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感觉年就过完了,虽说今年假期最长,似乎也没多几天。孙子也说没多少天又要上学了,一切又继续进行。事实上许多事情变了。
按俗礼我陪老娘探望了我的三舅,忽然觉着真正的岁月不饶人。三舅年轻时在公社当兽医,乡里谁人不识。认真,厚道,医朮也高,是贫下中农信得过的人。那时的三舅人也精干,我印象中的能人。如今三舅得脑梗快十年,己经走不成路了,躺在炕上睁着眼晴直楞楞的看我,说话也含糊不清。表弟说三舅是农业社员身份没退休金,看病办了城乡居民医保。十年前后的三舅变化很大,病把人磨瘦弱了。
我在县城请叔父叔母吃饭,明显的更老了。去年叔父还骑电三轮驮着叔母来的,还在饭馆门口用三轮信我占了个车位。今年却搭出租车来了,叔父缺钾昏倒后叔母去扶被挂倒骨折了,叔父有些消瘦叔母己架了护具。人老很弱很脆,一个不慎就受损受伤了。
年前侄子己辞职,快两个月还没觅到合适的事。我也不好批评,没找好下家就蹬了上家,不坚持不吃苦那行。大过年的别提不愉快的事,侄子还太年轻又骄生惯养的独生子,多碰些南墙多些挫折也许成长得快些。年轻还有试错的机会。年后也许就能寻到合适的差事。
我每年都要回老家几次的,每一次都见有些变化。村子又多了一条水泥路,与外村的土路硬化了,与沟对岸的村不知何时垒坝填石也能走摩托车。很多人家虽在县城买房却翻修了村中老宅,门房也贴了瓷片。过年期间村子里零散的停着摩托汽车等,那是亲戚来了。亲戚走了也锁门去县城住的。现在走亲前得去打电话联系,问清人在县上还是老宅。也就过年前后这些天里人往来走动多些,村里人多些。年过完村里就仅有留守的几个人了。
过年期间的高速公路上回程时多有堵车,各景点人多,大年初五财神庙门前燃香的火堆巨大,消防车也在旁边监视着。城里人往乡镇集市和庙会跑,也往乡下走亲串友。到处的商铺前码起老高的盒装礼品,一派过年的喜气迎面扑来。也就正月十五前,礼品销售,年贷会,景区人挤人的热闹。年过这热闹场面就少见了。
走亲串友,礼物往来,也就过年这几天。多数亲戚一年很少见面自顾自的忙着,亲切也集中在过年见面的时候,过后照旧又忙自己的事了。过年走亲如切片加塞般让人换个表情几小时,过后又如熟悉的陌生人。
年是有讲究和内容的,也要求都得按这个团圆亲善和谐的调子演好各自的戏。现在的人也注重了调整心绪,充分利用年假旅游散心品美食赏美景了解年俗等。
年就在这热闹人挤人中过了,就在东奔西跑走亲串友中过了,也别称年味淡了。我以为没有淡,只是味道多而且杂了,人们的过法多样了而已。但是人情确实淡了,虽还形式上走动也礼尚往来,共同语言少了。如同微信祝新年好,对方回个马年吉祥。礼数有了,内容空洞。过年时很少有人打电话问候,更不通话聊天。有的连微信都不回,却在朋友圈转发视频表情包。敷衍应付,对空放炮,自言自语,自娱自乐。好似都怕惊吓打挠了别人。我以为还是没利益利害关联的原因,可无可有的虚情而己。
一晃这年就过了,平日来往的还来往,仅在年里来往的也仍在年里往来。也许下个年里情况生变,失势落魄的则门可罗雀,得势成功的忽就车水马龙了。也许下个年里各人都有了或好或差的新情况。
一年又一年,年仅是里程碑,之间路上的各种情况也就决定了下个年里的心情和状态。穷富人家的年好过,可日子慢长,春夏秋冬四季,播种,成长与收获等,却各人有各人的机遇造化,但让人不失望的还有来年可能会好或更好的祈盼。
年的力度搅动了众生的迁徙和观念的碰撞,促进了亲情乡情友情的深化,全方位让人换位观察世界和他人以校正自身,拓宽视野提升认知层次。别看年假仅几天时间,却人都重新抖擞了精神,以一种新姿态开启新的征程。年虽一晃而过,却给人一个心灵的洗礼,见天地见众生,知时局知自己,年使人修整一番后再重新上路,开创新的局面或实现新的目标。
一晃年过,一个新的开端,奔着新的愿景前行,这才是新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