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喧嚣,霓虹闪耀。
盖小蛮乍一进来便看到了这一幕,一个男人手里端着一只空杯子,而对面的女孩脸上一片湿濡,眼中灼热的闪着晶莹而屈辱的泪水。
你看什么看,你即使现在想起了自尊这种东西,你也摆脱不了低贱的本质。那男人邪魅的笑道,一双眼睛里都是嘲讽与不屑。
随后他看到了盖小蛮,伸手来到她的下巴上,就你这种货色也敢来搭讪本少爷?嗯?
她身旁全身湿濡的女孩轻轻的颤抖着,下唇几乎被咬出了血,却只看着她,一字不发。
盖小蛮心中有什么在涌动,值班经理好似她肚子里的蛔虫一般,马上预感到这丫头会再次给他带来麻烦,马上采取行动。
上次被打伤的地方,现在还在隐隐作痛,他可真是惹不起!
刚要冲过去,她的手臂却被人牢牢钳制住,她急急的回头,眼神中带着几分不耐。
赶紧把你那眼神给我收起来,除非你不想在这干了,否则给我乖乖的坐回去。经理用比她更狠辣的眼神说道。
他轻轻的放开盖小蛮的手臂,打算让她自己坐回去。
随后他眼眸一闭,手快如电的将要冲过去的盖小蛮拉住,几乎用咆哮的声音喊道,盖小蛮,你就不能给我省点心吗?
女孩看看他的手,就这一次,谢谢。
经理一声惨叫,将手上毛绒绒的东西抖落在地,胆战心惊的看去,随后咬牙,盖小蛮你敢戏耍我。随后大脚狠狠踩到那只逼真的绿色虫子上。
女孩回头耍赖一笑,这次我会告诉那混蛋,你不是我们的头。
心想,果然这虫子备的对极了,人只有抓住他的弱点的时候,才会百战百胜。
人们都在看着热闹,无心喝酒,以至于被别人自眼前拿走了酒杯都不知道。
女孩脸上滴滴答答的淌着酒珠,垂着头任那有些酒醉的男人对她侮辱。
突然,一张俏脸出现在他们的中间,随后男人脸上被浇了个透,辛辣的酒自脸上流到脖子里,有型的头发顿时瘪了下来。
男人顿时暴跳如雷,谁,是谁?敢泼我?
这一切都来的太快太突然,酒吧里的昏暗和狂乱的音乐让人们的感触和视觉都缓慢下来。
周围着的人很多,经理在后面厌恶的看眼被他故意派人上去救下来的女孩。
可是他不管怎么生气却也无法不管她,当然那个少爷以及他的人谁也没发现这酒是自谁的手中泼出。
男人身后的一众狐朋狗友也顿时惊讶了,心中都暗道,这个人胆子可不小,一旦被揪出必定下场凄惨。
将楚灵拉到一边,你没事吧?
小蛮,你怎么才来?楚灵委屈的说道,随后眼睛闪亮的看着她,刚才是你泼的酒吗?
小蛮咬牙,你是不是看不到我死,十分的不甘心!
楚灵马上摇头,我只是觉得这样一来,凌少爷就更不会喜欢我了!
小蛮想当场就昏过去,伸手狠狠的掐了楚灵一把,你能不能给我有点出息,有钱人的那副嘴脸你还没看够吗?一个个人模狗样,哪有一个值得你这样的!
那少爷还径自拎着一双迷离的双眼在四处寻找着,她已经偷偷的带着楚灵自包围中撤出。
回到座位刚一坐下,马上被身边里的女孩们一下围上,随后经理便紧张的来到她们的面前,谢天谢地,你们这次可算是没有给我弄个黑锅背。还不快开工!长长的松了口气之后,他露出严厉的眼神。
小蛮赶忙笑着打开桌子上的洋酒,遵命!还有刚才吓到您来人家了,是小蛮不对,小蛮这就给您陪酒三杯。她说着满过酒杯,就要一饮而尽。
果然,酒杯被人挡下,呈什么能,以后给我安分点比什么都强。
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了。小蛮得逞的笑,快速的将酒杯放下。
她知道,经理虽然有时候严厉,可是对她却还是很好的,每一次犯错,他都是嘴里严厉却心慈手软。
她的心里充满感激,这个世上对她好的人,毕竟不多。
小蛮,你今天真的是太冲动了,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是咱们青城首富的儿子,而且还是唯一继承人!
