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花间叠韵争议:从同字重韵到词牌规范的边界

年轻的树 书评 57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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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花间 梦(独木桥)

人生梦。自需梦。寻梦悠悠梦。

今梦却平常,回味非常梦。

醒来思此梦。梦里朦胧梦。

多少梦中情,伴我黄昏梦。

《醉花间 梦》通过对“梦”的反复诉说,流露出作者:追思黄昏梦朦胧,无可奈何花落去的“自需梦”的梦境。

【编辑年轻的树】

以下编者点评:

《醉花间》,唐教坊曲,后用为词牌。《词谱》引《宋史·乐志》入“双调”。四十一字,前片三仄韵,一叠韵,后片三仄韵。

按《词林正韵》,作者的《醉花间·梦》文,平仄符合要求。

参考下例:《醉花间·深相忆》,仅在开始一、二句同字叠韵(深相忆。莫相忆。)。

在这里,在古今中外除了中国格律诗以外的诗、词、曲作品中,诗界还是认同或遵循某些规范的(更多的情况是约定俗成)或恰当的同字叠韵手法的--不拘一格,新颖活泼。

一般的说,格律诗是不允许同字的,更不允许“同字重韵”的--但是,格律诗并没有硬性规定韵脚必须“不同音”的,譬如白居易的《代书诗一百韵寄微之》,加粗的韵脚字支、卮、枝属于《广韵》同一小韵,即这三个字同音。由此可知,至少近体诗不存在“韵脚不同音”的硬性规定--不过,格律诗“同字重韵”,确实是闻所未闻的了。

概而言之:

某些特定的词牌,在特定的地方,按特定的格式,“同字叠韵--这里不应否定,不要否定成:‘同字重韵’的错误”,是这些词牌特定的写作要求和创作手法;

在一切诗、词、曲中,不规范或死板地“同字重韵--这里不应肯定,不要肯定成‘同字叠韵’的正确”,甚至是“一个字”一根筋地“重韵”到底:“错误到底”。

……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作者太出格了。

1.作者的《醉花间·梦》,全词七句话,全部用“梦”字韵,错误率5/7--这里,按规定,一、二句可以同字叠韵--再说一遍,一、二句同字叠韵不是同字重韵的错误。

2.全词41个字,“梦”占了11个,余下的可运用“活字”,仅有30个,活字的可“利用率”30/41--“可利用活词”更少。

3.“生造”形容词一个:“自需”--可以猜,不宜“想”

4.严格的说,《醉花间·梦》的有效形容词仅有3个:悠悠、朦胧、黄昏(时辰名词用作形容词)--41个字,百分率:3/41。

5.《醉花间·梦》的意境其实仅孤零零的一个:追思黄昏梦朦胧。

另外特别提及:

《武陵春》·【宋】李清照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这首词被皇家钦谱搜罗,记为词谱变体的“标本”,为千万女子传颂,千万男子赞颂。

特别是“泛轻舟”、“舴艋舟”二句,冲破格律,在此大胆“同字叠韵”,集女诗人千万思愁于二舟,为后世诗人所称道。

前后“舟”二句流露了心绪对比,传达了情绪波折;前后舟本身:轻舟/舴艋舟--构成“船型”递退性的夸张(舴艋名词用作形容词,对“轻舟”还形成暗喻/或自身形成“借代”);“载不动许多愁”:心酸的比拟、心寒的夸张。

但是,《武陵春》的正体和几种变体,自古未有叠韵者,所以李清照此处创造性的“同字叠韵”,未被《钦定词谱》推广--虽然仍被《钦定词谱》列为变体范文。

附录《醉花间·深相忆》·毛文锡

深相忆。莫相忆<转折>。相忆<顶针,顶针引出与上文类似偏正关系的短语,递进似的诉说“莫相忆”>情难极。银汉是红墙,一带遥相隔。

金盘珠露滴。两岸榆花白。风摇玉佩清,今夕为何夕?

还有:同一作者同样的《醉花间》

休相问,怕相问<递进·夸张>,相问<顶针,顶针引出与上文有类似偏正关系的短语,加油添醋地诉说“怕相问”>还添恨。

还有:现代·顾随的《醉花间》:

说愁绝,更愁绝<递进>。愁绝<顶针,顶针引出与上文有类似偏正关系的短语,夸张性地诉说“愁绝”>天边月。

还有许许多多一些其他词牌在规定处的同字叠韵的艺术手法,表达方式,多彩多姿,如毛泽东的千古绝唱:

忆秦娥·娄山关

西风烈,

长空雁叫霜晨月。

霜晨月<反复吟唱;顶针,顶针引起追述>,

马蹄声碎,

喇叭声咽(yè)。

雄关漫道真如铁,

而今迈步从头越。

从头越<反复;顶针,顶针引出夸张性的山川描述>,

苍山如海,

残阳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