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语同题微散文

晚饭后,与夫例行围着操场走一万米。我步子小,走内圈;他标准的军人步伐,走外圈。我们十指相扣,目光追随着篮球场上儿子瘦弱又矫健的身影。 陪伴我们的,是天上变幻莫测的云,是峡谷东奔西突的风,还有时断时续、时轻盈时粗重的虫语。蛐蛐儿?蝈蝈儿?纺织

  晚饭后,与夫例行围着操场走一万米。我步子小,走内圈;他标准的军人步伐,走外圈。我们十指相扣,目光追随着篮球场上儿子瘦弱又矫健的身影。

  陪伴我们的,是天上变幻莫测的云,是峡谷东奔西突的风,还有时断时续、时轻盈时粗重的虫语。蛐蛐儿?蝈蝈儿?纺织娘?既看不到它们的样子,又分不清它们的种类,更别说它们叫声的区别。

  你仔细去听吧,它们好像在遥远的天边窃窃私语来着,若有若无的乐音,宛如微风吹皱起细碎的波涛,稍一分神又不那么真切了,恍惚处于梦里;你不去听了吧,它们又好像近在咫尺,在树深草密处,在你的耳畔,唧唧,啾啾,沙沙,织织,一阵紧似一阵,一波高过一波,仿佛完美演绎、高潮迭起的演奏会。

  我和夫,围着操场转着;各种各样的虫儿,或近或远地唱着。

  风微,云隐,最后一抹夕晖被黛色的山峦,吞没。携手回屋。

  夫关窗,掩好窗帘。值阴历十五,夫把如水的月华拒之窗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突然,夫说:“等过几天你们走了,我的日子就又难熬了。”

  谁又不是呢?一时无语,满屋静寂。

  屋子的角落,何时闯进一个歌者,歌声单调、孤寂又忧伤。

  拉开窗帘,打开窗户,送迷路的歌者出去。

  月正明,闻风舞,琴瑟和音。那揪人心的虫语,霎时更为响亮、丰富、密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