身边的一个女孩在她的耳边说道。
那又怎样?小蛮轻笑一声问道,眼光却看向自己唯一的好友,楚灵。
那女孩顿时被小蛮问的一愣,随后喃喃的说道,他可是首富的儿子!她强调。
楚灵此时也抬起一直低垂的头,看着小蛮。
小蛮这一刻心中不知为什么竟泛起一丝微疼,她是要看到自己后悔吗?
所以你们才让他看低,知道吗?钱可以买到一切这句话放到你们身上最适合了,自尊在你们眼中都是狗屁一文不值是不是?
行,我允许你们低三下四,允许你们花痴,允许你们不要脸的去白送上门,那又怎样?他会多看你们谁一眼,会喜欢你们吗?别做豪门灰姑娘的美梦了,那就是狗崽子,下辈子也成不了王子。
小蛮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些女孩眼神里的忿忿和失望,深深刺激了她,所以她的语言恶毒了一点。
盖小蛮,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这么损我们,我们就爱做梦你管得着吗?其中一个女孩,脸红脖子粗的说道。
小蛮,顿时轻笑一声,损你们,我还没那么无聊。我不管,你们大可以继续做,或者去努力实现你们的美梦。她耸耸肩。
这时迪曲响起,她说了句,干活。随后走入舞池中。
是的,这就是她的工作。
每天晚上来这个高档的酒吧中,喝酒,跳舞。
一个月,八百块的收入。
也许是不多,但是对于她来说已是不少。
她的舞跳的非常好,幼年的时候,家里条件优越,她有专门的舞蹈老师,和钢琴老师。
身影如魅,姿态玲珑,不张扬,却又是那么的完美抚媚。
这也是她一直以来,尽管脾气坏到时常惹祸,却一直没被炒鱿鱼的原因,舞池中只要有了她,便会热闹非凡,掌声不断。
楚灵曾经说过,她只有在跳舞的时候,才像个女人。
柔媚到骨!
可是,她却不喜欢,那个词对于她来说,是一种侮辱。
掌声又不断,经理说有很多人都是冲着她而来的,而她最棒的除了喝酒就是跳舞。
不过,这里的客人大都是上流人士,即使喜欢,大不了也不过是给她开瓶昂贵的洋酒,或者给她送束这里价值不菲的鲜花。
哪像那个恶少,一幅邪恶的嘴脸,简直讨厌到死。
眼光瞄过自己的那一桌,那里的女孩们都是与自己一样在这里拿着大老板薪水的打工妹。
楚灵的眼,还在不时的往刚才回来的卡包看去,她不禁咬牙。
她怎么会与这样一个女人成为朋友,自小相依为命的情分,让她无法不管楚灵。
虽然她与自己的性子,截然相反,甚至价值观道德观,人生观都相去很远!
无奈,她收回目光轻轻的嘘了声。
腰间突然多了一只手,她以为是哪个客人来了兴志要与她共舞,小心的想挪动身子,摆脱掉。
可是,却怎知那手臂竟然牢牢环住她的腰,耳边一阵温热传来。
小姐,可乐意陪我喝杯酒!男人的声音。
她一愣,随后快速转身。
冤家路窄,她心中想道。
男人头上的酒气比嘴里的更甚,她无法掩藏眼里的厌恶,摇摇头,算做回答。
男人迷离的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随后也摇摇头,伸手便来抓她。
他是打算用强的吗?
她刚才骂的没错,这个狗崽子果然没有丝毫的教养。
她转身闪过,他踉跄的身子顿时扑了个空,却似乎让他兴趣大增,转过头时脸上已是慢慢的燃起兴趣。
对她的兴趣!
