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路上最后一个过客,最后一个春天,最后一场雪,最后一次求生的战争……
这是原浅最爱的一首诗,有时候,夜深人静的夜晚,读着读着,泪流满面。
那该是多么浓郁多么热烈的感情啊,才写得出这样惊采绝艳的诗句。
正恍惚间,却见一绝美女子走了进来。
如若说,原浅的普通,和这个花房格格不入;那么这女子的美丽,便是和这典雅的花房相得益彰。
女人很美,白衣胜雪,风华绝代。
一举一动,一颦一蹙,都有一种仙女一般的高贵和优雅,只是眉眼间,颇有几分《红楼梦》里王熙凤的凌厉。
原浅望着这绝美的女人,惊艳到坐在原地忘记了起身。
你怎么又到这里来了?我们正在找你呢!女子的声音,也是那般的悠扬,就像是大提琴弹奏出的绝美乐章。
原浅这才回了神,立马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叫人:大少奶奶!
和皇甫佑如此亲密的女人,自然是皇甫家的大少奶奶顾明珠。
长得真是美,也难怪皇甫二少爷那般痴迷不已,一遍遍地呼喊着他的名字到最绚烂的时刻。
美人只是淡淡地扫了眼原浅,看到她平凡至极的脸,便不再理会,而是拉着皇甫佑的手,好笑地说:隔三差五地就往这儿跑,要不是这园丁长得样貌平平,我都怀疑你金屋藏娇呢!
原浅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言。
她的脸太普通,普通到这群天之骄子绝不会看得上卑微平凡的她。
皇甫佑温和一笑,和顾明珠十指相扣:你不觉得这花房很美吗?像是世外桃源,呆在这儿,我心情都好了几分。
顾明珠看着被紧握的手,眼底浮现一丝甜蜜:佑,你若是喜欢,咱就把阳台也布置成花房的模样,可好?
这……不好吧……皇甫佑有些迟疑。
那就这样说定了!
顾明珠微笑着拍板,然后看向原浅,冷冷命令道:给你一周的时间,帮我把阳台布置好!
原浅知道,顾明珠这样做,是在……固宠!
她很想说自己是园丁,不懂室内设计,但觉得皇甫大少爷三天两头往这儿跑容易惹起闲言碎语,不如帮他布置个阳台出来,这样他有他的阳台,我有我的花房,彼此相安无事,最好不过!
于是,她微微一笑,道:我能找人帮忙吗?我一个人,一周可能干不完。
到时候我会和管家说一声,让她派人帮你!
好!
原浅微笑。
你们在说什么?低沉而暗哑的男声响起,原浅的身体不易察觉地颤了颤。
皇甫聿。
一天之内碰到两回,还真是……阴魂不散!
皇甫聿推开玻璃门,踏入花房,看着色彩纷呈的花朵错落有致地布置在玻璃花房内,情不自禁地赞赏道:这里倒是好看!
顾明珠笑得甜美,只是看着原浅的眼神有些不善:我们正在说这事呢?这新来的园丁,还真有点本事,这花房以前乱七八糟,竟然给她整理得这般好看,我还请了她布置阳台呢!
这么一回事?
皇甫聿颇有些兴致的样子,只是,看着顾明珠和皇甫佑相扣的手指,眼底的那点兴趣瞬间退了下去,只留下一片岑冷。
原浅注意到皇甫聿的神色转换,心底不屑!
哼,罔顾禁忌伦常的家伙,超级恶心!
皇甫聿敏锐地捕捉到了原浅的视线,凌厉地回望了过去,便看到了原浅,想到那张丑陋的脸,语气就不怎么好:你怎么在这里?
她就是新来的园丁,原浅。顾明珠微笑着介绍,似是有意又似是无意地说,佑天天往这儿跑,要不是她长得普通,我还以为佑和她有点什么呢?
皇甫聿望着原浅,目光若有所思:园丁吗?我也知道她!
哦?顾明珠挑眉,颇有兴趣的样子。
皇甫聿笑得阴森极了:我今天早上向她要了一盆薰衣草,那盆薰衣草上,有我未婚妻的初夜血!
这无所禁忌的话语,让全场一阵尴尬的静默,顾明珠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就连一向温和的皇甫佑,也不禁蹙了蹙眉。
皇甫聿邪笑着走到原浅面前,问道:是不是啊,原浅?
是!
原浅感受着这男人低沉的气压,只觉得遍体发冷,愤怒不止。
这男人,真的叫她很恶心。
一想到他对她做过的事情,她便有种作呕感!
人渣!
变态!
既然是园丁,那我屋内的那盆薰衣草你也记得照看着,我可不希望我未婚妻送给我的礼物凋谢了。
那盆薰衣草,是原浅的耻辱!
