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未了丨正是万家灯火时(散文)

正是万家灯火时文/李玲“清明”是二十四节气之一,它的原意就是“清澈明朗”,此时天地已一片清明,正是踏春赏花的好时节。而广袤的沂蒙大地,虽也处处桃

青未了丨正是万家灯火时(散文)

正是万家灯火时

文/李玲

“清明”是二十四节气之一,它的原意就是“清澈明朗”,此时天地已一片清明,正是踏春赏花的好时节。而广袤的沂蒙大地,虽也处处桃红柳绿,可人们的心里却少了春天该有的明媚,因为新冠疫情给这个春天笼罩了一层阴霾。居家的日子里,我像所有人一样,惦记着疫情的状况,每每看到满屏的口罩、护目镜、防护衣,看到抗疫的场景,就止不住地热泪盈眶。

今天,我被朋友圈里的一个视频深深感动着。视频是“健康临沂”栏目制作的,题目叫“‘临’危不惧,‘沂’起抗疫”,视频介绍了临沂市人民医院东院区负压隔离病房,这里是临沂抗击新冠肺炎的主阵地。病房里有一个最小的确诊患者,是个六岁的孩子。画面中一位大夫蹲在病房的走廊里,抬着头望向穿着防护服像可爱的北极熊似的小宝贝,他们正在交流着。视频最后,医生们面对镜头,依次庄严地报出自己的名字,一个熟悉而温暖的声音传来:“我是葛云鹏!”

“葛云鹏!”我心里一惊,那个守护着小患者的正是葛云鹏!一股暖流油然从我的心底涌出,瞬间泪目。

葛云鹏,是临沂市人民医院儿科医生,是我同事燕的爱人。我立马给燕发微信,她的微信名是“大豆小呦”,是俩可爱女儿的名字,我向燕表达我的感动和敬意。她却哈哈一乐,说:“这些天,我忙着给学生上网课呢,豆豆也上网课,呦呦就自己玩,也没顾得上葛云鹏,可她们总想爸爸。”

之后,我们聊了很多。

3月15日晚上十点多,葛大夫接了个电话后,跟燕说:“我要去东区了。”语气很平静。然后嘱咐燕:“你们在家尽量不出门,多注意安全。”本来俩女儿睡下了,听到爸爸要走,都跑出来送爸爸。呦呦才五岁,什么不说,只是呜呜地哭,豆豆也直抹眼泪。其实爸爸这一行动他们一家早有准备,临沂一有疫情,葛云鹏就报了名,申请去隔离病房,两天前去参加了医院的岗前培训。

豆豆已经是四年级的学生了,她啥都懂,她知道爸爸去隔离病房会有危险,也明白爸爸这一走的意义。爸爸走后,她画了几幅画。一幅是“等爸爸回家”,画面是豆豆和呦呦趴在桌子上,无聊地望着远方;一幅是豆豆给爸爸画的书签,画面是一只白狗,坐在点缀着红色海星的金黄的沙滩上,眺望着挂着一轮圆月的深蓝色的夜空;还有一幅是爸爸爱吃的炒米。

爸爸把女儿送他的画做成抖音视频。他在微信里写道:“日子在平淡中一天天过完。闲暇时只能看看闺女送我的书签和书,聊以慰藉。”发完这条,他的微信头像就换成“白狗眺望图”,继续和女儿对话。豆豆说:“爸爸,加油!我爱你!晚安!”爸爸说:“我也爱你们。”豆豆说:“好想你。”发了一个小白狗的表情。

接下去的画面是,橙黄的夕阳晕染了西天,夕阳下的临沂城静谧而动人。瞬间,病房外转换成万家灯火的夜景:灯光黄晕,在深蓝的夜空氤氲开来;那轮玉盘似的明月,正在守望着万家灯火,守望着人间岁月静好。

去到隔离病房后,葛云鹏发的第二个朋友圈写着:“继续两点一线的工作,期盼疫情早日散去,回归正常生活。”画面是各色彩灯映照下的绚丽的临沂城的夜色,他在画面上写下五个字“夜,万家灯火”。

“万家灯火”,在平日里是多么平常的夜景,但在这样一个特殊时期,却是那么不平常,那么温暖,那么珍贵。为了守护这万家灯火,守护灯火里老人的幸福安康、孩子的甜甜的笑靥,有多少人在默默地付出,在离病毒最近的地方进行战斗。葛云鹏,正是他心中的灯火,照亮了他悬壶济世的理想,坚定了他救患儿于苦痛的信念。

