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度被天堂拒收,神明予我人间余生

天亮故事 杂谈 5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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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天堂拒收

一九八七年盛夏,我三十岁,一场急性阑尾炎手术,让我在生死边缘,与上帝有过一场刻骨铭心的约会。那一次濒死幻境里,上帝特意警示于我:我身上除却阑尾是多余部件、可以切除无碍之外,人体其余所有器官、血脉、筋骨,皆是独一无二、无可替换。人间机器坏了可换零件,可人的肉身珍贵无比,匹配基因、血型、体质,世间无替代、无替补。祂郑重叮嘱我,正值事业上升红火之年,更要惜身惜命、劳逸结合,不可过度透支身心。

自那一次天堂归来,我始终把这句天机刻在心间,当成半生行事的金科玉律。我彻底改掉了多年拼命透支的习惯,再也不吃寒凉食物,绝不熬夜贪工,每日夜里十点十一点必定歇息安睡,凡事谨慎稳妥,处处留心安危。同时,我充分借助身边资源养护身心。我的爱人本是赤脚医生,懂病理、通养生,我便让她重拾所学,潜心钻研人体病机、疾病预防与日常保健,专注守护一家人的身体健康。

恰逢那段时日,我的外甥女成家立业,婚配的夫君是中建七局三甲医院的科班医生,专业扎实、医术精湛。两家亲厚常来常往,耳濡目染之间,我学到了诸多专业的医疗养生知识,愈发懂得敬畏身体、善待自身。

只是常年高压创业、日夜操劳打拼,岁月依旧催人苍老。彼时我不过四十出头,在干燥多尘、少雨多风的平顶山,当地人人皆是这般粗粝状态,并不显突兀。可当我南下浙江开拓事业,温润水土养人的江南大地,人人眉眼鲜活、气色润泽,旁人见我,皆以为我已是五十多岁之人。南北水土之差,硬生生让我苍老了十岁模样。

也是亲身经历南北对比,我深知北方气候干燥多尘、耗气伤身,江南空气湿润清新、养心养身。权衡利弊之后,我果断将事业重心南迁,把核心业务全力扎根浙江沃土。我先在义乌创办花边成品厂,依托当地成熟的产业优势站稳脚跟,随后落脚中国行缝之乡浦江,开拓全新行缝产业赛道。四十六岁那年秋天,我的南方事业已然风生水起、稳步腾飞,一切顺遂安然。

那日夜里八点将尽、将近九点,夜色沉沉,城市灯火静谧安稳。我忽然接到水洗厂的紧急电话,我自主研发的一款印花专用涂料出现工艺异常,水洗无法脱落,整条生产线停滞卡壳,急需我到场排查调试、解决问题。

心系生产进度,我不敢耽搁,独自骑着一辆轻便小自行车,匆匆奔赴厂区。行至一处十字路口,夜色朦胧,视野并不算清晰。我远远望见人民医院方向,一辆一二五型号大摩托车疾驰而来,引擎轰鸣刺耳,车速极快、势如疾风。彼时我通行方向正是绿灯,本是正常通行,可望着迎面飞速冲来的摩托,我瞬间心神慌乱,进退两难、手足无措。进也胆怯,停也慌张,只能骑着小车,慢慢向前挪动。

就在两车交汇的刹那,摩托司机方才看清前路有人,情急之下猛打方向紧急避让。巨大的惯性让重型摩托车瞬间失控,重重砸落地面,车身贴着地面急速向前滑行,直直冲向我的自行车。

就在相撞的一瞬间,巨大的冲击力裹挟而来。我眼前骤然一黑,意识彻底抽离,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

混沌之间,我的魂魄飘然离体,转瞬便抵达了庄严肃穆的天堂大门。站在圣洁的天堂门前,我心中没有半分恐惧,反倒满是感念。我清晰记得十六年前,三十岁那场手术,我曾在此与上帝相逢。祂善意警示我的身体、提点我的命运、预判我的事业,告诉我正值人生上升佳期,日后事业必将迎来鼎盛荣光。

这些年,我谨遵教诲、谨守身心、勤勉奋进,果然一步步把事业做大做强,从平顶山建厂拓业,到扎根浙江开疆拓土,所有顺遂机缘,我始终感念神明提点庇佑。此番意外濒死而至,我一心想着登门拜见上帝,一来诚心致谢,感恩祂多年护佑提点;二来也想问问前路,看看往后人生还有何种安排、何种机缘。

我抬手轻叩天堂大门,可厚重的大门紧闭肃穆,无论我如何叩门,始终纹丝不动、无人应答。良久,一位天堂门卫缓缓走出,神色安然平静,开口问我:“你此时前来,所为何事?夜色已深,并非值守办公之时,可有紧急要事?”

我诚恳答道:“我并无急难之事。多年前我曾至此,承蒙上帝提点警示,护我身体、助我事业。今日我专程前来,只为诚心感恩道谢。”

门卫听罢,温和传话于我:“既无生死急务、重大要事,便不必深夜惊扰上帝。上帝日日悲悯渡人、事事操劳世间,早已疲惫劳碌,世人当多体恤敬畏。你且速速返回人间去吧。”

顿了顿,祂又捎来一句天机:“我替你禀明心意,转达你的感恩。上帝已知晓你的诚心,往后必会为你安排更好的人生前程、更稳的人生归途。”

听闻此言,我满心感念、千恩万谢。就这样,我没有获准踏入天堂,被稳稳拒收在大门之外。

下一秒,魂魄归体,意识瞬间回笼。我豁然睁眼,静静躺在医院的手术台上。满眼皆是洁白的医者器械,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低头望去,我身上的白色衬衣早已被鲜血浸透,大片暗红血迹触目惊心。

见我苏醒,医生轻声安抚:“你醒了就好,不必害怕。我们已经全面透视检查,身体没有任何大碍,更无骨折内伤。只是头皮磕碰出一道小口,缝了三针,破了一根细小血管,所以出血量看着吓人,实则只是皮外伤,大脑、骨骼、脏腑全都安然无恙,只是身体略微失血虚弱,休养几日便可痊愈。”

后来我才知晓全部经过:摩托车早已失控倒地,只是借着惯性向前滑行,车速已然放缓。车轮轻轻蹭到我的自行车轮,我的车身顺势倾斜倒下,不过是自身体重轻轻磕碰到车把,堪堪擦伤头皮而已。

这场看似凶险的意外,到头来竟是有惊无险。休养过后,我常常对着镜子摸索头皮伤口。妻子细细查看,甚至找不到明显疤痕,还笑着说我哄骗她、并无受伤。唯有我自己清楚,头皮之下至今还留着一点细微硬结,是那场生死擦肩、天堂一游的独有印记。

短短六七天时间,我便彻底恢复康健,重归工作岗位,继续踏实经营我的事业与人生。

半生回望,世人皆求入天堂、盼归净土。唯独我,这一生有幸两至天堂、两次被拒。三十岁阑尾炎濒死,是上帝警示我、点化我,教我惜身惜命、勤勉前行;四十六岁车祸濒死,是天堂拒收我、送回我,告诉我尘缘未了、功业未尽、福报未圆。

原来,被天堂拒收,从不是不幸,而是最大的偏爱与成全。是神明深知,我人间有事、前路有光、余生有为,尚且不到归期。一场拒收,是天赐余生,是再渡人间,是让我好好活着、好好奋斗,圆满未尽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