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个寒衣节:乒乓与思念交织的时光

彩虹雨晴 杂谈 46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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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昨晚和往常一样,吃过晚饭后就来到活动中心,四张球台,人还不算多,两张球台空着,其中靠里面的一个,前后空间更大一些,平时都是小区的高手对垒的地方,我们就在那张球台上练起球来。

每逢周末,我经常和儿子一起,在小区的活动中心打乒乓球。

昨晚和往常一样,吃过晚饭后就来到活动中心,四张球台,人还不算多,两张球台空着,其中靠里面的一个,前后空间更大一些,平时都是小区的高手对垒的地方,我们就在那张球台上练起球来。

由于经常和儿子打球,相互之间球路熟悉,打的放松,动作流畅,你攻我防,看起来还很有章法。

打了大约有半个小时,球室的人逐渐多起来,四个球台都占满了,还有人在旁边等着。

“这父子俩打的不错,水平挺高的,咱们去看看。”

说话间,走过来三个不同年龄阶段的人,坐在球台边的凳子上。他们提出打接拨,一局定胜负,赢者留下,输者下台,换其他人上来接着打。

我一看来的这三个人,认识,但没和他们打过球,其中两个,分别是上次小区组织的乒乓球赛的冠军和亚军。

先上来的是冠军,看起来年龄比我略长几岁,上来也不练球,直接就开始比赛,另两个人给他加油助威。

他球拍胶皮是蓝色的,是现在比较流行的一种颜色,我判断他的胶皮应该是长胶。

乒乓球爱好者都知道,长胶的球路比较怪异,比如搓过来的球,正常是下旋,但长胶搓过来反而是上旋。

对方一发球,我还想着如何判断球路,乒乓球是需要快速反应的运动,哪有时间去思考。其实他的球拍并不是长胶胶皮,我判断失误在先,不知如何应对,先自乱了阵脚。刚一上来,就连吃对方两个发球,开局不利。轮到我发球时,动作也变的僵硬起来,缺乏足够的信心,变的好像不会打球一样,加之主观上也认为对方的实力强于自己,更是畏手畏脚,接连失误。很快,我以1:11的悬殊比分,败下阵来。

冠军也很诧异,说刚才看着你们打的不错,一打才发现水平很一般啊。

打完球回家之后,我躺在床上,还是对刚才的结果耿耿于怀。

凭我的直观感觉,如果我和那个冠军多打几局,我虽然也可能会输,但绝不至于输到不堪一击的地步。放手一搏,七局我至少可以赢一两局。

胡思乱想之间,脑海里忽然划过母亲经常说的一句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只是很普通的一场比赛,还不是正式的,有啥大不了的?无非是没打出自己应有的水平,输的比较窝囊而已。那又何妨呢?对方实力高于自己是事实,输给冠军选手本来就很正常啊。

又想起了母亲说的,“要知道自己的斤两。”不盲目自信,也不妄自菲薄,输赢平常事,人生本就如此,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做最好的自己就是了。

情绪很快平复了,拿定主意,下次要主动找那个冠军选手,再较量几局。

记的上小学的时候,我全家从农村搬到县城,那时我刚七八岁,看城里的一切都是新奇的。家属院几个小孩经常比赛打乒乓球,那时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乒乓球和球拍,他们不是在球台上打,而是对着墙壁,看谁打的次数最多。