2008年葛云鹏从青岛大学医学院研究生毕业,入职临沂市人民医院儿科。我们家宝贝偶有头疼脑热也会去看他的门诊。他给人的感觉是温和。他给小宝宝听诊都是先用手握着听诊器,焐几秒才隔着宝宝内衣放在宝宝小胸脯上,小宝乱抓听诊器,葛大夫就温柔地说:“咱长大了可不当医生哈。”这话一出,听来感觉发自心底,医生这个职业的辛苦,冷暖自知。

其实葛云鹏去隔离病房前刚刚支医回来不到三个月。回来这些日子里,又经历了父亲病重的打击,还没等缓过劲来,就又奔赴新的征程。

2021年6月,葛云鹏赴重庆城口开展为期六个月的支医工作,他是临沂市卫健委选派的22名优秀医疗工作者中的一员。

城口位于大巴山深处,距离重庆还有五六个小时的车程。但开展工作最大的困难不是生活条件工作条件的艰苦,而是语言不通造成的和患儿家长的沟通障碍。遇到这种情况,他就告诫自己:慢点,再慢点,确实不行就在纸上写下来。在城口支医期间,除了门诊,他还开展教学工作,给当地医生讲课,而周末积极参与城口县卫健委组织的去各乡镇卫生院的义诊。

豆豆曾写过一篇作文《我心中的英雄:患儿眼中的“葛爸爸”》,在“学习强国”刊登。爸爸在孩子的心里,就是英雄一样的存在。

爸爸远在城口,想爸爸了就给爸爸画画,豆豆给爸爸的画上写着:“亲爱的爸爸,您是最勇敢的白衣天使,小朋友的保护神!”

“白衣天使”“保护神”,还有什么比这更神圣的称呼!救死扶伤,医者仁心,在葛云鹏身上得以充分体现。医生是一份崇高的事业,是有温度有情怀的。葛云鹏他用行动践行着作为医者的初心使命。

他微信里还有一幅画,题目为“和光同尘”的挂轴。画面是朴拙的人物画,画面上有苏东坡《定风波》诗句“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画面外是云鹏自己的篆刻作品“一蓑烟雨任平生”。老子的“和其光,同其尘”,其意即人要注重修养,有才华而不外露。云鹏以此为题,既有淡泊名利的旷达,更有“也无风雨也无晴”的自信。

葛云鹏有高追求但又表现出低姿态。风平浪静时,他云淡风轻,默默地做着医生该做的一切;而当风雨来临,国家有难,人民安康受到威胁,他就像一个战士,挺身而出,奔向最前沿。

他有对国家的拳拳炽情,更有满满的人间烟火的温暖。

刚入职时,他在自己空间里写下了一篇日志。他用艰涩的笔触,列举了白血病患儿承受的常人难以承受的病痛之苦。他说:“我们这些所谓的成人,自己所定义的痛苦,实在不敢说比他们苦。有的人焚香跪拜,把金钱把爱心给所谓的神灵,倒不如多帮助身边困苦的人,帮助一下困难的儿童吧,给他们一次生存的机会,一次微笑的机会。”若没有医者仁心,哪会有如此悲悯情怀,护佑苦难中的孩子?没有医者大爱,又怎会有杏林春暖的高远追求?

燕说,这些天云鹏可能工作太忙,两天没跟家里联系。防护衣太厚,一会儿就湿透了,要三小时一换,也不知道他怎么受的。真有点惦记了。”我感慨道:“燕,你遇到这么一个有温度有情怀的人,多有福气!”燕说:“是的,他是个有情的人。”

“无问西东”是葛云鹏的微信名,这句话的前边还有四字“立德立言”,我的理解是,只有树立起懿德善行,才会有“无问西东”的大气、底气和豪气;唯有真诚,唯有仁心,才会救人于苦难,才敢于为了人民的幸福安康奉献一切。从葛云鹏身上我看到了懿德善行散发的光芒。

“有我在,请您放心!临沂,加油!”这是人间真情,医者大爱,是最美最动人最有力的铮铮誓言!在抗击疫情的战斗中,每一位参与者都是战士,都是冲锋陷阵的壮士,都是为了国家民族而敢于牺牲的英雄。

作为一个万家灯火中享受着生活温暖的人,我只想通过我的文字表达我由衷的谢意和敬意。在隔离病房里,你们感受不到清明时分和煦的春风、温暖的阳光,那就待万紫千红又一春,祖国大地春意更浓,再以春色倍还君。

医者云鹏,仁者云鹏,祝愿你和你的战友们平安归来,在万家灯火晕染的温馨和甜蜜里,尽享天伦之乐。

青未了丨正是万家灯火时(散文)

【作者简介】李玲(女),山东临沂第一中学语文高级教师,临沂市作家协会会员,临沂市朗诵艺术协会会员。从教三十余年,笔耕不辍,坚信“淡淡的日子,收集起来,就是浓浓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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