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古祠千年祭:窦大夫祠的风骨与回响

巧眉 杂谈 28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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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文物看陕西,地上文物看山西。今天我们来说一说晋阳古八景之一——窦大夫祠。“窦大夫祠”又名烈士神祠、英济侯祠。是为纪念春秋时期晋国大夫窦犨而建的祭祀建筑,是千年古祠。位于山西太原市尖草坪区上兰村,中北大学西侧、二龙山脚下。

窦犨与伟大的思想家、教育家孔子是同一时代的人,还是大禹的后代,因为与执掌晋国大权的赵简子政见不合,被杀。孔子非常赏识窦犨,他称窦犨为贤大夫。正好孔子被赵简子邀请,前往晋国推行治国主张,孔子和弟子来到黄河边,也就是山西晋城。孔子听闻窦犨被杀,立即折返而回,于是有了历史上回车典故的由来。

窦犨在为官期间,汾河水泛滥,洪水导致百姓流离失所。窦犨带着百姓治理汾河水患,兴修水利,勤政爱民,深受百姓的爱戴。当时正处于礼崩乐坏、诸侯争霸的春秋晚期,窦犨具有极高的影响力。不幸的是窦犨提出的主张与赵简子不同,引起赵简子不满,于是有了窦犨的悲剧。老百姓为了感念窦犨的功德,建祠祭祀,千秋景仰。

下面我们走进国家级宝物——窦大夫祠,来领略古人的智慧。

走进之前,我们先说一下窦大夫祠大门对面的乐楼(戏台),位于“窦大夫祠”景区中轴线最南端,紧邻汾河堤坝,为清代遗构。旧时乡人每年七月都会在乐楼进献戏剧。清光绪十八年(1892)六月,汾水怒发,将乐楼冲刷殆尽,基址半存。清光绪二十六年(1900)闰八月重建乐楼。乐楼由两部分构成,前台为卷棚歇山顶,后台为单檐硬山顶,两个建筑连体而成。由北向南看感觉是一座前设抱厦之殿堂式建筑,由南向北看是一座前廊式单檐硬山顶山门,两座建筑合为一体形成乐楼。楼头上用的是兽头。乐楼西侧墙壁有一个福字,据说武当山也有同样的文字,据说是陈抟写的字。

接下来我们走近“窦大夫祠”,让我们见证千年古祠。

走进窦大夫祠,首先映入我们眼帘的是中轴线第一座建筑山门,也称南殿。在南殿上方的“窦大夫祠”匾额,是由郭沫若先生于1959年题写,笔力雄厚,格外醒目。南殿是明代早期的建筑,采用单檐硬山顶的形制,屋面灰布铜瓦,琉璃剪边,建筑格局为明三暗五,外观三间,内部五间,采用了元代经典的减柱加移柱的技法扩大了殿内空间。在南殿的外墙上,有四幅元代圆形琉璃浮雕龙,雕龙身姿矫健、釉色古朴,为山西少见的元代琉璃精品,也是国宝,是古建筑里的珍贵艺术构造。穿过南殿的大门,迎面是一扇古朴的大屏风。在屏风正面,是由唐代诗人李频凭吊窦大夫的名篇屏风,背面是郭沫若先生到访时题写的《访窦大夫祠》一诗:孔子回车处,驱车我却来。笔力雄浑,与古祠相映生辉。背面的上方是光绪皇帝逃难时路过这里题写的“仁周三晋”的牌匾。

穿过南殿,是献殿,献殿也称作祭亭,上方的牌匾是四个大字“灵济汾源”,这是乾隆年间的牌匾。献殿的四个柱子,据说是宋代建筑,其余是元代建筑,是祠内的国宝建筑。这里是历代官府祈雨祭祀仪式的场地,也是举行大典、宣读祭文、陈设祭品的官方祭坛。献殿是单檐歇山顶的形制,蓝琉璃瓦剪边,是全国罕见的勾连搭建筑,整体为全榫卯结构,无一颗铁钉。献殿最有看点的是斗拱叠架的八卦藻井,是献殿的三大特色之一,被誉为山西元代小木作工艺的巅峰之作。藻井上下边两层是四方形的,第二层有楼阁,再往上就收口成八角形,层层往上,最后成圆形,体现的观念是天圆地方、人在中间。藻井维修过的题记,在它的东北角的角柱上面:大清同治二年三月修理。

