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徒山晨雾:三剑客的古典复仇

春和景明波澜不惊 杂谈 73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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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很多年后,当人们路过丹徒山时,依然会想起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霸王孙策,三个神秘的黑袍剑人,以及发生在晨雾中的古典复仇。有人为孙策之死惋惜,有人敬佩三剑客的忠诚,也有人为那段动荡的历史惋惜。

三剑客的经典复仇

孙策骑着一匹雄壮的白马,腰间挂着他那把斩铁如泥的传说中的宝剑。

丹徒山秋日清晨,薄雾如染墨的面纱,苍松凄厉的声音回荡在崎岖的山道上。

在孙策身后跟着几个亲信将领,包括程普和黄盖。马蹄声打破了森林的寂静。“主公,”程普勒住马匹,白须在雾气中微微摇曳,声音中满是担忧:“山路险恶,雾气浓重,要不我们先派士兵去探路?”

孙策哈哈大笑,声音穿透雾气,惊动了几只麻雀:“德谋兄,你多虑了!我孙策从小在江东山里奔波,什么险路没见过?”

说话间,右边的灌木丛里传来沙沙的声音。孙策眼睛一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一只光滑的梅花鹿正在草地上吃草,它的鹿角像珊瑚一样分叉,在薄雾中温暖地闪闪发光。

“好鹿!”孙策心中一喜,策马追了上去。鹿吓了一跳,飞奔起来,消失在森林深处。孙策策马狂奔,将程普等人远远甩在身后,勉强喊了几声“主公!”

森林里的雾越来越浓,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投射出斑驳的光纹。

孙策追了几圈,程普他们早就不见了踪影,耳边只剩下马蹄声和自己的呼吸声。

他勒住马,环顾四周,突然看到前方不远处的梅花鹿趴在地上,显然跑不动了。孙策心中一喜,抓起背上的弓,一支箭瞄准了那头鹿的要害,“嗖”的一声射了出去。

箭划破空气,正中鹿的脖子。鹿挣扎了几下,然后一动不动地躺着。

孙策翻身上马,慢慢的走到那头鹿面前。看着躺在地上的猎物,他用手指在嘴唇上打了个忽哨。

他伸手摸了摸鹿角,心中乐道:“这鹿角又肥又粗,正好用来泡酒,最近我被大乔缠绕,夜夜狂欢,腰酸背痛,这鹿角酒一定能让我恢复阳刚之气,剩下的鹿肉,我让程普那老头带回去,一烤一整只鹿,想想都流口水。”

正想着,他眼前突然一片模糊。雾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缓缓消散。

在鹿的尸体前忽然站着三个年轻人,他们都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色长袍,裤脚在风中飘动。他们的头发要么松散,要么扎成简单的发髻。每个人都高大威猛,目光锐利如刀。他们手中的长剑在斑驳的光芒中闪烁着寒光,让他们看起来像是来此世外的人。

孙策心中一动,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他见过无数的大战,大大小小的战斗。什么样的高手他没遇到过?

他立刻厉声喝道:“三老四少,你们是哪里人?竟敢挡我的路?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他故意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威慑,心道:“我‘小霸王’名震江东,一定要拿出点威势,把这些无知的呆货吓个半死。”

话音刚落,满山的野鸡和麻雀吓得四散奔逃,在林子里发出刺耳的声音。但是那三个黑袍人却是一动不动,丝毫没有畏惧,仿佛孙策的威吓对他们没有任何作用。

这时,披肩发最长的男人上前一步,用沙哑如砂纸的声音说道:“我是专诸,专来诸杀你这个小人。”

紧接着,一个面色冷峻的白皙男子走了出来,语气平静而坚决:“我是聂政,来终结你的政治生命。”

终于,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的大汉上前一步,用洪亮的声音说道:“在下豫让,要让你今日归西。”

孙策闻言皱起了眉头,缓缓的摇了摇头,一脸的不解。他征战多年,手下有众多战略家,也读过许多历史书。他依稀记得这三个名字;他们似乎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刺客。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汉朝的山林里?

