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的黑斗篷:从猎巫到现代心灵的暗影

类猿人911 杂谈 5144
投诉 复制 下载

今,咱不聊风花雪月,也不聊江湖路远。聊聊女巫。余晖下,给自己煮壶热茶,把心情泡进去……不知怎地,想起了女巫。我越来越理解女巫了,一个人,幽灵般,深山里,一间寂静的小木屋。炖蘑菇,煮毒药,神神叨叨,叽叽咕咕,再养一只贱贱的猫。她有一根神奇的扫把,骑上去,能飞。她们往往有一个水晶球,能看见一切。她们会巫术和魔法。女巫讨厌人类小孩,会将他们全部变成小动物,比如变成青蛙或一只羊或一条鱼。据说女巫身边的那只猫,就是小孩子变的。小时候我信了。

其实,我是很不喜欢女巫的。女巫出行,往往伴随着满月的月亮和幽暗洞穴里疾飞的黑色蝙蝠,发着霉味,邪恶和阴毒是女巫身上披的黑色斗篷。

我现在不就是一个女巫吗?只是熬的是茶,不是药。我不知道,女巫在煮药时,心情是否放松平静,像我现在一样?我幽闭自己。他们告诉我:“想玩就出山,想休息就闭关。”

嫉妒和恨造就了女巫。我在嫉妒中奋进,在恨中寻找爱。女巫没有,我同情她。不给出路,会把人逼入绝境,女巫是环境塑造出来的。

他们说女巫传播瘟疫,女人多被天主教教廷或以上帝的名义烧死。西方在漫长的黑暗中世纪里,各地多次爆发“猎巫”运动,世俗政权及普通民众也狂热其中,他们朝女人扔石头,大喊:烧死她。一百多年,有数十万女性被冠以带来灾难和死亡的“女巫”,而拖到十字架面前,绑在柴堆上,在众人的愤怒中被活活烧死,她们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现在,想想,她们是多么的无辜和无助。人间的疯狂的愚昧酿成了这一切。

黑暗的十年里,我也曾是那些抛石头的民众中的一个,我戴着红袖箍。

我对宗教从来是不屑的。要么让你卑微地跪下,去赎你的“原罪”;要么让你看“空”,舍弃你的当下;要么去屠杀“异教徒”。比如,当下,正在苏丹发生的黑人穆斯林对基督徒的大规模屠杀,法西尔城市的大街上,成堆的尸体,遍地的血迹,到处散落的着,染着血污的刀、斧头和棍棒……

在美国街头,记者正在采访:

——先生,您相信上帝吗?

——相信上帝?不,相信上帝毫无意义,对我来说,这是最愚蠢的事。因为有些人不愿意接受自己会死亡,会腐烂的事实,于是,就通过信仰上帝来获得某种心理上的安慰。因为现实很残酷。

——您是无神论者吗?

——是的,我是。

——亚历克斯,你相信上帝存在吗?——不,我不相信。

……

你相信我的这些字吗?卡夫卡得以借助文字,在虚构世界中尽情抒发实现对现实的逃避。而芸芸众生却难以摆脱现实的桎梏,只能在书页的空白边缘,故事的间隙中勉强度日。或匍匐在上帝的脚下。

悲剧的前头是喜剧,喜剧的背后是悲剧。现代化了的,世俗了的西方人,开始动摇了对上帝的敬仰,还有,消解了对女巫的畏惧,开始用动画来让女巫滑稽搞笑起来,人们在以幽默来抹去曾经的血腥,来安抚自己的灵魂。

而在中东,在非洲,人们仍在“猎巫”。

从这一点来说,或者上帝说的对,我们都是有罪的,在那些曾被愤怒和愚昧烧死的女人面前。别忘了,女巫,一旦被激怒,会跨越或绕过任何障碍物(包括大楼),去追逐那些自以为是的人……今天的动漫游戏在提醒我们。血债終是要还的,饶恕他们,那是上帝的事。

我不想说什么因着量子纠缠的存在,让你畏惧因果,心存善意:看到老人跌倒,过去扶一把,别问是福是祸;看到邻居晾衣服掉了一件,捡起来挂回他家门把手上,不用敲门也不用留名;去菜市场买鱼,让摊主帮忙杀好洗净,顺口夸他刀工利索,下次他会给你挑最新鲜的……现代宗教打着科学的旗帜正在卷土重来。2025年,这个世界如此巨大的落差,有人在研究AI算法,有人在用刀棍屠杀同类。可怕的是,苏丹那些暴徒们,他们认为只是在为这个世界更加纯洁而努力,他们不认为自己在犯罪,在做一件动物性的事情。一旦将邪恶改造成正义,那就没任何因素可以阻挡。

岩浆在地下奔腾。前驱者曾呐喊:“沉默啊,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人是经不起反复失望的。茶杯放下,我环顾四周,我的黑斗篷在哪儿?

2025。11。27。浐灞半岛云栖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