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嗅到了花香,公园里的杏花刚一绽放,两对白骨顶鸡就如约而至。平静的湖面上,又泛起了层层涟漪,一轮新的生命又将在这里诞生。
这两对白骨顶鸡,应该是去年在这里新安家的水鸟,去年夏天它们在这里不仅生活的很安逸,而且收获颇丰,一窝孵了七个鸡仔,一窝孵了六个。这些小鸡都健康长大了,秋末随着父母一起去南方越冬了。今年,它们故地重来,又将在这里生儿育女,又将在这里上演一场家园保卫战,好戏即将开始了。
白骨顶鸡属于候鸟,春天来北方繁殖,冬天去南方越冬。之所以叫这个名字缘于它们的长相,它的体型比鸭子略小,呈椭圆形,通体乌黑,尾翼和翅膀短小,两只细腿下的鸟蹼像分开的三只大皮皮虾。它的喙是尖形,从鸟喙到额甲是白色特别明显,白骨顶由此而来。这种长相似鸡又在水里生活的水鸟,人们就给它起了一个与形象相符的名字白骨顶鸡,遗憾的是许多人叫不出它的名字。
公园里湖水的面积约三万平米,类似与一个葫芦状,东西长南北窄。在葫芦的凹处有一个人工小岛,小岛两边修了人工栈桥与陆地连接。西面一侧为大湖约占水面的三分之二,东侧则为小湖。去年第一对白骨顶鸡也是这个时间来这里安家落户的。这时的湖岸芦苇还没有发芽,水莲也没有露尖,光秃秃的湖面上,只有一对小在湖里游弋。这对白骨顶理所当然的成为了这个湖面的霸主,它们根本就没把小放在眼里,在两个湖之间没有边界的来回游荡。临近五一了,又有一对白骨顶来这里安家了。新白骨顶的到来,使得原本平静的湖面骤然紧张了起来。为了争夺大湖水面,两对水鸟大打出手,一连三天在湖面上追逐啄咬,有一对败下阵来退到了小湖一侧。一连几天躲在小湖不敢出来的小总算松了一口气,唉,终于结束了。小高兴的又在湖里发出了一连串欢快咯咯叫声,好像是在说又回家了。大湖里的白骨顶或许是打累了,或许是小对它没什么危害,对小的进入也就视而不见默许了。期间又有一对绿头鸭也想在这里安家,两边的白骨顶谁都不让,支楞着小翅膀,伸长了脖子咯咯直叫,甚至越出水面进行驱赶。这对野鸭看到这里没有立足之地,只停留一天就飞走了。至此,湖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以栈桥为界各自在自己的地盘里活动。
五月下旬湖岸的芦苇就窜出了两尺多高,湖面上有了星星点点的浮萍,白骨顶开始衔草筑巢了。它们的巢筑在苇丛中,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这时细心的游客就会发现,湖面上就剩下两只白骨顶了,一东一西互不打扰,只有小毫无顾忌的在两个湖之间穿梭嬉戏。六月中旬,小湖一侧的小鸡破壳而出。新出生的小鸡色彩非常分明,大大的眼睛、小白嘴、红脑壳,脖子上一圈黄毛,身体则是毛茸茸的灰色羽毛。七只小鸡随着妈妈在湖里游弋,非常惹人瞩目。小朋友们见到它们异常兴奋,管它们叫小鸭子。这时的小鸡还不会自己觅食,由妈妈投喂,亲鸟们很是辛苦,啄到了一条小鱼或者是面包屑,小鸡们就吱吱叫着上前争抢,潜水觅食,一天到晚没有片刻休息时间,直到一周之后小鸡们才开始学着自己觅食。好在它们这一侧食物丰富,吃喝富富有余。因为小湖南侧有一段近五十米的观景栈桥,小朋友们经常拿着面包投喂湖里的鱼儿,白骨顶跟着借光也就有了免费的食物。这一家的小日子过的比较滋润。
过了一周,大湖一侧的六只小鸡也破壳而出,湖面上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加上小一共有十九只水鸟在湖面上游弋。大湖一侧的白骨顶尽管在最初的争夺战中赢得了胜利,但是没有料到小湖一侧的食物却更加丰富。小鸡没有孵出之前,自己觅食糊口不成问题,一下子多了六张嘴,立马就开始紧张了。这时它们又打起了小湖的主意,雄白骨顶率先从南侧对小湖白骨顶发起了攻击。这一侧的白骨顶也不甘示弱,夫妻俩一起迎战,把它逐出了栈桥以外。几次进攻失败之后,这只白骨顶改变了强攻战术,采用了迂回战术。两只水鸟好像商量好了的似的,雌鸟带着小鸡在南侧栈桥附近的芦苇丛中等待,雄鸟绕过小岛从北侧进入小湖。小湖的夫妻发现了入侵者,立刻开始迎战。在它们缠斗过程中,埋伏的雌鸟溜进小湖啄起湖里的面包屑,快速返回。小湖的夫妻发现上当之后,雌鸟放弃争斗赶紧返回生怕孩子被拐或阵地丢失。这种拉锯战反反复复经常在这里上演,引得岸上的观众驻足观看,开心一笑。更有好事者特意从家里拿来面包,挑逗它们相互争夺。
一晃三个月过去了,鸡宝宝们都长大了,退去了原有的羽毛,换上了和父母一样黑色的羽毛。但是它们的活动范围却没有丝毫改变,两群水鸟还是互不往来,争斗还是一如既往。不同的是,小湖一侧的小鸡明显比大湖一侧的小鸡大了一圈,我猜想这与食物的供给有直接的关系。十月中旬,一夜之间,两群白骨顶和六只小都不见了。不用多想,它们一定是拚弃前嫌一起到南方过冬去了。
今年来的两对白骨顶正在孵卵,我想许多人和我一样,期待着它们有更多的小宝宝出生,再上演一场精彩的家园保卫战。
2026年6月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