滚!她作出一个大大的口型,然后甩给他一个恶心的眼神。
他耸耸肩,做罢手的手势。
小蛮剜了他一眼,心中想,还算是有点自知之明。
她此刻也完全没了兴志,转身往自己的卡包走去。
突然,她的身子被人一下抱住,高昂的音乐中,那声低呲却被她听的清楚。
胸口有什么忽然高涨,狠狠抬脚往地上踩去。
这个男的穿的是铁鞋吗,竟然硌的她的脚生疼。
男人自然没有松手,此时音乐结束,他的声音清晰传来,我买你一宿。处女多加一倍。
小蛮双手紧握,随后轻笑,略略偏头,好,如果你能答到我的要求。
手果然松开,她转身看他,本小姐喜爱喝酒,不爱财。如是今天你能喝过我,免费!她凑近他的耳边说道。
男人,有丝惊愕,看着眼前这个湿了脂粉,美丽泼辣的女人。
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身后的一群公子哥,顿时大呼小叫起来。
小蛮随他来到他的卡包,那是个宽敞而华贵的包间,她站在门口看向他,我不喜欢身边围着很多狼。
小丫头你说谁是狼,你找死吗?
梁少,你可不就是狼吗?美女说的没错。
……
男人们开始起哄。
她眉头一皱,看向那男人。
你们都给我闭嘴,否则就滚。记住,今晚谁也不许插手,无论我是赢是败!他低吼出声。
不过,他势必会赢的。
固然,那帮家伙都噤了声。
她扫视了下自沙发上站起的野狼们,然后她大方的走进去,坐到硕大华贵的沙发上。
男人坐到她的对面,轻挑的说道,别怪本少爷没提醒你,若是你此刻反悔少爷我不会怪你,否则到最后你会什么都捞不着,还要奉献你的身体。
他好心的提醒她,他可不是泡妞舍不得花钱的主。
她将头一歪,若是我输了,我会给你钱。只不过,本小姐可没那么大方,你平时被人包夜什么价?嘲笑的意味不深不浅的挂在嘴角。
有人忍不住捂嘴偷笑,被他一个冷冽的眼神止住。
他咬牙,好,今晚你会很痛苦的。我会让你跪地求饶。
希望跪地求饶的人不是你!据说男人被那个的滋味也会生不如死的,你一定没尝过吧?她牙尖嘴利的回道。
言语上他占不到便宜,马上有人满酒,进入正题。
盖小蛮不喜欢喝酒,但是却不怕喝酒,她的体内承载着祖辈留下的对酒的抗体。
此时,男人已经喝的很多了,她心中确定他必然会倒下。
酒嘛,她必定不会喝他们的,这里好歹也是她的地盘,还怕没有人送酒吗。她小手一挥,果然有人过了来,服务生冲她眨眨眼,让她放心。
几个会合过后,果然,最后那人喝喷在当场。
她慢慢的拿起酒杯,高高的站在他的上方,眼中尽是藐视。
怎么喝不下去了吗?
酒缓缓自她手里的杯子里流淌而下,劈头盖脸的浇在他的头上,衬衫立即湿濡的黏在一起。
有人欲上前阻止,她却一把将杯子扔到地上,是他输不起,还是你们输不起?
眼角略过身边的人,果然他们谁也没敢多动。
这位少爷虽然不学无术,但是却从来一言九鼎。
说上哪个妞就上哪个妞,说甩谁就甩谁,不过说打谁也绝没有手软过。
满意的笑略过女孩的嘴角,她慢慢俯下身子,捡起桌子上碎裂了一半的杯子,慢慢的抵到男人的脖子。
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冷气。
只听一声撕裂的响声,有人闭了眼睛,心头颤抖,这女孩瘦瘦弱弱竟然如此狠辣。
再睁开眼睛,却见男人裸着上身,地上散落着片片衬衫碎片。
她竟然用碎杯子将他的衬衣划成碎片,脱了他的上衣,难道她是想在这里强/暴他?
不禁人们的耳边响起了女孩之前的话,据说男人被那个的滋味也是生不如死的,你一定没尝过吧?
