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的喘息声一阵又一阵不绝于耳,床上的一对男女忘我地交缠着,一片旖旎。
清晨,言诺诺被身旁的动静吵醒,她揉揉眼睛,看到井傅宸在穿衣服,微微的晨光映在他的身上,深邃立体的五官被雕刻得熠熠生辉,肌肉的线条也那么地干净利落。
你……今晚回家吗?言诺诺小心翼翼地问,好歹也是有家室的男人,总在外面过夜不太好吧?
刚睡醒的言诺诺声音软濡濡的,还有些含糊不清,井傅宸心里的某个角落好像被轻轻触碰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否认了这种感觉。他是不可以对她有任何心动的,她只不过是他可以随便丢弃的一件东西罢了。
言诺诺,你不会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吧?你姐姐言诺漓的医药费该交了吧?井傅宸冷冷地扣上最后一颗扣子,骨节分明的手用力捏住这个女人的下巴,狠狠地说,醒醒吧,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碰了你真是让我觉得恶心。
刚才明明还温暖着的被窝突然变得冷冰冰的,言诺诺身子颤了颤,张张嘴,却也什么都说不出。
她承认是自己当初一厢情愿,追了他十年,还倒贴嫁给他。而更可笑的是,他曾说,看在她努力追他这么多年的情分上,离婚后会给她三套房子和五十万作为了断。她也不知道她发什么疯会答应嫁给他,可怕的是她竟然还一直在对他抱有希望。
嗯,抱歉。言诺诺睡下去,用被子蒙住头,不让他发现自己的眼泪。
嗯,知道就好。井傅宸不再看她,起身就走。
井傅宸,你是不是还在想她?被子里传出言诺诺闷闷的声音。
井傅宸的身体僵了僵,随即冷哼道:俞潼是你永远都比不上的人,我劝你还是别做梦了。
俞潼是你永远都比不上的人。
别做梦了。
我知道。言诺诺不停地抽泣着,她极力压抑自己不要在他面前哭出声来。
井傅宸不再说话,快步离开了。
五年了,他终究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啊……
言诺诺歇斯底里地哭了出来,最后只剩下哽咽抽泣,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大清早的谁啊!
梁妤柔,今天你要是不疼我,我跟你没完!
言大小姐,您这是要折了我的命啊?
蛋糕店水果捞KTV电玩城去不去?我请客。
去去去,言大小姐,容小的起身梳洗!
言诺诺忍不住嗤道:九点,老地方见。
好嘞!
挂掉电话后,言诺诺起身,拾起地上的衣服,走进浴室。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她看着自己身上的一道道痕迹,用手轻轻抚摸着。
这是井傅宸第一次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井傅宸,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缠着你!
九点过十分,言诺诺下车,梁妤柔早就等候多时了。
大小姐,你可迟到了十四分钟!
早茶位置订好了,想吃什么随便点。言诺诺笑盈盈地看着她,够补偿了吧?
够了够了够了!言小姐说什么是什么!梁妤柔狗腿般给言诺诺揉肩,惹得言诺诺一阵嗤笑。
言诺诺抬头看看天,把井傅宸什么的,暂时忘掉吧。
不知不觉,她跟梁妤柔已经疯玩一整天了,当她们从KTV出来,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阿柔,去夜上景继续嗨。
不回去了?
言诺诺沉默了一会,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回去了也没人,还不如不回去呢。
怎么?这都结婚多久了,还没到手?
嗯。
梁妤柔无奈地叹了口气,愤愤地说:你说你什么才好?干嘛非要吊一颗树上?吊了十年你还不死心吗?
还没,心还在跳。
我真的是服了你,活该受罪!梁妤柔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傻妞怎么就不会心疼一下自己。
不说他了,走啦走啦,继续嗨。
夜上景是G市最出名的酒吧,那的调酒师可谓一流,每款酒都有独特的颜色和味道,而她们两个钟爱一款紫色的,名叫紫玫瑰。
这款酒醇厚又炽烈,与冰块交融在一起,诱惑又致命。
她们刚到门口,就被三个混混给盯上了。混混们两眼放光地看着她俩,对她们吹口哨。
美女,给个联系方式呗?
干一场?
