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根烟到一口痰:戒不掉的过往与活成的模样

张哲 杂谈 438
投诉 复制 下载

“吸烟有害健康”!如果说过去抽旱烟叶的人们不懂这个道理,现代人只要是抽烟的人,都应该在烟盒上看到这六个字。

前些年,有些人说“研究研究”,就让人会意到“烟酒烟酒”,好像只有买烟买酒送点礼才能办事。这句话还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烟酒不分家。只是,到了现在,你在看餐桌上,喝酒的人不在少数,抽烟之人十之一二,尤其是男女混座在一桌,有时候你想吸一支烟还得离开餐桌到人少的地方或者卫生间才好意思点一颗烟大口吸几口。这也许与我这个年龄段有关,很多人都很在意养生了,一些对身体有害的行为或者活动都慢慢摒弃了。

“吸烟有害健康”已经是公益宣传,每一个烟民甚至每一个人都知道,但是中国现在还是有三亿多的烟民,而我还是其中之一。

活了五十多岁,我都不知道自己的烟龄该从什么时候算起。

很小的时候,我就喜欢吃糖,那时候在村里,糖应该算最好的食物了。那时候糖的种类也不多,主要有白糖、红糖、洋糖(方糖)、水果糖,还有一种就是糖精。家里每年买的白糖红糖都不多,洋糖就更少了。只有水果糖和糖精是经常能接触到的。

那时候的供销社,一毛钱能买八块水果糖,一个鸡蛋可以换六块水果糖。让父母给你花一毛钱去买八块水果糖也许他们舍不得,可使用一个鸡蛋去换六块水果糖,父母还是很愿意的,反正不论咋吃都是吃了肚子里,那就行了。再就是两毛五分钱一袋糖精,可以用来蒸馒头,也可以烙发面饼等,做各种甜味食物。

就在我六岁那年,突然牙疼。现在想来那时是我平时吃糖太多了,可是文化相对落后的村里,谁也不懂吃糖可以把牙吃坏。我每天牙疼的直哭,村里的老年人说是虫子吃牙,抽烟可以熏出虫子,于是父亲就每天给我卷烟抽,当然我的烟龄应该不能从那时算起吧。

再后来,每年过年,每每小年过后,母亲就给我们兜里塞一包烟,把买好的鞭炮放到炕席底下,当然不能放到炕里最热的地方,那样会因为炕烧的热鞭炮自燃,大都是放在炕沿边把角处。我们就会每天往下拆十来二十个鞭炮装进兜里,出去和小伙伴们,点燃一颗烟,燃放几个鞭炮。那时候过年拜年,很多亲戚家都会给一包烟,拜完年回到家,兜里满满的都是烟和糖果。把糖果整理好放起来等着以后吃,把烟整理好,自己留两包,其余的都给了父亲抽了。那时候抽烟纯属冒烟泡,根本没有瘾,就是一群小伙伴在一起凑热闹。

我真正抽烟应该是从高中开始吧,那时候学校也管得不严,只要不出事,老师基本不管。即使下了晚自习在教室抽烟,老师发现了也不说,甚至还会和同学们要一颗烟抽。

高中毕业后,母亲知道我抽烟,也没管过,甚至还会经常给我塞十几二十块钱,让我买烟抽,总抽别人给的烟总是不好,也要卖一包烟回敬给别人抽。

就这样一直延续着,抽烟一直没断过。直到年近四十多了,经常咳嗽。甚至有时候自己在屋里写点东西不经意就点一颗烟,等母亲去屋里给我送一杯水或送点水果的时候,就会说,怎么学会自己呛自己了,这满屋子都是烟,少抽点吧。

后来,妻子女儿也就经常劝诫,能不抽就别抽了,又不当饭吃,你抽烟,家人还得跟着你抽二手烟。

也许是一种习惯,闲时或忙时,总习惯于点燃一颗烟,到底是不是舒缓压力也未可知。不抽烟的也得肺癌,不喝酒的也得肝癌,好像抽烟喝酒与得病没什么太大的关联,所以,总是自己安慰自己,没关系,抽吧,除了抽烟就没有其他爱好了。

纵然亲人们多次提醒,纵然朋友们也都相继戒烟了,我还是没想着戒烟。再加上人们说烟龄太长戒了烟容易不适,有些人戒烟后体重暴增,又多了血压高血脂高,好像戒烟有些得不偿失了。

真正让我有了戒烟念头,是在去年冬季的一次小聚会。那天,我们几位同学去一位开门诊的医生店里坐着聊天,下午聊到四点多,准备离开的时候,医生同学说,别走了,我这里有两瓶好酒,一会儿我煎完这点药咱们出去坐坐。反正也都没事,大家就等他完事后,去了旁边一个公益性的食堂。我们四个人在大厅找了一张桌子坐下,点了菜,倒了酒,等着菜来饮几杯。

就在我们等待上菜期间,有两位老人提着一盒汾酒也进了食堂,就坐在我们旁边不远处的一张餐桌旁。两位老人看起来应该有七十岁左右,一胖一瘦,穿着很是讲究,鸭舌帽、羽绒外套、围巾、毛衣、西裤、皮鞋,衣着得体,气质不凡,一看就是以前在城里上班的退休人员,有钱有闲。

“这才是老年生活,以后咱们也能活得这么精致就好了!”看着两位老人坐下,我们一位同学感叹道。

就是等到喝酒喝到一半的时候,就不是那样了。我们一边喝酒,几个人都皱着眉头,不知道哪里来的不适。再反观那两位老人,酒杯不离手,每个人都在喷云吐雾。我也抽烟,但是碍于同学几个都不抽烟,我开席后只抽了一颗烟,还是去卫生间抽的。这两位老人抽烟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那位身材微胖的老人,身旁放着一只垃圾桶,他就不停地“咳儿、咔、呸”,一口口浓痰吐进垃圾桶,时不时还抽几张餐巾纸“嗤嗤”地清鼻涕,引来旁边吃饭人厌恶的目光,但是他们却浑不在意。

原来这就是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摸样!就像有些酷爱喝酒的人总说,哪一天喝死了就算了。那如果喝不死,喝残了怎么办?自己躺在床上还不能自理,给儿女添多少麻烦?抽烟也一样,别人细致地品尝着美味,他却一把鼻涕一口浓痰,自己没感觉有多埋汰,周围人的食欲却被影响了,甚至有人会条件反射性的干呕。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慢慢戒烟,我确实怕网上所说的断崖式戒烟,如果身体再出现点其他毛病还真的得不偿失。但是,还是得把烟戒了,不要活到六七十岁,活到自己没感觉,习惯成自然,却活成了自己曾经厌恶、现在别人很嫌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