被应用于人类与赛博格的故-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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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金拱门 作者/张怡微
写论文的那一年,一日三餐成了最大、也是最负担的困扰。暑假里,学校周边还开着的小餐馆三两家,最方便也最便宜的大概就是麦当劳和吉野家。从出餐速度来看,麦当劳略胜一筹,吃起来还不需要用到筷子。所以每天,我至少有一餐是在麦当劳完成。有时想吃点水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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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能给我个好评吗? 作者/张怡微
在上海有段时间,人们常常抱怨出租车难打。不只是老人、孕妇难打车,一般在路上,空车不愿停,在机场或其他枢纽,又会被挑客的司机折腾。那时我常常往返于台北、上海之间,每次回上海行李都很多,没有办法坐地铁通勤。 我住在浦东,所以从浦东机场出来一坐上-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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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的鹊桥 作者/张怡微
十月的时候,我出国参加了一场研讨会。会议地点是一个海边小镇,好山好水却好无聊。我很少出国,口语也不好,做完报告之后,精神松懈了一半。会后有一个教创意写作的老师对我说,她想写一个故事,这个故事是一个南洋的女孩子和一个当地男性的爱情故事。他们-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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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风迴雪 作者/张怡微
冷不防的,上海下了一场大雪。 想起来上学期给学生上课,最初还是秋天的时候,两次都说到大家熟悉的《湖心亭看雪》。我说这样恶劣的天气,这样的一个人会选择特地跑出去看雪,去看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余舟一芥,他的内心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呢?这会不会-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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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麻辣锅 作者/张怡微
2012年有一期《康熙来了》做美食推荐,题目是辣到哭还是要吃的美食,小马推荐了史记精致麻辣鸳鸯锅,那是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印象比较深的地方是他们家即使是辣锅的汤底都可以喝。这件事本身就很弔诡,在说明了汤头真的很鲜美的同时,似乎也暗示了辣锅并-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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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MOE烧肉 作者/张怡微
以前听人说,天龙国有三大烧肉,大腕、胡同、燃MOE。天龙国是台北别名,略带揶揄的语气,和外人无关的。也有人说,应该是天龙国四大烧肉,要再加上老干杯显而易见都是坊间流言,商家行销策略,不能严格作数的。如今,上海、南京等地都开了胡同烧肉连锁店,价-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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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智的算命生活 作者/张怡微
过年的时候,听几位老人在饭桌上规划起余生,很有意思。几位长辈,不约而同提到了自己年轻时候曾经算过命,有的是桥头的瞎子算的,有的是庙门口地摊上算的,有的是化缘的和尚算的,有的是有慧根的邻居长辈看了几页相书说的。更有的是曲折地拜托了很多人、终-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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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忆朋友圈 作者/张怡微
手机短信刚刚开始流行时,功能性还很模糊。但它替代了书信时代,需要漫长等待的那种信息回馈的方式。人们从等待一封信,到等待一通电话,到等待一封短信,等待的成本降低了,由此,恋爱与传情的形态大概也改变了。 微信刚刚流行起来的时候,还不像如今这样令-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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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垣结衣今天笑了吗 作者/张怡微
3月4日去看了《恋爱回旋》的点映,电影院连海报都没有贴,所谓众情敌会面的氛围,居然也很平和,和想象中很不一样。3月9日上映日是我的生日,这让我觉得很有缘。电影里说到可是她拼尽全力去生活,你们别瞧不起人的时候,我突然眼圈一红。曾经不短的时间里,-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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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敢在你眼底孤独 作者/张怡微
三十岁之后,我的肩颈出了不小的问题。经常夜里码字完毕,手臂就抬不起来了。我找了一家护理机构,得空就去做一下肩颈保养(虽然并没有什么大用),没想到为我贫瘠的社交生活增添了有趣的插曲。 给我做服务的护理师总是戴着口罩,她有双非常漂亮的眼睛,这在-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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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穿的那是什么呀?” 作者/张怡微
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不太会穿衣服的人。每次上课说到饮食,说到服饰,站在讲台上,总感到底气不足。我们又赶上了女性不得不貌美如花的时代,如果不这么做,就好像没有跟上时代的步伐,成了一个掉队的人,要被人批评的。然而年纪渐长,被要求变得更好,无论-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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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有机会来 作者/张怡微
前几天整理旧物时候,理出了两大箱明信片。它们原来都躺在我书桌下的抽屉里。因为抽屉不够用了,确切说,抽屉早就不够用了,而我直到如今才下定决心,将这些心意腾挪出来,将工作环境调整至中年。 许多小卡片是开签售会时读者写给我的,虽然情真意切,但我总-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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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老师的话,我就可以每天看到她正面” 作者/张怡微
修订新书《新腔》书稿的时候,看到自己写《男人四十》的影评,特地摘了电影里的一句话做标题如果我是老师的话,我就可以每天看到她正面,也许当时我觉得这句话很有意思。 电影里的张学友扮演的是中学国文老师,少年时暗恋坐在前排的女同学,但他每天都看不到-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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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骑手 作者/张怡微
自从某家订餐app的骑手们群租在我家隔壁,出于某种社交恐惧,我就再也没有在这一家订过餐。 我住在老式新村的一楼,窗户正对街道。原来可以眺望到一间幼儿园,学期中吵闹得很。清晨七点开始放国歌做操,傍晚四五点小区里就充满了孩童们尖叫。每年六月,孩子-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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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酷新村断想 作者/张怡微
最近听说,家门口在拆违时,工人们在墙壁里看到了两具尸体,腐烂时间长达二十年。如果不是此番整治,也许没有人会发现这一切。这不是我第一次听说家附近的杀人案。好多年前,在电视台的法制节目里,有一位妇女因为不堪忍受家暴,杀害了自己的丈夫。她每天活-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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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里的抓娃娃机 作者/张怡微
写作课上给学生布置一个采风作业,内容是任意选择一条上海的地铁线,从头至尾坐上一遍,再下来走一走碰碰运气,看看会不会遇到有趣的事。结果,大部分同学似乎都运气平平,只做了一些基本的素描。采风这样的事,不花时间绝对不会有收获,花了时间也未必有像-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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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合照 作者/张怡微
我们家在新村里开过照相馆,但我们家却是没有一张家族合照的。早两年,继父拍全家福的收费标准一张四十元,来来往往有过几个小家庭,热热闹闹把我们小小照相馆填满,我们三个人看起来反而像是外人。后来这些照片,变成了样照挂在了玻璃橱窗里。一直到照相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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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处都有你 作者/张怡微
创意写作的小说课我安排了口头作业,让学生们讲讲友谊的故事,两年来总推进得不算顺利。因为男性友谊叙事非常多,女性友谊写的好的作品很少。我自己也努力和同学们一起写,写了一些短的故事(譬如两个人的友谊加入了第三个人的考验),另有一些卡在一半推进-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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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 you celebrate? 作者/张怡微
我童年时关于婚礼最深的记忆,其实是来自于日剧。因为感觉日剧里看到的婚礼和我们日常生活里的婚礼很不一样,很安静、也很干净。那时候安静、干净大概就是对于浪漫的想象。小孩子既看不懂花束、婚纱、装置的价格,也不知道宗教的含义。因为日常生活里能见到-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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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禧时代的余光 作者/张怡微
今年,00后的年轻人都上大学了。原以为代际之交并不会有太大的变化,98年生、99年生、00年生的同学面对的是差不多的世界。没想到身为教师,站在讲台上,还是感觉到了隐微的差别。最大的区别是讲课讲到知青文学、美丽的西双版纳,留不住我的爸爸,两年前的学-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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