其中一个混混伸手就朝言诺诺的胸部袭来,言诺诺反应
阿柔,你说,男人是不是都是一个样?十年,十年啊!可不是一两年,我十年的青春,都给他了,可是为什么还是比不过那个女人?明明是那个女人抛弃了他,为什么他还要爱她?言诺诺撑着脸,面色潮红,显然已经有些醉了。
言诺诺,你就是个傻子,当初怎么劝你,你也不听,现在倒诉起苦来了。梁妤柔把手中的酒一口闷完,井傅宸帅是帅,有钱是有钱,但是你言诺诺也差不到哪去,你何必这样作践自己。
言诺诺忽然笑了起来:阿柔,当初你跟何麒不也这么回事吗。
别跟我提那个人!梁妤柔接过调酒师倒满的酒杯,闷了一口,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真傻。
两人一杯接着一杯,不到一个小时就都双双倒下去了。
调酒师跟两个人也算相识了,见她们两个都醉倒了,就拿出言诺诺的手机,拨通了备注是辰辰的手机号。言诺诺来时告诉他,要是她醉倒了,就打这个手机号,要是没人接,就让她醉在这里,不要管她。
在公司留宿的井傅宸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放下手里的企划准备睡觉时,手机突然响起。
总裁,需要回避吗?助理陈姗瞄了瞄手机屏幕,只有一个言字,想必是他绝口不提的那位妻子了。
井傅宸皱皱眉头,不耐烦地挂掉了电话。
总裁,是您的夫人吗?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她不会还在等您回去吧?陈姗试探地问。
谁允许你叫她夫人了?我的事,不用你管。很晚了,回去吧。井傅宸突然一阵窝火,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
陈姗心里暗自欢喜,虽然她不知道井傅宸为什么不爱那个女人,却要娶了她,但是她知道井傅宸根本不把那个所谓的妻子放在心上。
总裁,我可以留下来陪您的。陈姗脱掉外套,白色的衬衫透出黑色的内衣,领子解了两颗扣子,超短包臀的西裙下,一双穿着黑色丝袜的细腿令人遐想。
陈姗大着胆子把手搭在井傅宸胸前,井傅宸结实的胸肌让她更加心跳加速。
摸够了?井傅宸冷冷地开口,你是想不要这份工作了?
总裁?啊!
井傅宸一个起身,没有任何防备的陈姗狠狠地摔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总裁,我……我喝了点酒,抱歉。陈姗拿起衣服,慌乱地逃走了。
井傅宸打开窗帘,外面璀璨的城市仿佛被他踩在脚下。G市是没有夜晚的城市,不管夜多浓,依旧霓虹灯闪,热闹繁华。
电话被挂断了,再打过去已经是关机,调酒师无奈地看着这两个女人,手机的通讯录除了父母以及辰辰以外,就只有阿柔跟梓漠了。阿柔肯定就是她旁边的这个女人,所以他拨打了梓漠的电话。
诺诺,怎么会这个点打电话来?电话里的男声显然是被吵醒的,声音慵懒却温柔动听,连调酒师都差点听醉了。
诺诺?怎么不说话?发生什么事了?男声突然有些急促。
调酒师反应过来,把她们的情况说了一遍。
你给姓井的打过电话了吗?
我给备注叫辰辰的打过电话,但被挂掉了,再打一遍关机,所以才找你的。
嗯,好的,知道了,我马上过去,谢谢你。苏梓漠挂掉电话,生气地抓抓头发,快速穿好衣服出门。
挂掉了?
关机?
苏梓漠真的要气炸了,他恨不得揪着那个姓井的狠狠扇几巴掌,放着自己的妻子醉在酒吧不闻不问,还挂电话还关机!他真的不把诺诺当回事!但这也是他意料之内的事情,井傅宸是什么样的人,他太了解了。
来到酒吧,苏梓漠看见完好无损的言诺诺时,他狂躁的心终于安稳了一下,随即又心疼起来。言诺诺那么瘦弱,软趴趴地睡在吧台上,她梦里还念着井傅宸会来接她吧?
您是梓漠?
是,谢谢您。
不客气。调酒师被这个男人惊艳到了,即便是乱糟糟的头发也无法挡住他俊逸的脸颊。
苏梓漠抱起言诺诺,把她轻轻放进车里,言诺诺感觉到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张近在咫尺的俊逸脸庞映入她的眼帘,但是她看得不太真切。
傅宸……井傅宸……言诺诺喃喃地说,你亲自来接我啦……
苏梓漠看着这副模样的言诺诺,心痛得快要窒息,但他还是安抚着言诺诺:乖,睡吧。
言诺诺闭上眼睛,晕睡过去。
她睡得并不踏实,梦里,井傅宸面无表情地签署了离婚协议,扔在她面前让她签字,而俞潼就在井傅宸的身边挽着他的手,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阿宸,我不要离婚……我不要离婚……言诺诺伸出手,想抓住井傅宸的衣袖,可井傅宸却抱着俞潼走得越来越远。
井傅宸!言诺诺猛然坐起,发觉是个梦后,才松了口气。
诺诺,别惦记他了,吃饭吧,你看你睡到中午了。
梓漠?
