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星期一的上午,办公桌上的蜂鸣器第25次响起时,我无奈地拿起听筒:谁在呼叫?
是一位女士,她需要一名医生到她家看看她的儿子。接线员说,您愿意跟她谈谈吗?隔壁办公室里一个护士等着和我谈话,门诊部里4个常驻医生等待我的指导,而且我的病人也等着我。因此,我实在抽不开身。
帮帮忙吧?接线员央求道。我只好无奈地答应了。
吉乌拉医生?一个有些颤抖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是罗杰斯夫人,我需要一个大夫到家里看看我的儿子巴迪,他瘫痪在床上,必须马上看医生。
对不起,夫人,我帮不了你,我们没有足够的医生。我说。
噢,天啊!听得出来,她很失望。尽管心底有一个声音劝我赶紧挂电话,但我还是询问了巴迪的情况。
他天生残疾,不会说话,一直靠药物维持生命。他两岁时学过走路,但好景不长,53年前他的腿断了。
53年前?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您的儿子多大啊?我问道。
他今年69岁。
我在心里迅速计算着。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您的年龄吗?
我今年91岁。
您是说您一直照顾着残疾的儿子?在家里,69年?我简直不敢相信。
没错。
夫人,我说,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到您家出诊。
第二天,我带着助手来到了罗杰斯夫人家。清瘦精神的罗杰斯夫人优雅地跟我们打招呼,我们穿过整洁的起居室来到巴迪的房间,里面摆设整齐、一尘不染。收音机里正播放着古典音乐,窗户旁一盆杜鹃花开得很娇艳。巴迪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我们给他检查的时候,注意到他的身体极度扭曲,一双不能用的胳膊紧紧地挤压在胸脯上,但他竟然没有生褥疮。
我和社区护士每天都给他翻几次身。罗杰斯夫人说。自从20年前丈夫去世后,她就独自照顾巴迪。巴迪小时候,医生曾建议她把巴迪送到残疾儿童护理院,她拒绝了。我只是认为没有人能像我一样把巴迪照顾得这么好。她说。
罗杰斯夫人,我能为你们做点什么呢?我大声问。
我需要一名医生定期来家里为巴迪检查、治疗。我想让巴迪待在家里,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会尽力把他照顾得最好,决不会把他送到疗养院。她的声音急切而坚决。
当我们回到汽车里,我的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静。罗杰斯夫人的话让我对无私、持久、不讲条件的爱有了更好的理解。
爱,并不嫌老
那是个星期一的上午,办公桌上的蜂鸣器第25次响起时,我无奈地拿起听筒:谁在呼叫? 是一位女士,她需要一名医生到她家看看她的儿子。接线员说,您愿意跟她谈谈吗?隔壁办公室里一个护士等着和我谈话,门诊部里4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