“你们就是上古三剑客?”孙策忍不住问道,暗自思索道:“专诸使用鱼肠剑刺杀吴王僚,聂政独闯韩相府刺杀侠累,豫让漆身吞炭刺杀赵襄子,这些都是史书上记载的大事,但是他们怎么穿越到了汉朝?难道他们死后转世投胎,还是有人故意用这三个名字来吓唬我?这些名字也不再符合汉朝的风俗,他们的父母是古人吗?”

他想起了刚刚被自己杀死的吴郡太守许贡。许贡表面上是朝廷官员,实际上是江东地区臭名昭著的黑帮老大,勾结地方权贵,掠夺平民百姓,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几天前,许贡暗中给汉献帝上了一份奏折,说孙策和项羽一样勇猛,怕他将来会成为威胁,建议朝廷将他软禁起来。孙策发现后,立即下令逮捕许贡,勒死曝尸。他听说许贡的追随者、妻子和孩子都逃到山里当了亡命之徒,为什么这些人没有离开?

想到这里,孙策盯着三个黑袍人问道:“你们和许贡是什么关系?”

三个剑手异口同声道:“我们是许贡的门客。”

“门客?”孙策一愣,然后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许贡的侍卫和随从。”他以前就听说过,战国时期,很多贵族都有门客。这些家臣有的是骁勇善战,有的是服侍主人的亡命之徒。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杀许贡吗?”孙策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傲慢。“许贡是个作恶多端、欺压百姓的黑帮老大,我杀了他,江东百姓无不欢喜。”

专诸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我们不管这些,我们只知道许贡给了我们酒,对我们很好。”

“哦?他怎么对你这么好?跟我说说。”孙策来了兴趣,心想许贡这样的人能对自己的家臣好到什么程度呢?

聂政走上前去,慢条斯理地说:“他让我们轮流替他看门,实行三班倒制度,让我们不累。这说明他信任我们,关心我们。”

豫让说道:“不仅如此,他还经常改善我们的伙食,给我们提供酒肉,从不亏待我们,不像你孙策,到处打仗,滥杀无辜,视人命如粪土。”

孙策听了差点笑出来。他心想:许贡让你三班倒守门,你们就这么得意了?要是让你们两班倒成为我的嫡系,你还不感动得流泪?他巧妙地掩饰了自己的笑意,一脸戏谑:“你们的忠诚,真让我感动。看你们的剑法,想必都很熟练,各有特长。”

“那又怎样?”专诸握紧剑柄,语气不善。

孙策笑着说道:“以你的本事,跟着我,我可以让你当上一个千队的头儿,掌管江东的镖局,过着奢侈的生活,比守着许贡的门要好得多,将来一定会有更好的前途。”他认为自己开出的条件很优厚。毕竟保镖公司的头头,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权力不小,报酬丰厚。

但三个剑手不为所动。豫让摇摇头道:“我们只喜欢为别人守门,而且只为许贡守门。”

孙策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他没想到,开出这么优惠的条件,这三人竟然不答应。他心道:“这些人的反拉拢意识还挺强的,难道许贡给他们的好处太多了?”

“你们想杀我,但你们能杀得了我吗?”孙策的轻松神色消失了,语气冰冷的说道:“我的宝剑乃是神剑,斩铁如泥,比当年的莫邪剑还要锋利,我孙策征战多年,杀了无数人,什么样的敌人没见过?就凭你们三个,也想要我的命?”

专诸嗤之以鼻:“好剑有什么用?关键是用剑的人。我们三人手中的剑或许只是废铁,但在我们手中,却能成为致命的武器。”

“有道理。”孙策点了点头,心中有一丝赞同。

聂政继续道:“而宝剑在你们手中,不过是滥杀无辜的凶器,和破铜烂铁没什么区别。”

“胡说八道!”孙策吼道。“我的剑杀的只是该死的人,为了平定江东,给百姓带来更好的生活,你知道我杀了多少人吗?如果你知道,你一定会吓得跪地求饶!”

听到这句话,三名剑客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愤怒。豫让喝道:“怕?怕你的头!我们知道许贡是被你杀的,江东许多豪门豪绅也是被你杀的,这正是我们来找你的原因!今天,我们要为他们报仇!”

