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散文:丹柿小院依然红

说也怪,这十九号院门临街,是胡同口第一家,排在前面的门牌号却不知何处,是否城区改造发生了变化,不得而知。

丹柿小院依然红

文/霍无非

北京王府井一隅的丰盛胡同十九号,是老舍的故居。说也怪,这十九号院门临街,是胡同口第一家,排在前面的门牌号却不知何处,是否城区改造发生了变化,不得而知。无论怎样,这所经周恩来总理过问,老舍用价值一百匹白布的稿酬购置的房产,使他成为建国后作家买房的第一人。如今,胡同里面仍旧摩肩接踵保留着不少平民四合院,说明老舍选址的眼光独到,愿和民众打成一片,接地气,是他不竭的创作泉源。

“丹柿小院”已辟为老舍纪念馆对外开放,可以说是北京市保存得最好的名人故居之一。走过院门的五彩木影壁,里面最显眼的,莫过于老舍的头像雕塑,目光深邃,神色坚毅,似在凝思。两棵树皮斑驳的柿树粗壮挺拔,那是老舍夫妇一九五三年春栽下的,“丹柿小院”之名由此而来。有意思的是,六十余年过去,树干还挂着“小心柿子掉下”的木牌,说明迄今柿果仍盛,分量够足,这院里,真是著文栽种两相宜啊!

坐北朝南的正屋是老舍家的小客厅,一张钩纱覆盖的圆形茶几,一张硬木雕花圆桌,两张青布红木扶手沙发,居中挂着牧童骑牛的字画,里面的物品仍按当年的模样摆放,高贵而不奢华,在这里,主人会见过数不尽的来宾。客厅的两头分别是老舍和夫人胡絜清的工作室兼卧室。老舍的房间一边连通客厅,另一边对着院子,打开门,院内的动静一眼览尽,写疲劳了,往院里瞧上一会儿,缓解倦意。书桌上,摆着老舍使用过的眼镜、钢笔、烟灰缸等旧物,仿佛主人刚刚用过。床上整齐铺满了扑克牌,能看出这是个很有生活情趣的人。

“我不是有腿病吗,不但不利于行,也不利于久坐。我不知道花草们受我的照顾,感谢我不感谢;我可得感谢它们。在我工作的时候,我总是写了几十个字,就到院中去看看,浇浇这棵,搬搬那盆,然后回到屋中再写一点……”这一叙述,乍一看,好像是老舍做事心不在焉,实则是他爱好多样,玩物却不丧志。院子里四季鲜花不断,尤其是秋天办起家庭菊展,看客盈门。他爱小动物,养了几只猫,踩坏了院里的花草,他不但不恼,还“树碑立传”写下《猫》一文。他收藏字画古董,有空就捧着摩挲赏玩,与友人交换心得。他也会玩骨牌和扑克,写作间隙自摸自玩,“算卦”、“拿大点”、“过五关斩六将”等骨牌单人玩法,有的还写进了《骆驼祥子》等作品中,所有这些,达到劳逸结合,为的是更好地写作。

当年作为厨房和孩子居室的东西厢房,现成为展厅,里面琳琅满目地展示着老舍的生平,各年代各版本的著作,纸黄字淡的珍贵手稿,以及他神态各异的工作照、生活照和剧作演出图片。他长期扎在贫民阶层,对街头巷尾的“小人物”极为熟悉,祥子、虎妞、程疯子、王大妈、剃头匠孙七等胡同里走出的人物个性鲜活,栩栩如生,老北京味儿足。他是文坛上的多面手,小说、戏剧、散文、曲艺等都有涉猎,不厚此薄彼,且得心应手,尤以《骆驼祥子》、《四世同堂》、《茶馆》、《龙须沟》等作品最有影响,如他所言:“我是文艺界中的一名小卒,十几年来日日操练在书桌与小櫈之间,笔是枪,把热血洒在纸上。”

正值隆冬,来参观的游客一拨儿接一拨儿,有时整个展厅满是人,老中青少都有,他们不是单纯追逐老舍的名气,很多人还是他的忠实读者,对这位“人民艺术家”的敬仰使他们不约而来,寒冷被聚集的人气暖化。留言簿上,厚厚地留下了众多参观者的心声,有的观众觉得还没尽意,索性在留言旁画了一幅老舍肖像,以示崇敬。纪念馆从中选出一部分,举办了“老舍纪念馆优秀留言展”,立于老舍雕像旁,整个“丹柿小院”生辉,虽然不是挂果季节,依然红火兴旺。

“文学就像炉中的火一样,我们从人家借得火来,把自己点燃,而后传给别人,以致为大家所共同。”这是十九世纪法国作家福楼拜说的。从老舍故居的盛景来看,正是由于他把自己点燃,作品贴近生活,深入民众,照亮读者的心灵,才受到如此爱戴。

(选自《大公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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