怎么,看到是我,很失望?
言诺诺没有说话,她的脑袋有些疼。
苏梓漠把心酸强压下去,故作笑脸:你再失望也没用,先吃饭吧。
坐在餐桌前,言诺诺并没有什么胃口,她随便扒了几口饭,才猛然惊醒:阿柔呢?
不知道呢。
啊?你没看见她吗?那时候她在我旁边啊!言诺诺连忙放下筷子,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骗你啦傻瓜,她已经被我送回家了,放心。苏梓漠摸摸她的脑袋,柔和地说,洗个澡?
这时,言诺诺也觉得浑身不舒服,很想泡个热水澡放松一下,刚想答应,突然想到这样做不妥,毕竟她已经是井傅宸的人了,在另一个男人家留宿就算了,还洗澡?被井傅宸知道,他该怎么想?
我……回去再洗吧。
我会吃了你?苏梓漠挑眉,自己凌晨四点被吵醒,还那么担心她,回来后把自己的大床都给她睡,自己却没有睡意了,难得一次去买菜亲自下厨,她却这么不给面子,现在她还担心他会吃了她。
咳,这个人情先记着,下次还。言诺诺赔笑道。
行。苏梓漠满眼宠溺,我会向你讨要的。
回到家,言诺诺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发现井傅宸不在,她还发现自己出门前精心布置的东西都没有变动位置,但她不死心,把整个房子都转悠个遍,发现他真的没有回来过之后,便彻底放弃了。
你真的舍得如此。言诺诺自嘲地笑了笑。
把浴缸灌满水,言诺诺把自己扔进浴缸里,舒服得差点睡着。
井傅宸,坏人!讨厌鬼!那女人有什么好的!言诺诺不停拍打着浴缸里的水以此泄愤,我对你的好你都看不到吗!
她敢肯定,调酒师已经打过电话给井傅宸了,要不然苏梓漠怎么会来?肯定是井傅宸没接电话,才打给苏梓漠的。她从没有宿醉过,从没有喝过那么多酒,她还特地交代调酒师,给自己留了个期望,结果却落了个空。也是,这样的结果她早就想过了,这么晚了,井傅宸可能已经睡了,说不定还抱着别的女人一起睡,打扰了他,他指不定还责怪自己呢。
洗完澡后,擦干身子就打开了浴室门,因为是自己一个人在家,在浴室里穿衣服又太难受,所以干脆不拿了。
说谁坏话呢?
言诺诺整个人僵住了,浴室门才开了一半,她下意识地想要关门,却被一股大力挡住了。
坏人?讨厌鬼?嗯?井傅宸推开门,高大的身体直逼慌乱的女人。
浴室里云雾缭绕,沐浴露的芳香萦绕着井傅宸的四周,这个女人一丝不挂,仅用一块浴巾遮挡重要部位,但是胸前的一片春光却是怎么也包裹不住,半干的头发滴着水珠,娇羞的模样暴风般侵略进他的脑海,他的呼吸开始急促。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言诺诺有些懊恼,他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还听到了骂他的话,她这个模样实在是狼狈,想也不想就去推他。
女人伸手想推他出去,浴巾滑落半边,她又慌忙拉上浴巾,小脸上羞愤的神情让他心情大好,白皙的手指按在他的胸膛上,使出的那点力气对他来说简直可以忽略。
井傅宸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哑声道:言诺诺,你勾引人的本事还真越来越大了。
你……言诺诺被他一把抱起,浴巾掉在地上,她羞得把脸埋进他的胸膛,不敢看他。
井傅宸把她扔床上,扯开领带和皮带,附身于她。
啊……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地袭来,她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连连求饶。
井傅宸当然不会放过她。
暧昧的气息在卧室里弥漫,四周的空气变得燥热起来。
一番云雨之后,言诺诺瘫倒在他的怀里,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想别的事情了。
井傅宸看着怀里的人儿,白里透红的肌肤紧紧贴着他的身体,精致的小脸满是潮红,带着一丝丝疲惫,让人怜惜。
怜惜?