话音刚落,三个黑袍人同时挥舞着长剑,剑刃在雾气中闪过一道寒光,向着孙策刺了过来。他们的动作凶猛,配合无懈可击,显然是精心排练的结果。

孙策心中一动。他本来只是想震慑一下这三个嚣张的家臣,反而激起了他们的斗志。他知道,这一战是不可避免的,必须用剑来决定。

“别说你们三个了,就是三十个,三百个,我孙策也不怕!这世上有什么没见过的?”他心中涌起一股豪气,腰间斩天剑向前冲去,迎上三把剑。

宝剑果然名不虚传,剑锋呼啸,气势凛然。孙策的武功更是高超。他自幼跟随父亲学习武术,后来得到进一步的教导,使他的枪法和剑术高度精炼。他挥舞着长剑,左挡右闪,时而斩,时而刺,一一化解了三个剑人的攻击。

专诸剑术凌厉,每一招都直指要害,如猛虎下山;聂政剑术灵动莫测,如蛇出洞;豫让的剑法稳重有力,每一剑都带着巨大的力量,如泰山压顶。三把剑各有长处,配合起来威力无穷。

“没想到这三个家伙还有点本事!”孙策心中一惊,手中的力道加大了。他知道自己久战后必然会力不从心,必须尽快找到他们的弱点,一举击溃他们。

就在这时,专诸突然佯攻后退。孙策以为他要退了,正要追去,却见他不知怎么拿出了一把弓,张弓搭箭,对准孙策的额头射了出去。

嗖的一声,孙策只觉得脑袋一麻,眼前星光闪烁。他摸了摸额头,看到自己的手沾满了血;那支箭深深地刺入了他的太阳穴。

“你居然带了弓?”孙策又惊又怒,喝道:“我们明明是在用剑战斗,你却用箭攻击我们!这是违反规则的!你带了多少箭?”他征战多年,一向刚正不阿,对这种偷袭不屑一顾。他万万没想到,这三个家臣竟然如此卑鄙。

专诸冷笑一声,没有回答,而是再次搭箭向着孙策射去。聂政和豫让也退了出去,各从腰间抽出弓箭向着孙策连连射击。

“嗖嗖嗖,”箭雨如雨,伴随着骂声:“你这个小霸王,肆无忌惮的杀戮,欺压士族,今天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孙策身受重伤,头疼不已;显然,这支箭已经下了毒。他忍受着痛苦,挥舞着他的剑招架箭,但箭太多了,而且来得太突然;他无法全部躲开。很快,又有几支箭射中了他,鲜血浸透了他的盔甲,从他的马鬃上滴落下来,染红了他脚下的地面。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力量迅速减弱,手中的宝剑越来越重。他试图骑马突围,但他的战马也中了数箭,嘶鸣不安,无法控制。

“可恶!我竟然落在了这三个卑鄙小人的手中!”孙策心中充满了怨恨和愤怒。他还没有平定世界,也没有实现他父亲的遗愿,他怎么会这样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喊声:“主公!我们到了!”紧接着,马蹄声传来,程普和黄盖带着一队人马,冲破迷雾,来到了现场。

看到孙策的援军赶到,三剑客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这时,他们的箭已经用光了,只剩下长剑。程普带人冲上前去,将三名剑客团团围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程普大喝一声,手下士兵拔出武器,朝着三剑客冲了过去。

专诸、聂政、豫让三人背靠背站立,挥舞长剑,凶狠反击。他们寡不敌众,很快就被逼入绝境。“我们杀了孙策,绝对不能被生擒!”专诸大喝一声,猛然举起长剑,对着自己的脖子抹去。聂政和豫让也跟着挺剑自杀。

树林中的草地上鲜血飞溅,三个黑袍人躺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还在盯着孙策。程普他们试图接近他们,却发现他们已经死了,没有留下任何口供,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程普急忙跑到孙策身边,看着满身是血的孙策,心痛的说道:“主公!你怎么样了?一边说着一边吩咐士兵赶紧拿来伤药给孙策包扎伤口。

孙策靠在马上,脸色铁青,气息微弱。他看了看地上三剑人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道:“唉,我们今天真是吃了一场耻辱的败仗。我以为他们是三剑客,只会用剑,没想到他们还带着毒箭来伏击我”。

程普看了看孙策额头上的箭伤,又看了看地上的那支箭,沉声道:“大人,这支箭上有毒药!看来这三个刺客早就计划好了,就是为了刺杀您,他们背后恐怕还有人。”他顿了顿,继续道:“主公放心,我一定会彻查此事,严惩所有涉案人员!”

