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活着本身而活着:读《活着》感悟生命的韧性

燕飞舞 杂谈 56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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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物质生活日益富足的时代,我们拥有更多的选择,可是现实生活中,有那么多人抱怨活着好累,没意思,甚至年纪轻轻就轻生走上绝路。为什么他们感受不到活着的幸福?不妨静下心来读一读余华的《活着》吧,主人公福贵的命运会让你明确,人该如何活着。

福贵的一生是不能被定义的存在。曾经,他是个纨绔子弟,但嗜赌如命,屡教不改,最终输光了祖辈几代人留下的基业。父亲被他活活气死。从此,苦难如影随形,他接二连三地失去至亲。母亲、儿子有庆、女儿凤霞、妻子家珍、女婿二喜、外孙苦根,因种种原因相继离他而去。苦难像连环的铁锁链,环环相扣,拽着福贵往深渊里拖。

随着外孙苦根的死,他的世界轰然倒塌,变成了一座废墟。他活着,却成为了这个世界上的孤家寡人。但令人震撼的是,这个曾经气死父亲的浪荡公子,在经历了这所有的“失去”后,他没有选择轻生自杀,没有自怨自艾,没有自暴自弃。而是努力地从废墟里站了起来。他买下了一头差点被宰杀的老牛,并给它取了和自己一样的名字“福贵”。从此,牛成了他的亲人,他忠实的倾听者。他努力和过去和解。他会对着老牛,回忆自己的悲剧人生。他会对着老牛喊着爹、娘、家珍、凤霞、有庆、二喜、苦根的名字。他守着仅有的土地,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踏实而坦然。他满带着亲人的爱与温情努力活着。苦难仿佛按了暂停键,可是回忆永远都在。老母亲的慈祥眼神,妻子家珍的不离不弃,有庆的乖巧懂事,凤霞的温顺孝敬,二喜的憨厚朴实,苦根的天真可爱……这些过往像烙印,刻在了他的生命里,最终化作了往后余生努力活着的勇气和力量。

对于福贵而言,那些曾经的醉生梦死、那些曾经的死亡与苦难,都是生命中的过往,像烟云过眼,早已消散在了前尘旧事的一声声叹息中。往后余生,等待他的就是最纯粹的“活着”。一人一牛,看日出日落,看庄稼春种秋收,听鸟儿在树上歌唱,听雨打树叶的滴答声,嗅一嗅泥土的芬芳……余华说,“人是为活着本身而活着的,而不是为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所活着。”是的,活着本身就是意义。而努力“活着”本身就是人生最大的胜利。

像福贵一样经历苦难,活出生命本真的古今中外的事例不胜枚举。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归隐后,躬耕田园,活出了闲适与自由;司马迁受尽宫刑,为了史家之绝唱,忍辱负重,活出了气节与尊严;苏轼仕途坎坷,遭遇一贬再贬,他把眼前的苟且过成了诗情画意,活出了率真和洒脱。贝多芬失聪、失恋、贫病交加,但他“扼住命运的咽喉”,活出了执着与勇敢。海伦·凯勒,自幼盲聋,在黑暗寂静中学会读写说话,活出了坚韧与顽强……

现实生活中,也有许多像福贵一样触动人心的事例。

‌92岁的陈金英老人,在经历了欠债、丧夫、丧二子的一连串打击后,仍坚持十年摆摊卖衣逐笔还清债务,获评“全国十大守信人物”,活出了老年人的守信和担当。

庞众望,父亲患精神分裂症,母亲下肢残疾,自身6岁时被查出先天性心脏病,后负债手术成功,历时8年还清债务。从小与命运抗争。困境中考上清华大学,多次获得清华大学奖学金,获得荣誉无数。活出了当代青年的自强不息与责任担当。

……

无数的名人,诠释了人在经历苦难后,该怎样活出自我,活出人生的精彩。那作为普通人,该怎么做呢?余华说,“福贵牵着老牛慢慢踱过田埂的背影里,藏着所有普通人被命运捶打后,依旧选择往前走的韧性。”“苦难从来不是活着的底色,咬着牙把苦难熬成茶的那股韧劲儿,才是。”谁的人生都不是一帆风顺的。相比于福贵以及那些名人的一生,我们生活中的那些“过不去的坎”,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让我不得不反思我们的生活。在这个喧嚣内卷的时代,我们总是对过去的错误耿耿于怀,对未来的生活工作焦虑忧郁。亲人的离世、情感的背叛、工作不顺心,同事关系紧张,考试成绩不理想……都能让我们觉得天塌地陷,仿佛人生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甚至觉得活着失去了意义。我们总是害怕失去,害怕离别,害怕失败。我们拼命地想要留住生命中的一切美好。但《活着》告诉我们,失去是人生的常态。那些失去的过往,艰难苦也罢,荣辱得失也罢,都会成为过眼烟云。而勇敢地活着,才能活出人生值得。

再者,人们总是习惯赋予“活着”太多的意义。为了梦想活着,为成功活着,为了家人活着,为了国家活着,……一旦达不到这些目标,就觉得活得没有价值,甚至陷入痛苦的泥潭不能自拔。其实,作为个体的生命,活着,仅仅是因为你活着,这个世界你来过,你是人类的一份子。你感受了作为人的喜怒哀乐。你感受过了大自然的神奇,你感受过了亲情、友情、爱情的美好,你感受过了家庭的温馨,你感受过了天伦之乐……这,就够了,感受生命,体验生命,生命存在的本身,就是最大的意义。

富贵经历了人间最深的痛,依然觉得“做人还是好的”。这朴素的理念,足以刺痛浮躁的社会中,人们往往紧绷着的矫情、敏感神经。那些让我们夜不能寐的遗憾、那些让我们耿耿于怀的得失,终将成为过去。我们拥有比福贵好得多的条件,又有什么理由不热爱生活,不努力地、认真地“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