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总和槐花过不去(散文)

那天晚上我在朋友圈里发了一条信息,“那些用镰刀割槐树摘槐花的,以后别再割了。槐树无辜,槐花可爱,槐花和槐树是我们守望相助家园的白色天使和甜美信使

别总和槐花过不去(散文)

作者 崔洪国

“蝉发一声时,槐花带两枝。”那天晚上我在朋友圈里发了一条信息,“那些用镰刀割槐树摘槐花的,以后别再割了。槐树无辜,槐花可爱,槐花和槐树是我们守望相助家园的白色天使和甜美信使,别总和槐花过不去。”

——题记

又到五月,又到槐花飘香的季节。每年的这个时节,从乡村到城市的湖畔,山坡,到处都盛开了洁白如雪的槐花,任你走到哪里,那浓郁的芳香从大老远就扑面而来,你过去了,还追着你的脚步,在你的周围喧闹着,在偶尔过往的风中,调皮可爱地摇曳着,晃动着,你想躲也躲不开,除了在手机里留下她们的美颜,在诗书里留下她们的芳华,对秀色可餐的那些槐花,你还能做些什么呢?

家乡的伙伴和周边的亲朋在齐鲁壹点和自己的朋友圈里晒着那些槐花的拼图,分享着五月的槐花带给人们朴实无华的洁白和素净淡雅的醇香,在无数留言中几乎众口一词的盛赞着这个春夏之交,五月的季节里,大自然送来的天使。五月槐花香,是大家乐于说道的话题,我还以同样的题目写过一篇关于故乡槐花的散文,在齐鲁壹点推送后勾起了大家对于槐花的无限思念和向往。从小到大,谁的人生中没有过与槐花相伴的那些日子呢,谁的人生中没有过美丽的五月呢,既然有,这槐花的馥郁和芳香自然是不会爽约的。

大家可能会问,“你说的也不对呀,既然这般钟情于槐花的洁白和芳香,干嘛要说别总和槐花过不去呢?”是啊,槐花是自然送给我们的美丽天使,是我们五月生活的美好点缀,我们不能总和槐花过不去。在我们身边,就有不少的人总是和槐花过不去。君不见,在各大网媒客户端经常见到这样的新闻,说有这么一群喜欢吃槐花的大爷大妈,还没等槐花完全绽放,就迫不及待地带了镰刀,提篮,三个一群,五个一伙趋之若鹜,到了河畔、沟边、山坡,旁若无人地用锋利的镰刀钩着,割着,愣是把好端端的槐树枝砍下来,一会功夫就把一根树枝上的槐花撸得干干净净,毫不虑及槐花和过往行人的感受。我住的小区就有这样的人,对别人善意好意的劝说翻个白眼继续依然故我,那意思好像说“又不是你家的,管得着嘛!”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多少的槐树体无完肤,多少人吃槐花就和吃饕餮大餐一样,这在五月槐花飘香的季节实在是很煞风景的事情。也难怪各种平台和群里大家有不少的意见。

槐花比之其他的树和花,更能勾起人们思乡的一份亲情和乡情,是人们连系自己童年的一条洁白无瑕的丝带,在人们的记忆和生活中是很有情调的。我就经常怀念很小的时候每年与槐花相伴的那些日子。当时,我们村的槐树就在我们家后边的一片树林里,那是一片槐树,杨树,榆树密植成的园子。园子旁边靠着的就是我经常在回忆故乡散文中说到的那个水湾,水湾西边就是我们一队姓崔人家的菜地—西崖。不少槐树就在水湾的湾畔上长成一排,春来了,风起了,水波荡漾了,那排槐树就在一湾春水润泽里茂盛地滋长着。过不了多久,水湾边上,那片树园子里就绽放了一树一树的槐花,整个小村里都飘香了。

“槐花为淡黄和乳白色,可烹调食用,也可做重要染料。未开槐花俗称“槐米””,是一种中药。花期在夏末,是一种重要的蜜源植物。”槐花的香甜不同于其他,味道很清淡,刚开的槐花吃到嘴里甜丝丝的,爽口,清香如薄荷,能解渴还能提神,那种香甜的味道能够在口中停留好长时间。我小的时候日子还不是很好,家里人口多的,老人家经常为上顿下顿的吃饭发愁。五月槐花飘香的日子,那些芬芳的,甜甜的槐花一下子就解了大人们不少的难题。水湾边和树园子就成了我们快乐的乐园,我们喜欢和那湾水,喜欢和那片树林,喜欢和西崖,更喜欢和槐花在一起。