后来我也加入其中,但由于没打过,连握拍都不会,经常用劲过大,只打出一个就接不住了,惹得其他小伙伴哈哈大笑。

回家后,我还是惦念着打乒乓球,但没想过买球拍,我从小在农村长大,除了娃娃模,我没要过任何其他东西。那么好看的球拍,应该挺贵的。

母亲心细,看出了我的心思。第二天放学后,她招手让我去厨房,从菜板上拿一个东西递给我。

那是一个木板,形似球拍但略小,没有胶皮,边缘也不整齐,是母亲用菜刀切割出来的。

我非常高兴,更高兴的是,母亲还给我买了一个乒乓球。

当天晚上,我就用母亲做的球拍,对着墙壁练习托球,一直练到母亲反复催促,让我停下来上床睡觉为止。

这样没过两天,我就在和小伙伴的比赛中胜出了,我可以对着墙壁托球无数个,只要他们不叫停,就能一直继续下去。

那个球拍,也一度被小伙伴们耻笑,我也没当回事。

可母亲当回了事,她那时做裁缝,和几个阿姨一起在街头的一间裁缝铺。母亲总是起早贪黑的干活,下班后还要带一些衣料回家来做。经常是我夜里睡觉醒了,发现母亲还在蹬着缝纫机,下垂到头顶的20度灯泡,把母亲忙碌的身形投射到白墙上,如同一副剪影。到了月底,母亲因为干的活计多,多挣了几块钱的工资,就狠了狠心,给我买了一个最便宜的球拍。

那个球拍只有黄色海绵,没有红色胶皮,但对我却如获至宝,我终于拥有了自己的真正的球拍。

如今几十年过去,我们陆续搬过几次家,好多物品都没了,但那个球拍一直都还在。

可我最亲爱的母亲,却已经永远离开了,今年是第八个年头。

随着时光的流逝,对母亲的思念,如山顶的薄雾,时有时无。偶尔一片思绪飘过,母亲的身影会在不经意间突然而至,又在我无限惆怅和向往中悄然离去。

昨天周末,下午三四点钟,感觉有点疲乏,就躺下来休息了一会。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对面楼上不少房间已经亮起了灯光。

一闪念间,我忽然忆起小时候印象极为深刻的经历。

那时我四五岁,至多六七岁,还在老家农村,某天下午,玩耍累了,非常少见的躺床上睡了一觉。快天黑的事后,母亲叫醒我吃饭。我看着窗棂外红彤彤闪进屋内的阳光,以为天刚亮,准备吃饭后跑出去找小伙伴玩耍。可没想到,吃过饭,天已经完全黑了,母亲让我上床睡觉,原来是我睡颠倒了。但那时候年龄尚小,一直觉得挺奇怪,怎么太阳刚升起来就落山了呢?难道时光可以倒流吗?

现在的我还会时不时的想起几十年前,五六岁的我经历过的时光流转的瞬间,也总会时不时的想,如果时光真的可以倒流,母亲能重新来到我们身边,人生该是多么幸福和圆满啊。

记得前几天,老婆在和女儿的群里,分享了几个家属院老太太的视频,说女儿小时候玩伴的奶奶也在其中,问是否认的。

那些老太太我都认识,是母亲家属院的,若干年前,母亲经常和她们一起,下午在胡同里坐着打发时间。

视频里几个老太太精神矍铄,拍着手,唱着歌,在各自的头顶上方,还标注了她们的年龄,最小的82岁,最大的93岁。

看着视频中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老人,我看着笑着,眼泪却不知不觉中流下来。

我忍不住去想,如果母亲还健在的话,今年也快九十了。

我距离公司比较远,早上起的早,今天六点左右就出了门。

出门前收拾一下垃圾,把几个垃圾桶的垃圾,分别汇总到一两个垃圾袋子。很多年以前母亲经常这样做,我为此还数落过母亲,说一个垃圾袋才几个钱,这节省的都有点吝啬了。如今我也变成了母亲当年的样子,倒香油时小心翼翼,在厨房刷碗时尽量用热水,一滴滴的使用清洁精,节省着每一个垃圾袋。

出门后扔掉垃圾,感觉风有点大,气温比昨天低了不少,想回去换厚点的衣服,又担心时间来不及,索性就直接上班去。

天上一轮明月如勾,悬挂在清冷的天空中,我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天气冷了,该给母亲送寒衣了。

我已买好后天的车票,准备请两天假,寒衣节回家看看。

下周,照顾父亲的护工周末有些事情要处理,我还要回去。下周往返的车票也买好了。

和女儿说要回家两天,下个周末也回去。女儿说不回去不行吗?

我说必须回去,后天是寒衣节。至于下周,我答应了别人,记着你奶奶说的,人说话一定要算话。

八年前,我也对母亲做过承诺,只要有可能,任何一个和母亲对话的节日,我一定会来到她的身边,给她送去些盘缠和衣物,接受母亲对子孙的庇护和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