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圆氤氲的旧时光:一碗思念与亲情

福临门 杂谈 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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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元宵节,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庆团圆,大家一起吃汤圆成为我们的习惯。但是,今年的元宵节,母亲只是买了两斤汤圆,她说,我们四个人一人吃半斤汤圆就行,吃多了,不好消化。真是怀念小时候的汤圆,那时候,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成年以后,总是觉得现在的元宵节没有多少意思,没有了童年里的那种欢乐。

我的童年是在奶奶的怀抱里幸福长大的。小时候的我,由于出生时窒息十六分钟,不能站立也不能走路。父母带着我找到一个久负盛名的老中医,老中医说我是小儿发育上的“五迟”,需要壮肾。没有任何添加剂的手工汤圆正好是壮肾的良药,因为汤圆是用糯米粉做的,里面的黑芝麻更是滋阴补肾的佳品。于是,每年一到元宵节,奶奶就会买上一大堆汤圆送给我。

奶奶买的汤圆是从我们家三楼上姜奶奶那里买的,各式各样,五花八门,什么口味的都有。有煮熟的红小豆做的豆沙馅汤圆,有用红枣做的枣泥味汤圆,有用炒熟的花生米做的花生汤圆,有用菠萝打碎变成小颗粒做的凤梨味汤圆,还要好多好多水果汤圆,比如说,草莓味汤圆、青苹果汤圆、菠萝蜜汤圆……这些营养美味的汤圆中,我最喜欢黑芝麻汤圆。黑芝麻汤圆是用黑芝麻酱做的,放上一点点白糖,白糖是小孩子最爱吃的食物。黑芝麻酱里放上白砂糖,黑芝麻的味道更加浓郁,黑芝麻的香气向四面八方氤氲开来。

“真香啊!每一个都香喷喷的,奶奶,您快来吃啊!”我一边吃,一边高兴地对奶奶说。

“玉芝啊,你赶紧趁热吃吧,吃完碗里的,奶奶再去给你盛。”奶奶总是这样关心地说。

那时候,奶奶总是舍不得吃黑芝麻汤圆,总是留给我吃。奶奶总是是吃那些五花八门口味的汤圆,我吃十个,而奶奶却只能吃五个。热气腾腾的汤圆一出锅,我们一家人就欢快起来。“来,都来吃汤圆!”爸爸说。汤圆里雾气氤氲开来,香气扑鼻,热气腾腾的。汤圆里氤氲着幸福,氤氲着快乐,也氤氲着我们对未来美好的憧憬。多么快乐啊!

对“摇汤圆”,我的记忆格外深。姜奶奶是江苏人,过元宵节的时候,她只会出来卖汤圆,她们家“滚汤圆”做的汤圆特别好吃。做汤圆时,姜奶奶总要拿出大笸箩,把豆沙馅、枣泥馅、白糖桂花馅切成小方块,沾了水扔进江米粉里,然后抱着笸箩摇啊摇。那些馅料在粉里滚来滚去,像冬天在院子里滚雪球,越滚越大,越滚越圆。摇好了,现做现卖。等到顾客们把摇好的汤圆买回家,下锅煮熟,盛出来白白胖胖的一碗,咬一口,软糯香甜,满嘴都是节日的味道。

真的很是怀念小时候的汤圆啊,想念那些逝去或离散的亲人,想念我最亲爱的奶奶,那情那景仿佛近在眼前,那些欢乐的笑声似乎犹在耳畔回荡……但,这一切却只能在我的梦中一次又一次地重温了,现在奶奶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我多么希望自己能做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给她吃啊!我想起《陈情表》里李密说过的话:“臣以险衅,夙遭闵凶。生孩六月,慈父见背;行年四岁,舅夺母志。祖母刘愍臣孤弱,躬亲抚养。臣少多疾病,九岁不行,零丁孤苦,至于成立。既无伯叔,终鲜兄弟,门衰祚薄,晚有儿息。外无期功强近之亲,内无应门五尺之僮。茕茕孑立,形影相吊。”我想自己就是和李密一模一样的人,应该好好孝敬奶奶。我最亲爱的奶奶,您再看您的孙女一眼吧!您再吃一口那曾经陪伴我一起长大的汤圆吧!

和奶奶一起吃汤圆的日子,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那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成为我永久的思念。

(原创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