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短篇小说:结发妻子

李大胡子之所以要以高大山的女儿山菊与儿子李长顺的婚事做抵押,是因为儿子李长顺从小得了小儿麻痹,虽说不是太严重,可走路还是一颠一颠的,所以已经二十

作者:凡夫

1979年山菊十九岁的时候,她爹高大山从深圳那面坐火车往东北第一次背港货就挣了些钱。高大山为了第二次多背一些货,把李长顺他爹李大胡子刚卖的两头老母猪的六百块钱,用女儿山菊与李长顺的婚事做抵押,以三分的利息借到了手。

李大胡子之所以要以高大山的女儿山菊与儿子李长顺的婚事做抵押,是因为儿子李长顺从小得了小儿麻痹,虽说不是太严重,可走路还是一颠一颠的,所以已经二十好几了也没能娶上媳妇。而高大山之所以敢把女儿做抵押,是他第一次倒货吃到了甜头,满有把握不会把女儿搭进去。

本来高大山想着这次是能大赚一笔的,让高大山没想到的是,第二次倒货被边防人员查获,所有的货物都被没收了不说,还差一点儿办他个走私罪。

高大山回家后没敢声张,到处借钱想把从李大胡子手里借的钱还了,可借遍了亲朋好友,也只借了不到二百块钱。没办法,高大山只好厚着脸皮带着东挪西凑的二百块钱去找李大胡子。李大胡子一听高大山的钱还不上了,一下子就火了,他上下打量了高大山几眼板着脸说:“兄弟,咱事先可是讲好了的,那借款文书上可是白纸黑字写着呢,咱还是商量一下你家山菊什么时候过门吧。”

高大山听了李大胡子的话,满脸胀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大山回家后与老伴儿把情况说了一遍,老伴儿也是愁眉苦脸的想不出办法。山菊知道了这个情况后,哭着对爹娘说:“你们还是把我卖给别的有钱人还债吧,我宁可嫁给别人,也不嫁给他们老李家……”

不管女儿怎样说,可事到临头,马上给女儿找一个有钱的人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况这还钱的日子已经到了,想反悔,人家李大胡子也肯定不会干。

高大山和老伴儿与女儿又僵持了几天之后,有一天晚上李大胡子找上门来了,任凭高大山两口子怎样说好话,李大胡子就是坚持按借款文书办事。尽管山菊也向李大胡子跪下求情,李大胡子也没开一点儿面子……

转眼间婚期到了,山菊与李长顺入了洞房之后,不管李长顺怎么哄她,她死也不肯上炕睡觉。

快到半夜的时候,窗外听房的人也已经不耐烦了,有人指使李长顺来硬的,说已经是自己的媳妇了,有什么抹不开的!

李长顺出去把窗外的人轰走之后,回到屋里小声的对山菊说:“山菊,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可我虽然腿有点儿毛病,但我脑子好使,我以后会一辈子对你好,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不管李长顺怎么说,山菊低头坐在凳子上就是一言不发。

在李长顺急得在地上团团转之时,东屋的门突然间开了,随后传来了李长顺娘的声音:“都后半夜了,怎么还不睡觉?”说着,她又小声地嘟嘟了一句:“完蛋玩艺,一个大小伙子连自己的媳妇都摆弄不了!”随后,东屋的门咣当一声又关上了。

李长顺在娘的刺激下,上前把山菊抱到了火炕上,倾刻间,山菊的哭喊声引起了窗外一阵阵的狗叫……

一年后,山菊为李长顺生了个儿子,把李大胡子和老伴儿乐得合不拢嘴儿。

李大胡子是养猪业的一把好手,几年的时间,他们家就成了村子里有名的饲养大户。

李长顺的脑子也确实是好使,他借着大办乡镇企业的政策竟然在镇上开起了酒店,当上了老板。

一富遮百丑。随着时间的推移,山菊也早已认了这个家。最让山菊感到欣慰的是,二十几年后,山菊与李长顺的生意不但越做越大,还在县城里开了一家分店。更让山菊感到高兴的是,她的儿子大学毕业后,竟然被选上公费出国留学深造。

就在山菊的儿子在国外留学之时,李长顺因为与县城里那个店的大堂经理打得火热,与山菊离婚了。李长顺与山菊约定,为了让儿子安心深造,他们离婚的事情不能告诉儿子,山菊也同意了。

山菊的儿子获得硕士学位之后攻读博士学位期间回国一次,李长顺为了不让儿子看出破绽,在儿子回家的时候特意回到山菊的住处,虽然儿子也看出他们之间好像有些问题,但也没有多想。

转眼间儿子就要学成归国了,可这时李长顺自己的那份家业已经破产了,跟他一起过的那个女人也早已逃之夭夭了。李长顺想回到爹娘家,却被李大胡子骂了个狗血喷头后撵了出来。

一天早上,山菊在酒店院子里看到大门外有两个老人的身影在大门外徘徊着,她出门一看,是自己的爹和公爹李大胡子。山菊刚转身想要回到店内,李大胡子喊着山菊的名字说:“山菊啊,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对不起你啊,你看在我孙子的面子上,收留了他吧,毕竟你们是结发夫妻,没有情分,还有亲情呢……”

山菊听了公爹的话,停下了脚步想了一下,随后又快步走进了店里。

在儿子回国的头一天傍晚,山菊突然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李长顺被汽车撞进了医院。她犹豫了片刻,直接向医院而去。

当李长顺倒在病床上看到山菊来到身边的时候,他一边忏悔,一边嚎啕大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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