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一个地方。
我记得当时远远的就看到层叠的楼宇了。
古朴大气的配色,一切木结构都是深色的云杉,也不乏有灰暗的石砖。
这是一栋大宅,竟然比堪比清朝皇帝的紫禁城了。陈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知晓这是何家)还真是财大气粗。
我只是有这段记忆,有这段不属于我身份的记忆,我从别处进入了此界。
只是看到这个大宅,我就觉得不一般。
我踩在色泽黯淡的长剑上,从天空俯视。高楼有百丈,每一层都是精雕细琢的瓦檐,齐整的斗拱也是巧妙地藏在里头,不去近看,是难以看到的。飞檐很气派,向外延伸去,有许多我不认识的吻兽。
因为在办祭祀,所以整个大宅莫名有种阴森的感觉。人却很多。
我也淡了些不安,毕竟身旁还有父亲,我是随父亲一起御剑来的,我们从天门下来。
父亲和我说了一些话,看来陈家定然是底蕴深厚的,连我们这些神官也要给个面子,却也说不上礼让三分,因为毕竟他们是凡人,我们是不死之身。
我们在中外围的一个门口下来,向里头走去。耳畔是人声鼎沸。
陈家真是好大的气派!我又禁不住感叹。从一扇扇大门里深入,迈过不知道多少道门槛,踏上不知道多少台阶,才深入陈家内部。
终是看到了一道道白绫,白帜,悬在檐下,梁柱上,天色不是很好,阴暗却有一点儿光亮,我闻到了祭祀的香火味,看到了跪拜的人群杂而有序地五体投地。
同为凡人,分什么高低贵贱?明明很多都不是陈家人,这些外姓人为什么也来参加呢?
问了父亲,父亲说这里祭祀的并非是逝者,而是一柄断剑,邪气很重。但是至今还未霍乱人间,反倒是百拜百灵,也就没有管了。
断剑很短,我用神识探查了那个用极为韧性的灰白色夹杂着纯白的布条里的东西,看到了这断剑,上面有青色的锈迹,透着古怪感。
父亲说这里有个特色,往年来祭祀的小孩都很喜欢,他说着就前往祠堂外头两侧的地下路口去了,好像是…烤肠?
我也觉得很诧异,甚至割裂。
说来也怪,祠堂两边,各有一条对称的通向地下三四米的通道,两边各有一个卖烤肠的……
我叹了口气,莫名很想要那把剑,于是凝聚神力,想要把剑控住移出来,可这剑似乎有灵性,开始抵抗我,我集中神念,加大神力的汇聚,紧紧控制住它不放,稳定住它,它又和我挣扎了好一会,我额头都沁出了汗珠。父亲快回来了,我要抓紧时间了。
再不成功,我觉得剑脱离了掌控一定会记恨并报复我。
坚持良久,终于把剑的灵智抹除了,心念一动,断剑出现在我手里,我低头端详了一番,觉得甚好,擦去了头上的汗水。
父亲正好回来了,我告诉他我收服了这断剑,他把几个串在竹签上的圆不圆滚不滚烤肠给我,我吃了感觉很不错,不愧是陈家特产,一个宅子里的东西都能被叫做特产,还真是成了一个地方了。
他蹙眉瞧我,说:“虽然不算大事,只是一把邪剑,拿了就拿了,陈家怕是会不高兴,不过暂且也无人知道。好了,不如尽快离开。”
我点头,随着父亲原路返回,回到了天上。
于是我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