水湾边上的槐花开得很旺,垂得很低,湾畔水边,伸手就能够到了,我们就在湾畔一个人选一个位置,贴着那些槐树,用手摘着白嫩的槐花,一边摘一边往口中塞,还不忘互相分享着槐花的味道。一个人倒也吃不了多少,主要是玩得开心,用不了多久就吃饱了,那一树的槐花也没见少。现在想想,那更是一种与自然,与一棵树亲密地靠近。那样摘槐花,吃槐花,槐树是伤不了筋,动不了骨的,所以槐花密集盛开的那段日子,每天都有更多的槐花挂满了树枝。每天我们就都到那里摘槐花,吃槐花。有时我们也跑到树园子里,爬到一棵年岁大的树上,藏在树和花的海里,一边摘着槐花,一边从槐树的树丛里看着漫天洁白的云朵从园子和小村的上空缓缓飘过,贴得近了,你还真分辨不出哪是槐花哪是白云。

有时,大人们也提了一个提篮到水湾边摘些槐花,那是槐花开得最盛的时节。姐姐,嫂子,婶子都在水湾边摘过槐花,她们一边摘着槐花一边说着村里和家里的家长里短。“花叶相催何日已,尘埃不断几人闲”,摘槐花是颇有人间烟火气息的事情。姐姐和嫂子有时还戴了红红的围巾,在那一片绽放的洁白中,有那么几束头戴的红在水湾边,在一排槐树间,在树园子里不停地变换移动着,还有甜甜的微笑和话语的交流在槐树和槐花之间传递着,那真是一幅美不胜收的乡村美景和画图。她们摘槐花也是一种与槐花友好有声的对话,我从来也没见谁把一棵好端端的槐树攀折得一片狼藉,大家都认为那是一种很自私,不光明正大的行为,所以没有人去那样做。姐姐和嫂子们也是一边摘一边吃,提篮满了,她们就说笑着回家了。

娘做槐花的有些吃法是很有讲究的。一般是先就着我们在那摘好的槐花边吃个够。然后就用水淘洗干净了,一种吃法就是和了面,攥成一个一个的菜团,放在两层的篦子上蒸,那时都是用烧柴火的灶,很快一锅槐花巴拉子就蒸熟了,一开锅,满院子香喷喷的。还有一种吃饭也是和了面,加热了平底的煎饼鏊子,刷了一层焦黄的油,烙槐花饼,鏊子上一次能放三四个,一会听到嗤嗤的响声了,用木铲子翻一个个,槐花饼就熟了,吃起来又香又酥,我一次能吃好几个。

“月入宫槐槐影淡,化作槐花无数。”吃过槐花巴拉子和槐花饼的晚上,一轮皎洁的圆月照耀着宁静的村庄,月亮挂在树园子和槐树的树梢,月光洒在水湾的水波中,槐花在春夏的风中发出欢快的声响,槐花的甜香在村子里和村头四散飘荡着。那时天气已经渐热了,村头就有了爷爷、奶奶、婶子和娘在明月的夜晚,拿了凉席和蒲扇,在村子西头的高坡上坐下来,说着槐花,闻着花香,叙着家常,度着平平淡淡的日子。

这一说,那样的日子也过去了四十多年了。如今又到了槐花飘香的季节。槐花不仅于我,于很多的人都是一种内心无法割舍的情结,也包括了那些拿了镰刀割树枝撸槐花的大爷大妈,他们也会想起很小的时候那些槐花飘香的日子。倘若说那是是一种风景,人们摘槐花更多是到了那个季节与那一树洁白和芳香的互动与自我内心的一种释放。到了今天,槐树和槐花就更是我们美丽家园美好生态的一部分了。如今的日子好了,能吃和好吃的东西也多了,槐花偶尔摘点尝尝鲜就可以了,在乡村和城市的角落,看着那扑面的洁白,如云朵般的洁白,不是一件很赏心悦目的事情嘛!看着那一棵棵槐树斑驳的伤痕,看着一根根槐树枝被割得泪水横流,看着你摘过槐花的湖畔,山坡一地狼藉,我想你心里也不会淡定,细想也不会好受,吃着也就不是那般有滋有味了。

“蝉发一声时,槐花带两枝。”那天晚上我在朋友圈里发了一条信息,“那些用镰刀割槐树摘槐花的,以后别再割了。槐树无辜,槐花可爱,槐花和槐树是我们守望相助家园的白色天使和甜美信使,别总和槐花过不去。”我们是过客,她们不是,我们生命凋零的时候,说不定她们正在夏日的阳光里灿烂着,装点着这个鸟语花香的世界,对吧,别总和那些洁白的槐花过不去。

崔洪国,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济南,烟台作协会员。出版有散文集《寻找灵魂的牧场》《与海阳最美的邂逅—崔洪国散文精品集》。在报刊、媒体、平台发表散文、书评200余篇,作品多次在省市征文大赛中获奖。《散文《济南的桥》入选齐鲁晚报“青未了”优秀征文荐读篇目,《四哥走了》被齐鲁壹点评为月度“爆款文章”,《在农村吃大席》收录于壹点号3月电子月刊《清泉录》“2022清泉计划获奖长文”,获评优秀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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