一个个大男人竟然没人出手阻止,酒肉朋友大多都是这样的,陪吃陪喝,看热闹为主。
一想起好像要出人命,他们心中大抵是想悄悄逃走的,事不关己最好日后也别跟自己有任何牵连,可是双腿却如同灌了铅一般,不忍心错过这出好戏。
怎么样?服了吗?她用手抓住此刻烂醉如泥的凌少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眼神轻挑。
男人此时彻底醉了,眼神迷离似睁半睁,毫无神采。
她轻叹口气,这样的挑战还是第一次,面对一个陌生男人半裸的身体,她的脸上已如火烫一样,不过她绝对没有表现出来,不能让任何人看轻了自己。
想了想,强/奸他?
呵呵,她怎样也做不出这样的事,若是被程子扬知道,自己不是死定了。
你们谁有笔?她突然抬头说道。
被称为梁少的男人,笑着掏出一支笔递给她。
她笑,竟然真的有人如此配合她!
身边站着的四五个男人,大都也是有钱人的子弟吧?可是此时除了几个胆小的,怕男人醒来教训他们多管闲事的,看热闹的更多些。
美女,要不要换个地方?哥们可以帮你将他送到酒店。
当然,若是美女觉得这里不错,在这把这个小子收拾了我们也不介意。
果然,盖小蛮拔掉笔盖,冷哼一声,就在这里!
男人们惊诧,嘴巴不自觉的张大,随后一阵大笑,越来越有趣了。
接下来的瞬间,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女人,在男人的肉皮上挥笔疾书了两行大字之后,扬长而去。
这时,所有人才看清男人胸前墨黑的笔迹。
字曰:至贱之人,强/奸至死!
嗯,字体不错,行书却让人都很容易认得。
小蛮心中这个畅快,快步走回自己的卡包,低头看看时间,两点。
嗯,该下班了。
昏暗的灯光下,卡包周围高大的屏风将一切都阻隔在外,舞池里人们还在疯狂的扭动着,DJ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贯穿耳鼓。
装模作样,说什么大话,自己不也跑去搭讪。同桌的女孩一脸瞧不起的模样说道。
她一定是看到自己去了那男人的卡包,她不爱搭理她们,拉起楚灵径自往外走去。
我还想再坐会!楚灵竟然甩开她的手。
她怒视回去,你妈要担心了,两点了。
我刚跟她说了,去朋友家过夜。你就别操心了,自己回去吧。她毫无愧疚的说道。
她从未让楚灵独自回家过,在这样的深夜。
你随便吧。
今夜,她有些累。
楚灵转身走回去,她深叹一声,转身而去。
刚出了酒吧的大门,却被人拦住去路。
定睛一看,是那小子的同伴。
美女,这个数包你一夜!他竖起五个手指,她也不知道他说的究竟是以多少为单位。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类型,你若是想交往也可以,以后每个月我给你两万,不算衣服首饰。
如果你有男朋友,我也可以给他一笔善后费用打发他。
你要是觉得这个价钱不行,咱们还可以再……
商……量!
最后的两个字是极其痛苦的状态下说出口的,随后他慢慢蹲下身子,夹着两腿之间的地方。
愤怒的冲着已经奔跑的女孩叫骂着,贱人,你给我站住,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他略微休整片刻,强忍着腿上及胯/下的剧痛,往小蛮追去。
什么?这个该死的女人!敢踢他!
是的,他还在侃侃而谈,无限畅想的时候,女人嗖然出腿,先踢在他的腿上,紧接着正中他的胯/下。
随后,拔腿而去。
他家世雄厚,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上过无数美女靓妹,哪个不是黏着他不放,要他甩个几回才罢手。
这丫头,不,该死的女人竟然敢这样侮辱他!
他越想越气,竟然忘记了疼痛,紧追不舍。
小蛮即使酒量再好,到底身体也是注入了酒精的。
头晕晕的,脚步犹如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更要命的是,午夜的大街要不要这么凄凉寂静啊,连个人影,车影都不见。
而更可怕的是那个男人,怒火冲天的,马上就要追上了。
这时终于来了救命稻草,十字路口一辆车被红灯拦截下来,停在眼前。
她回头看看如同猛兽一样的男人,毫不犹豫的打开车门钻进车里。
车里的是个男人,那男人显然被她吓到了,眸色惊讶的看着她。
小姐……他的话还未说出口,却被她打断,开车!
