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时家中所藏四书,曾被父亲批注得密密麻麻。多年后重翻旧页,墨迹褪成淡青,才明白当年每个字都是父亲在乱世中为自己立下的界碑。他写“人性本善”时,窗外正过兵;注“克己复礼”那页,沾着母亲咳出的血。如今我站在父亲批过的句子前,像站在他坟前——原来那些道理,都是他活不成的人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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