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灵魂的求救 作者/

欣怡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在一种巨大的悖论中。 作为一个外倾型人格,她是那种在人群中才能得到力量,不喜欢独处更不喜欢孤单的人。 可她发现,她人生的一大半时间都浸泡在孤单当中,仿佛自己是生在孤独这个培养皿中的种子,随之打转浮沉,没法挣脱孤独的底色。

欣怡觉得自己辈子活在一种巨大的悖论中。

作为一个外倾型人格,她是那种在人群中才能得到力量,不喜欢独处更不喜欢孤单的人。

可她发现,她人生的一大半时间都浸泡在孤单当中,仿佛自己是生在孤独这个培养皿中的种子,随之打转浮沉,没法挣脱孤独的底色。

欣怡大学时去了美国,洛杉矶大学的某所分校,在一座山上。山上植被茂密,在植被中零星插了几座房子,就是她的学校。

入学被安排好住下的第一晚,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一人一灯,她觉得房间里有团巨大的黑影,她想了很久,不明白那是什么。

很多年后她回顾那种感觉,才发现,那团黑影叫孤独;孤独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粘上她的,自从粘上了就不走了。

刚去美国的时候,欣怡英语不好,很难跟人交流。 每次走到路上碰到熟人,她都会感到尴尬,不打招呼不礼貌,打了招呼,聊不到两句就听不懂了,不知道该怎么结束对话,更尴尬。

和一群人在一起时,她变成了哑巴,美国同学的英语语速像高速列车一样在她耳边驶过,她跟不上他们。

但她原本是个人来疯的性格,喜欢表达,喜欢别人听她表达,不在人群中变成焦点,她不舒服。

过去连上厕所都要和别人一起的欣怡,现在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写作业,一个人和美国房东斗智斗勇。

每天学校、家、图书馆、gym、几点一线,像刘瑜说的:生活稀薄,谁跟她接触了都会起高原反应。

到了晚上,她一个人在屋子里写作业,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屋外是黑蒙蒙的一片森林,教学楼还有几扇窗子亮着黄色的灯,看上去像森林里的鬼火。

她能感觉到,那团叫孤独的黑色野兽横亘在头顶,朝她伸出了猩红色的爪子。

一开始,欣怡以为,自己赶不走孤单是囿于英语不好。

后来发现,英语好转之后,她仍然失语。

这种失语,来源于她对这片土地的漠不关心,也来源于这片土地对她也漠不关心。

每日游荡在美国同学之间,她觉得自己像是从森林中游荡出来的孤魂。

在美国的时候,她学会了抽烟。美国烟草便宜,而她对孤独这两个词的全部想象,是一个冬夜,一个旅人,在阳台上寂寞地抽着烟。

适应孤独,就像适应一种残疾。点上一支烟,能给这种适应加一层很酷的姿态。

这样的日子欣怡过了整整三年,毕业时,父母想让她留在美国工作。

她几乎是哭着喊着连滚带爬地要回国,她需要回到一个她关心也关心她的地方,她受不了被甩在整个社会之外。

回北京吧,热闹繁华,滚滚红尘,所有事情都与她有关,她也与所有事有关。人挤着人的都市有人嫌吵,但没有人嫌孤独。

等她回到了北京之后才发现,自己实在太天真了。

北京的热闹是属于极少数人的,和她、他、他们并没什么关系。

进入还能闻到油漆味的单间出租屋中,欣怡发现,那只叫孤独的野兽已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她与其他三个陌生人租同一间屋子,其他两个人的门总在关闭状态,只有偶尔听到从隔壁传来的声响才能让她确定,的确有人在住。