她羞愤至极,恨不能拿花盆砸那张恶心的臭脸,可理智却告诉她不能这样做。
于是,她微笑着说:是!
皇甫佑看着原浅讷讷的样子,眉心几不可察地一拢,他笑望着皇甫聿,转移话题:小聿,你和明珠找我什么事?
皇甫聿脸上的笑容邪气而危险:老爷子一直在催婚,而我,找到了我要的女人。
顾明珠一呆,但很快地,脸上便露出了得体的笑容:哪家的女孩,居然让我们家眼高于顶的皇甫二少动心了!
刚才不是告诉你们了吗?皇甫聿脸上的笑容坏极了,我的妻子,自然就是那个和我在薰衣草花海野战的小妞!啧啧,那妞儿还真是够火辣的!现在想想,都觉得浑身肉紧!只是这小辣椒,不知道跑哪去了!不过,不要紧,我会将她揪出来!
他轻笑着说,只是那绿油油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停留在顾明珠胸部上,亵渎的意味浓重。
原浅恶心得快吐出来了。
把自己亲嫂子当做幻想对象?罔顾兄弟之情觊觎兄长之妻?
皇甫聿,这男人的下限在哪里?
可不论是皇甫佑还是顾明珠,对那冒犯的声线,都恍然未觉,而是笑着问起了那位神秘女子的事情。
皇甫聿讳莫如深,一脸绝不开口告诉你们的样子,顾明珠见问不出什么,脸上有些难看,便找了借口和皇甫佑离开了花房。
只是,皇甫聿离开之前,突然转过头,看着原浅,目光幽深:原浅,还真是有意思呢,我记住你了!
那眼神,看得原浅毛骨悚然!
有意思?
该死的!
他到底看出了什么?
时间匆匆流逝。
原浅这些日子除了料理花草,便是和温暖一起商量着顾明珠的阳台布置。
顾明珠已经同意了原浅的设计方案,现阶段,原浅都在选购装饰用的花盆和植物,只要等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花半个下午的时间搬进去,省时又省力。
今天傍晚,原浅给蔷薇花丛除了草,便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打算回去吃饭。
等到了佣人区,便发现所有的女佣都被管家皇甫兰召集到院落里。
这是……要开会么?
原浅是园丁,不是女佣,这种开会的事情她不需要管,便打算无视这边直接回宿舍洗澡。
你,过来!没看到这边在集合么?
岑冷又熟悉的声音传来,赫然是皇甫聿,他正从屋内走出来,看着要溜走的女子,沉声命令。
原浅脊背一僵,立在原地,想了想,便转身,抬起头,看向皇甫聿。
皇甫二少爷看着那其貌不扬的大众脸,瞬间有些反感:你可以回去了!
原浅:……
前一秒都不准她走,只因为看到她长得不够漂亮,便立马开口赶她!
这样的男人,原浅呵呵了!
正打算离开,却听皇甫聿身边的皇甫佑笑着说:你找的女人,便在所有的佣人之间,让她来试试又何妨,她一个园丁,又不是女佣,自然不会是她。
皇甫佑这是在给原浅解围,让她不会因为自己的样貌被嫌弃而尴尬。
可原浅真的不想搀和这皇甫庄园里的那些破事,所以,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正踌躇间,皇甫聿厉声喝道:还愣着干嘛,还不过去排队!
原浅这才小跑着去排队,温暖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到她身边去,本想站在最后一排的原浅愣了一秒钟,最终还是选择了温暖身旁。
园丁是伺候花草的杂活,比女佣的等级要低,身穿脏兮兮的园丁工作服的原浅和这些精致漂亮的女佣格格不入。
皇甫佑和皇甫聿坐在佣人准备的凳子上,一个温和,一个冷森,都目光专注地注视着下面的佣人。
然后,皇甫聿微微挥了下手,管家皇甫兰便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双镶钻的水晶高跟鞋,放在桌子上。
皇甫兰指着那双漂亮至极的水晶鞋,以一种冷漠机械的声音说道:这双鞋子,由水晶做成,镶有十三颗粉色钻石和十四颗透明钻石,取自一生一世的意思。
今夜,皇甫二少爷会在你们中挑选出一名女子娶她为妻。只要穿得下这双水晶鞋,你就会和皇甫二少爷订婚!
轰……
宛若一个炸弹扔在人群之中,皇甫兰的话一说完,所有的女佣们都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皇甫世家作为帝国第一财阀,家世何等惊人,皇甫二少爷又是皇甫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子,钦定的皇甫家族继承人。
成为皇甫二少爷的未婚妻,成为皇甫家族族长的妻子,这意味着踏入整个神圣帝国的上流圈子,备受其他名媛淑女的追捧……
这绝对是任何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