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友美文」高丽华“追忆文学名家”6:《多一个角度看苏轼》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高姐的《多一个角度看苏轼》却是从苏轼的过错、自省说起从中参悟出人生至理——一只眼睛看世界,一只眼睛看自己,在自知之明和成熟中健

「战友美文」苏轼苏东坡[玫瑰]名家大家,才高八斗,率性豪迈,人格完美[赞]妇孺皆知[谢谢]包括他被贬谪,也都被世人所称道[赞]

然而,我(郭 磊)没想到的是高姐(高丽华)的《多一个角度看苏轼》[玫瑰][谢谢]却是从苏轼的过错、自省说起[赞]从中参悟出人生至理——一只眼睛看世界,一只眼睛看自己,在自知之明和成熟中健步前行[谢谢][作揖]

周朝荣 摄影

《多一个角度看苏轼》

文/高丽华

网图-致谢

邻居送来一本杂志,说有篇写苏轼苏东坡的文章不错。我做感激状地接过杂志,心里却嘀咕,有关苏东坡的文章已看了N多篇,还要再看吗?然朋友好意不可驳。

文章很长,一目三行地浏览,大都是已知的事儿,正想撂下,却被一段内容惊着了,这是在批评苏东坡!虽读N篇苏东坡,虽也有人写过苏东坡的弱点,却是第一次读到这么严厉的批评文字。

掩卷思忖也能理解,“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即便是那些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也依然适用这一亘古不变的铁律。或许这种多一个角度的观察,可以让我们看到一个真实的苏东坡。

文章大意是说苏东坡四十岁之前在仕途上起点甚高也十分得志,“任事待人不免书生意气,自视才高,凡事爱发议论,招惹是非嫌恶,给自己带来逆缘。”

他身为重臣,却不懂得为官做人的谨慎和收敛,把浓烈的私人感情也带到了公事活动中,说起别人的坏处极尽讥诮挖苦,“显得过于嫉恶,有失宽恕。”

他称对手为少年鸡,在一首看似是反思自己的诗中写道:“平生文字为吾累,此去声名不厌低。塞上纵归他日马,城东不斗少年鸡”。其中的自我优越感和对他人的鄙夷溢于言表。

他把对立面比喻为饥虱、奸佞小人、国之巨蠹、诈伪骗子、蝇蛆、吃腐鼠的乌鸦……而对自己则喻以君子麟凤,不屑同流合污。

那个时候的苏东坡位高权重,他的老师欧阳修过世后,他被称为当世第一大文豪,在公共语境里占有很重的份量。身处这种境况,说话应该审慎才好,然而却是我行我素,锋芒凌厉,后果便是给自己招来嫉恨,一遇风吹草动或政见不和,便会遭人暗算报复。他后来被卷入的“乌台诗案”和频繁地被贬谪流放,不仅仅与朝廷的风云变幻有关,那些被他“压着也想有翻身吐气”的人也脱不了诬陷下绊子的干系。

纵观苏东坡的宦海生涯,称得上是报效国家,赈灾救民,建功立业,还真没做过坏事,唯一能被人揪住的就是文字里流露出来的不平之气和言辞的刻薄不饶人。他缺少官员的讲究分寸,经常在一些重要场合与重臣鸿儒发生冲突,弄得对方下不来台,积怨甚多。“东坡总像个孩子,要说穿皇帝的新装”。当然这当中有他的率性可爱之处,也有导致他命运多舛的性格弱点。

如果苏东坡不改变自己,如果他止步于此,那他就不是苏东坡了。说到他的改变,不能不提那个给他扣上莫须有罪名,把他卷入大牢的乌台诗案和被贬谪黄州,这是他人生的一大劫难,也是他深刻反省改变自己的契机。

苏东坡被贬到黄州是困苦孤寂的,这位曾经位居重臣,拥有很多朋友整日热热闹闹的大名人突然陷入这种境地,一般人会承受不住,或怨天尤人或一蹶不振。苏东坡却能在困苦孤寂中修炼自己,洗去世间的喧闹,静静地反省,真诚地寻觅修身立命的真谛。

在这一过程中,佛教帮了他大忙,使他归于“淡泊和静定”。通过对参政一些事情的反省,他感慨自己“道不足以御气,性不足以胜习”,以前最大的毛病是才华外露,缺少自知之明。他发现自己曾经洋洋得意炫耀的那些东西,其实大多是自己的弱项和无知,“三十多年来,最大的弊病就在这里”。他开始无情地剝除身上的异已成分,找回那个真正的自己。他在写给李瑞叔的信中说:到黄州的我是觉悟的我,与以前的苏东坡是两个人。

经历了这次整体意义上的脱胎换骨,他走向成熟,开始平和地应对各种境遇和磨难坎坷,从而焕发了熠熠生辉的人格魅力。他的艺术才情也是在这期间获得了升华,《念奴娇.赤壁怀古》、《赤壁赋》等诸多千古杰作相继问世,“让这个世界大吃一惊”。

黄州期间,他44岁~48岁,“幸好,还不年老”,这才有了他超然豁达,坎坷又潇洒的人生后二十年,这才有了那个看淡成败得失,包容又幽默的东坡居士。

哲人有言:“永不犯错是神的准则,尽量少犯错是人的目标,及时改正则是真正的智者”。

在知错改错中走向成熟的苏东坡无疑是“真正的智者”。余秋雨在《苏东坡突围》中写道:“成熟是一种明亮而不刺眼的光辉,一种圆润而不腻耳的声响,一种不再需要对别人察言观色的从容,一种终于停止向周围申诉求告的大气,一种不理会哄闹的微笑,一种洗刷了偏激的淡漠,一种无须声张的厚实,一种并不陡峭的高度。”

这一诠释,道出了“成熟”的内核。成熟不能一蹴而就,需要时间和岁月的沉淀,需要经历人生百态知错纠错的勇敢和从容。

“横看成岭侧成峰”,多一个角度看苏轼,让我们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苏轼,印证了“人无完人,金无足赤”,“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的人生真谛。

惟愿苏东坡的自省故事能给我们提供一个修身养性的参照,一只眼睛看世界,一只眼睛看自己,在自知之明和成熟中健步前行。

(作者注:主要参照文献:孔见《九死南荒》、余秋雨《苏东坡突围》。致谢晓静闺蜜荐文!)

朱洪吉 摄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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