献殿的前方两个柱子上有一副对联:上联是,太行峰巅孔圣为谁留辙迹,这也是孔子回车的典故;下联,烈石山下晋贤遗泽及苍生,就是说窦犨治水的功绩。宋代的柱子和柱础,上面的凹槽是插栏板用的,也就是说祭祀的时候,防止拥挤,把木板插在上边。

紧邻献殿,是祠堂的核心主殿,这是纯正的元代古建。主殿上方的牌匾是“泽被苍生”四个字。主殿气势恢弘巍峨,殿内供奉的就是晋国贤大夫窦犨。造像沿用了元代泥塑风骨,面容神态肃穆,衣纹古朴,静静诉说着窦犨心怀苍生、千古不朽的传奇。殿后有一截梧桐木,据说摸摸就可以祛病消灾。

主殿的两扇古朴门板,是完整保存至今的元代原物,是珍贵的国宝级文物。门板上是沥粉堆金的技法,绘着二龙戏珠的纹样,层次清晰,高低错落,有极强的立体感。细细品鉴,门扇内侧铸有铭文,留下了岁月的厚重印记。

大殿的窗户采用的是破棂窗。东面的碑是《烈石祠祈雨感应碑》,这是一通明朝的碑,碑文为嘉议大夫、行在兵部右侍郎钱塘于谦所作。

西殿门口有一个右手巴掌印,据说是二郎神追马的时候跌倒了,右手置地留下了这个巴掌印。

西侧的园林,是烈石寒泉的所在地。正墙有一副对联:上联是“山光悦鸟性”,下联是“潭影空人心”,横联是“灵泉”,题于道光年间。下面就是一口井,就是寒泉,如今已经干涸了。旁边是一个池塘,池塘有一个龙头,寒泉曾经通过龙头注入。曾经这里是汾水潺潺、古柏苍苍。

寺内的保宁寺关公殿,上方有“忠义千秋”牌匾。这里的关公与平常的关公不一样,为帝王装扮,身穿帝王服,神牌书“关圣大帝之神位”,为明朝册封。他的左手边是捧印的关平,装束为明代样式;右边扛刀的是周仓,手持关公的青龙偃月刀,特点是右手戴着一个扳指。

出了保宁寺,再上二层台阶是观音殿,供奉的是送子观音,两侧为龙女、善财童子。

从二楼亭台眺望,“窦大夫祠”为悬山式建筑,檐上有惹草垂兽,屋檐伸出墙外,覆有蓝琉璃瓦,大殿木构清晰可见。

南殿东西两侧建有钟鼓楼,两座钟楼是景区内三大奇观之一,两座楼的柱体形制不一,一为圆柱,一为方柱,尽显古人智慧。

西侧钟楼下方是虹巢,虹巢是明末清初著名的政治家、书法家、医学家傅山先生的读书处。因门前曾有一棵杏树,枝干弯曲如彩虹,故起名“虹巢”。

傅山曾作关于虹巢的诗两首:“虹巢不盈丈,卧看西山村。云起雨随响,松停涛细闻,书尘一再拂,情到偶成文。开士多征字,新茶能见分。”“汾水新出峡,远心为小栏。山花春暮艳,柳雪夏初寒。细盏对僧尽,孤云旋自观。饥来催晚饭,苦菜绿堆盘。”

走出“窦大夫祠”,便是汾河沿岸的老龙头景区。耳畔流水潺潺,让我们一同致敬千年治水英雄窦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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