孙策摇了摇头虚弱的说道:“现在……不……不要再枉杀了……让孙权……代替我吧……”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神也变得呆滞起来。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缓缓闭上了眼睛。

看到孙策奄奄一息,程普等人悲痛欲绝,纷纷跪倒在地,大叫声声“主公!”

孙策之死,其实隐藏在他征服江东的铁血手段之中。这位年轻的霸主仅用三年时间就平定了六郡,创造了不朽的业绩,但他治国刚毅,把大族豪强逼到绝境,也给自己埋下了祸根。

孙策对江东豪绅从来不手软。吴郡太守许贡只因上书汉安帝,建议软禁控制,就被他勒死弃尸;嘉兴王氏、婺城邹氏等地方家族因不愿投降而被斩首。江东士族几十年的根基被他搅乱,家族中的血海深仇成了士族心中悬而未决的仇恨。

孙策对那些反对他的人也毫不留情。他征伐江东期间,凡反抗他的城池,被灭后必然纵兵杀戮。许多无辜民众也遭受惨祸,流离失所。他的名字“小霸王”不仅代表勇敢,也代表残忍和流血。

孙策性格开朗爱笑,心胸宽广,善于用人。但他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喜欢打猎,而且打猎的时候,他总喜欢独自追逐猎物,把随从远远甩在后面。

他身边的谋士,包括庾翻等人,都是用心良苦,甚至说出了“龙困浅滩,与鱼无异”之语,说独自出行太危险,容易遭到刺客袭击。孙策虽然表示赞同,但实际上根本做不到。

归根结底,是他的性格让他过于自信,而过于自信就成了自负。

丹徒山上的雾气渐渐消散。阳光洒遍山林,照亮了地上的血迹,也照亮了本已冰冷的梅花鹿。孙策的尸体被程普等人抬上战马,缓缓下山。

有人说,三剑客利用了古代刺客专诸、聂政、豫让的名字,他们本是许贡的忠实门客。为了给主公报仇,他们舍身赴死。也有人说他们是江东士绅秘密训练的死士,专门用来刺杀孙策的。还有人说他们是受北方曹操唆使前来颠覆江东局势的外地刺客。

孙策之死,也许永远埋葬在丹徒山的晨雾之中,无人知晓,但孙策的死给后人留下了很多教训。

孙策教导我们,像三剑客这样社会地位极低、被忽视的人,也可以做出令人震惊、引人注目的事情。他们或许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强大的权力,但却有着坚定的信念和必死的决心。所以,对这样的人最好尊重,不要轻易得罪,否则,很可能引火烧身。

许贡教导我们:身边最好有几个像三剑客这样的朋友,他们可能没有过人的智力和财富,但他们重情重义,他们会为主人赴汤蹈火。出事后,会有人料理你的后事,为你报仇。

江东百姓明白:在这乱世之中,所谓英雄豪杰,所谓霸主豪杰,终究难逃一死。无论是孙策的英勇,还是三剑客的忠诚,都只是历史长河中的一抹浪花,稍纵即逝。只有和平与安宁,才是人民真正想要的。

很多年后,当人们路过丹徒山时,依然会想起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霸王,三个神秘的黑袍剑人,以及发生在晨雾中的古典复仇。有人为孙策之死惋惜,有人敬佩三剑客的忠诚,也有人为那段动荡的历史惋惜。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碾压恩怨情仇,但那些鲜活的人物,那些悲壮的故事,却永远留在了人们的记忆中,成了不可磨灭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