只有一个星期天,她在房间里午睡时,隔壁男生养的猫推门进来巡视了一圈,然后一言不发地走了。

欣怡躺在床上偷看,觉得猫比人殷情。

没有语言和文化的隔阂,人心的距离仍然很难拉近一分一毫。

这种邻居之间的老死不相往来让她学会了保护自己:把陌生男子的内裤挂在阳台上,外卖来了通通放楼下保安室,反手锁门成了习惯,买防狼喷雾,在树干上练习怎么喷得准

只是回国之后,她发现,国内的年轻人开始流行抽电子烟,外形精致,小巧便携,而且不会在身上留下难闻的烟味。

欣怡手上的烟卷也换成了悦刻灵点智能电子烟,黄昏来临,到阳台上来上几口,丝绸一般的口感,云环雾绕地将她包围着,看远处残阳如血,孤独就变成了一种姿态。

她第一次感觉到,在一个人的生活中与孤独共舞的方式,就是学会在淡得像白开水一样的日子里,细品出种种滋味,于细微处听惊雷。

用久了,她发现电子烟跟普通烟比起来,好处很多,比如多样的口味可以随着心情起伏进行变换。

佛系绿豆心浮气躁时抽,丝丝绿豆清香最适合平复心情。

红色能量开会前抽,抽完继续和甲方大战300回合。

熬夜大咖,熬夜时抽,午夜灵感乍现。

而这些偏好口味和呼吸数据都会被电子烟附带的RELX MEApp记录下来。

20次呼吸,休息一下,来点灵感。

50次呼吸,有点焦虑,在愁些什么呢?

100次呼吸,最近压力有点大呢。

好像真的有个人在默默地关怀自己,感觉挺好。

一个人生活,会给自己寻找快乐很重要。

当然,北京让人真正寂寞之处还在于,人和人之间的纽带被打散了,除了亲戚、同学、同事这些关系之外,一个人真的很难找到和另一个人必须相见、必须成为朋友、必须在一起的理由。

而欣怡也发现,年纪越大,她越懒得去经营一段关系。

同事是同事,每天超过8个小时泡在一起,却好像不怎么认识。

曾经的好友想要约见一次,从东城到西城,堵着出去,堵着回来,伤筋动骨。

即便见了面,也会发现彼此的生活早已没有交集,沉默与尴尬成了见面的背景色,沉默里是陌生,是疏离,是回不去的亲密。

微信因为公司业务加了小1000人,如果没有及时备注,怎么也想不起这人是谁。

除此之外,她的生活圈就只剩她自己。

一个人上班,一个人下班,一个人等天亮,一个人等天黑

刚回国的时候,她周末还喜欢找人一起出去玩,可是去哪不需要2、3个小时呢,回来时整个人像渡了劫一样又累又困。

欣怡也像其他女孩那样,希望以捕猎爱情的方式来消解孤单。但她后来发现,现在的男生都像在动物园笼子里呆久了的动物,野性全部消失了,既没有捕猎别人的欲望,也没有被人捕猎的欲望。

欣怡和那些男孩们不是死于微信聊天,就是死于第一次见面。

怎么说呢,不是男孩们不好,就是彼此都提不起谈恋爱的兴趣。

欣怡觉得自己还没有老,但不知道为什么,最美好的周末打开方式最后变成了一杯红酒配电影,舒服窝在沙发里。

她这才明白,90、95后总自嘲自己是中年人,倒不完全是矫情,竟然有几分道理。

如果说,还有什么时刻,能让别人参与进自己严丝合缝、逻辑自洽的生活,居然是在RELX ME App的社区上遇到的朋友。

每次一边抽烟,一边和朋友扯闲篇,成了她生活中唯一正儿八经的社交时刻。

欣怡给他们取了一个名字叫呼吸伴侣,在呼吸伴侣上寻找与自己兴趣相投的灵魂伴侣简直是再美好不过的事情了。

毕竟,真正的孤单,并不是一个人生活,而是知音难觅。

喜欢抽烟的人,都是有故事的人吧。悦刻灵点让他们能够呼吸共振,真的是同呼吸,共命运了。想到这点,欣怡笑了起来。

这么多年一个人生活的经历,让欣怡比任何人都明白一个人要像一只队伍的道理。

在这个孤独成为了全世界流行病的时代,最好的生活方式是学会自己温暖自己,朝向与孤独这个怪兽缠斗的自己伸出手去

天气又转凉了。

每到晚上,欣怡一杯红酒一支烟,用悦刻灵点与朋友们一起呼吸,仿佛更有能量面对今后的生活;APP上记录呼吸的水纹圈隐隐闪现,又好像在对自己喃喃耳语:

You are not alone.

孤独灵魂的求救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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