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零星的鞭炮声噼啪作响,仿佛轻轻叫醒了暗夜。仿佛是在悄悄告诉我们,新年就在身旁。
正月初三,由于工作需要,我要驱车百里,赶往单位值班。其实这个值班意义不大,大门一关,清闲无事。我只是换了个地方吃饭,睡觉,偶尔出门溜达一圈,几乎看不见人影。
也不是什么保密单位,没人会搬走房屋、挪走路灯杆,更不会把花花草草据为己有。
与我一起值班的还有其他同志,打个招呼,道一声“新年好!”然后各忙各的,闲暇时拍几张照片传到群里,仿佛在向世界宣告:我们正坚守岗位,毕竟上级领导的话不能不听。这样的规定已经持续了很多年,也许自有它的道理。
出于好奇,我问了一下智能。智能给出4条原因。(1)安全第一,防偷、防火、防漏水;(2)对接上级检查、紧急通知;(3)外来人员有事接待;(4)日常不能完全停。总的来说是单位不是关门放假,而是进入“安全守护模式”。
瞧瞧,智能总结得相当规整有见地,可见领导的决策完全是正确的。2026的新年我总算明白了困扰多年想不通的事——值什么班呀?!几乎空无一人。现在思想意识上了一个新台阶,我要谢谢智能。
闲话不说了,我只想谈谈年味。其实,对于成年人而言,啥年不年的,一样的雨雪风霜,一样的一日三餐。我感觉成年人几乎没有了小时候对年的期盼、兴奋和愉悦之感。年味早已渐行渐远。
从某种角度来说,我甚至不太喜欢过年这几天。
大年三十,按照习俗,要带着老婆孩子回老家,一起吃顿中午的团圆饭。还未去,我已经焦虑起来,记得去年回家,一路堵堵堵,堵得人发晕,最多一小时的车程硬生生变成平时的二倍还不止。吃完中午饭,按父亲的指示贴上对联,趁着中午路上车少,招呼老婆孩子上车赶紧返城。回到城里的三室一厅时,身心疲惫。新年的喜悦有十分也被耗掉至少八分。
按习俗我先要到丈人家送礼。今年,女儿出嫁了,开车的事情交给了女婿,我内心的焦虑自然减了不少。有了往年多次节假日堵车的经历,为了规避拥堵,今年我们特意选择中午11:30出发,这个时间点大多数家庭应该开始吃饭了,路上车应该少一些。
一家人准备妥当,女婿打开导航,发现高速免费,导航路线全程绿色,道路通畅。果断走高速回老婆的老家。
市区高速路口,只见一辆油车与一辆电车相吻,问题不是太大,车辆轻微受损,人都平安无事,一位中年女司机正打着电话,我猜正在报警协调处理事情吧。
过了匝道,高速上车辆很少,我们一路顺风,下了高速,还有大约二十里的乡道,还好,一路虽然慢了一点,但没堵车。
丈人家终于到了,晚辈高高兴兴送礼,长辈一边婉拒一边收礼——皆大欢喜。不得不说,此刻年味是有的,就在长辈的笑容里,也在晚辈的自豪里。
丈母娘准备了一桌子饭菜,我们一行人开始狼吞虎咽,来吃饭的不止一家,还有女儿舅妈一家,女儿大姨夫一家,桌小人多,位置不够。丈人每年都说等会再吃,再怎么喊他也不过来。
我记不清什么时候丈人的背就驮了,显得老态龙钟。他坐在沙发上假装津津有味地看电视节目。我看着狼吞虎咽的女儿女婿,知道自己离这一天也越来越近。发现餐桌旁椅子不够坐,我当机立断先靠边站!
丈人几年前生病,直肠做了手术,从此滴酒不沾。他问我要不要喝点酒,我说我们都不喝酒,吃点饭菜就行。如果这边大家推杯换盏的,老人却在一旁默默地等,我于心不忍,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吃完,腾出位置。
饭吃完,倦意来袭。出去透透风吧,我随即下了楼,小镇的街道满是车辆,汽车、三轮车、两轮车,将街道堵得水泄不通。不远处,两个交警很醒目,应该又是车辆小剐小蹭,协调着赔钱的事。漆刮花,车皮瘪下去,估计一下花400元还是800元,赶紧出方案。这会儿让保险公司来也不太现实。
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下午一点多了,道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疏通。这年味真是浓郁啊,浓郁得都不好回城了。车压根就出不了这条街。
十字路口,一位烫发大姐正在指挥交通,这边停下,那边快走。我也情不自禁地加入到疏通车辆的队伍中来,不是喊着停下,就是挥手让快走。水泄不通的车流渐渐松动,路口的警察叔叔此刻都忙得焦头烂额。
那位大姐真是厉害,指挥能力比对面的两个辅警还要强。我希望这些车辆都赶紧走,我也好回家。拥堵有了缓解,那位大姐过来和我打招呼:“大兄弟,再见了!”原来她丈夫的车已经开出了十字路口,正要朝东边驶去。
我喊道:“这位姐姐不要走,再指挥一会!”她微微笑了一下,挥手,上车!毕竟这不是她的分内事。
起风了,有些冷。大姐走后,十字路口又拥堵了。我失望地朝丈人家方向走去。不管了,依照以往的经验,再过两小时,路无论如何也就该通了。
下午快四点时,我再次走上街头,马路上仍旧车水马龙,所有车辆蜗牛般移动。
直到快五点时,街道才渐渐恢复正常。
女婿发车,我们沿着原路回城。高速车辆稍多一点,总体还好,一路畅通。下了匝道,进入市区,车辆陡增,不过还好,速度五六十也还在移动。走着走着突然又慢了下来,女婿说前方又有车辆剐蹭,交警正在处理。
等了有五六分钟吧,时间不算太长,道路很快畅通,但心里却多了几分别扭,这年真的让我想爱又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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