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美散文:东墙竹

天生对竹子有份浓浓的喜欢。关于竹子的最早的记忆,在上小学的时候。看到别人家里的竹子,就喜欢上了。回家问母亲:咱也种竹子吧?母亲说:竹子会选人家去

天生对竹子有份浓浓的喜欢。

关于竹子的最早的记忆,在上小学的时候。看到别人家里的竹子,就喜欢上了。回家问母亲:咱也种竹子吧?母亲说:竹子会选人家去的,富人家里能住下。

每到过年的时候,母亲就会在集上买回来几把竹子,用来插在隔年饭里、插在房门前的檐下。我便会盯着绿绿的叶子看。后来才知道,插竹子是用来祈祷平安的。爆竹驱灾害、喜庆迎新春,因此,竹子就是“报平安”的寓意了。

后来去南昌上大学,就见到了各种各样的竹子。校园里就生长着好多的竹子,粗粗壮壮的,笔直的向天上窜去,仰望过去,有高不可攀的感觉。还有那种不高、细柔的竹子,在街道两边,随风摇摆,像极了轻歌曼舞的女子。还有稀稀疏疏的凤尾竹,以及其它的不知道名称的竹子。

因为南方的竹子太多,因此在上大学的那几年,那种喜欢的感觉就不知道去了哪里玩耍了。

前些年,选购房子。发现了这个小区的一楼带一个院子,面积还不小。这个院子是规划给一楼住户的,便没有丝毫犹豫就买下了。然后,便开始美美地布置起来。培了牡丹、植了桂树、种了石榴、栽了耐冬、搭了花架、以及其它各种花花草草。因为不太喜欢过于敞亮,总有一种被人围观的感觉,便在南栅栏外,栽了两株金银花。经过这么装点,过了三两年,慢慢都长了起来。小院子里生机一片。

但是,仍然感觉少了点什么。有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感觉,若有若无地出现、消失。

直到有一天,回老家。大哥门旁长了一片茂盛的竹子,那种如轻歌曼舞的女子一般的竹子,两米多高,柔柔的、细细的。我终于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了。

大哥给刨了一棵。为了方便我带回来,将它的根砍得只留下一点点。

“容易活。头两年光长根,第三年就开始窜竹子了。”大哥一边忙活一边说。

当天下午我就将它栽在东墙外。就在楼房的东山与东栅栏相接处。我的想法是等竹子长起来,刚好可以将东侧敞亮的地方遮挡一下。竹子疏疏散散,似遮非挡。虽然不喜欢被人围观,但也不愿意将自己封闭开来,阻隔了空间的延伸。

从此多了心事。三天两头去看它,生怕它水土不服。果然头两年没有动静。第三年开春,一场春雨过后,便突然发现,窜出来十一枝尖尖的、细细的竹笋。第二天早上再去看,又多了几枝。心里便开始想象若干的美好。便想起了苏东坡的“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的话语,又想起了郑板桥画笔下的竹子。一时间如风中的竹叶一样,心中翻滚不断。

很快就长出来叶子,如我期待的那样开始守候在东墙外。在随后的几年里,每年都会生出来若干枝来,很快成了一片,可以称为竹林了。高低不同、错落有致。

古往今来,竹子给予人们太多的美好。外直内虚,便是一个人谦虚、正直的代表;潜伏地下三年,表达了隐忍的性格;节节攀高,展示了其劲节精神;多生长在荒凉之处,也是甘于淡泊的风骨;等等。因而以“高风亮节”为其标注。

前些天,早上站桩晨练,突然发现竹子叶上挂着露水,在早晨的阳光里闪着晶莹的光。每天早上都是如此。今天如此干旱,大气中的水分本来就少。这是竹子自身的水气?亦或是竹子有聚水气的作用呢?

在风水中,竹子是招财的。竹子本性属于阴凉之物。如果阳为动,阴就是静。通俗地讲,动就是消耗,静就是滋养。那么,竹叶挂露,就是休养生息?

我想:竹子本身并不会如母亲所说的那样选择富贵人家而去。但凡为了一日三餐而操劳,是没有心思如我这样记挂着这几枝竹子。苏东坡居然可以为了竹子放弃吃肉,说明他的生活是富足的。这便是仓禀实而知礼节。从这个角度来看,母亲说的也对。

就这么着回头一想,突然发现这个念头存在于心里四十多年了,一直到现在,有了东墙竹。

——学习传统文化,增长人生智慧。欢迎关注知本学社。我是宗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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