井傅宸被吓到了。不,不可以!他怎么可以对这个女人有那种感情!
谁允许你碰我的?滚!
言诺诺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到,毫无防备的她被狠狠地推到一边,头撞到了床头上。
啊!好痛……
井傅宸冷冷地看着她,觉得她就是故意的,越看她越觉得生气,索性起身去浴室。
言诺诺抱着头,痛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她真的搞不懂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这时,井傅宸的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言诺诺朝他手机上扫了一眼,愣住了。
阿宸,昨晚我提议的事情你想得怎么样了?我看你最近的状态都不怎么好,今晚我会熬汤给你送过去。
俞潼的事情你也该放下了,如果你想有个新的开始,我愿意跟你一起。
言诺诺呆呆地看着这两条信息,突然发疯了似的想解锁手机,但是不管她怎么抓狂,她始终没能猜出他的解锁码,就连俞潼的生日都不是了。
难道他打算放下过去了吗?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可以这么亲昵地叫他阿辰?而且她怎么会知道井傅宸跟俞潼的事情?难道是井傅宸经常跟她聊天谈心吗?
就连她,一提到俞潼,井傅宸都会发火,他怎么会跟另一个女人说他过去的事情呢?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说愿意跟井傅宸一起有个新的开始,她不知道井傅宸已经有家室了吗?还是说她根本就不在乎井傅宸有没有家室?又或者说是不是井傅宸从来都没有跟这个女人提起过她的存在?
每想到一种可能,言诺诺的心就撕裂般疼痛几下。从前不管井傅宸怎么冷落她,她都能无视,依旧对他好,那是因为这么多年来,井傅宸从来都是不亲近女性的人,所以即使他在公司夜宿不回家,她也是放心的,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那两条微信把她的小庆幸彻底击碎。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占据了言诺诺的头脑,听着浴室里他冲澡的水声,她的眼泪不停地在流。
井傅宸洗完澡出来,对她直接选择无视,自顾自地擦着头发。
微信提示音响起,言诺诺不自觉地把眼睛移到他的手机屏幕上,井傅宸把手机拿起来,原本冰冷的脸上竟然多了几分温柔。
她是不是看错了?
阿宸,你今天是不是空闲?今晚我给你做饭,好吗?言诺诺满怀希冀地看着他。
过了三秒,井傅宸才冷冷开口:不必。
那你今天怎么回来了?平日里这个点你从来不在家的。
井傅宸的脸越来越黑,他忍无可忍走到言诺诺面前,一双锐利的眼睛对上她无辜的眼神,随即讽刺道:言诺诺,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我……我是你老婆……言诺诺双手紧紧抓着被子,声音有些颤抖。
哦?井傅宸直起身子,冷笑道,很快就不是了。
阿宸,你要跟我离婚吗?
井傅宸没有说话,径直走了出去。
言诺诺抱着自己的身体,无声抽泣着。
那个女人是不是跟俞潼很像?是不是很温柔贤惠?可是她除了不像俞潼,也很温柔贤惠啊,她知道他从前喜欢吃俞潼做的一道点心,她偷偷学做,他喜欢读俞潼感兴趣的书籍,她攒了钱就跑去书店买那些类型的书看,尽管每次都困得动摇西晃。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习惯了俞潼喜欢什么,她就喜欢什么,因为那也是井傅宸喜欢的,十年前如此,十年后也是如此,她已经变成了俞潼。
变成了俞潼?
言诺诺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了,随即苦笑了一下,就算她跟俞潼真的一模一样了又怎么样,他现在已经要放下俞潼了,他可能有心仪的女人了
极快,挡住混混的手,魅惑地笑笑:小朋友,毛长齐了?
混混们觉得更刺激了,一个个都面带猥琐的笑容扫视着言诺诺。
美女,要不你看看?说完,混混又得寸进尺,再度朝着言诺诺的身上探去。
言诺诺眼疾手快,淡定地挡住了混混的咸猪手,冷冷地说:小朋友,你们该回家睡觉了。说完,言诺诺手上一使劲,咔嚓一声,那个混
混龇牙咧嘴地弯腰抱着手哀嚎,其他两个见了,一起上来,言诺诺用不了两招就将他们制服了,三个人倒地哀嚎。
跟姐姐斗,你们还年轻。言诺诺拍拍手,揽着梁妤柔的肩,走进了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