男人嘴角一似轻笑,这个丫头是在命令他吗?
见男人依旧不动,小蛮终于爆发,不想死就赶紧开车,否则我去找你妈,说你贩毒!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威胁,可能是他太彬彬有礼了,一看就是不会贩毒,而且大多这样的公子哥都是会有一个凶悍的妈!
对不起要让你失望了,我没有妈。他说道。
她顿时觉得脑袋轰隆一声,脑袋禁不住的往外看去,眼见那个贱男人招呼了帮手在私下找她,而且离她越来越近了,她顿时怒极,那就你爸爸,大爷,叔叔,阿姨。
身旁的人毫无动静,汽车也并未发动,她终于转回头看他,好好,是我落难了,帮帮我,求你了。她双手合并做着祈求的动作。
男人才唇角一勾,一脚踩到油门上,车子突然间冲出去。
她的心终于放下了,尽管,头上被撞了个大包,还好她躲过了。
很久,男人不在说话。她却突然想起,好似没告诉他自己要去哪里,往窗外一看,漆黑一派出了市区。
她顿时心中有些惊慌,那个,谢谢您出手相救,可以放下我了。她说道。
男人不说话,也不会看她,并且车速却越来越快了。
那个,我说我到家了,看前面那个有亮光的地方就是我家,我爸爸估计已经出来等着我了。今天真的是谢谢你。
她见男人没有动静,提高了嗓门说道。
这次男人终于有了反映,你确定那个亮灯的地方就是你家?
她毫不犹豫的点头,我确定。她小脸一绷,尽量做到逼真。
男人却忍不住地微笑着,那抹笑意不知为什么让小蛮一阵心突突,有点午夜惊魂的感觉。这个男人不会是鬼吧,半夜不回家睡觉……
想到此更加害怕了,不由得紧紧攥住手中的包,大大的眼睛带着惊恐盯着他。
鬼最怕什么了?
她的脑海不停的转动,遇到个男鬼,兴许死都死的不清白,她不由得打了两个寒栗。
一直面无表情的男人却突然开口,怎么现在害怕了?刚才就那么确定我是个好人?还是你刚来得及想想我与刚才那些人相比是不是更安全?
她顿时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即大叫,下车,我要下车。
终于车子停下来,她慌忙打开车门跳下车,男人并没有拦她,也没有出声,只是眯着眼睛看着她。
再次感谢,夜已经深了,男女有别,我就不请你进去喝茶了,以后有机会再还公子今日相救之恩。她此时心中已经淡定了许多,于是捏着嗓子存心吓吓这男人,让她以为自己是鬼。
只见男人忍不住笑道,茶,姑娘就自己进去喝吧。但是你确定这就是你的家吗?
小蛮腹诽,靠,你难道还想记住路线,以后再来吗?问得这么仔细,也罢反正是胡编乱造的,告诉他又何方。
是的,公子有空可以来溜溜。她做了一个鬼脸,转身忍不住捂住嘴巴偷笑,却在下一秒傻了眼。
什么?
男人不知道何时走到她的面前,小姐的居所还真是特别,而且忍耐力也让我刮目相看。既然小姐到家了,我就走了。保重!男人面带嘲讽的环顾下四周。
车子发动的声音,那个,我看我是认错了路,您能告诉我这是哪里吗?
她刚才利用他回车上的空档,仔细看了看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墨一样漆黑,而且还似乎伴有什么不致命的生物的叫声,绝对不是青蛙,知了之类的东西。
她最里银牙紧咬,却不得不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男人,耸耸肩,摇摇头。
随后发动车子就要离开,这该死的男人,摇头什么意思,是你将我带到这里的哎!
干脆的开门关门,男人有些不解的看着重新坐到车里的女孩,小姐这是……
把我送到刚才的地方!她说道。
男人也不怒,开车就走。
路上,男人一直沉默,他个性疏离,身边从未有亲近的朋友,亦或是女人、
他讨厌女人们的撒娇,贪婪和虚伪,更觉得麻烦。
可是,今天却不自觉的被这个刁钻的小女孩引出了心中深处的那丝柔软,她让他有种想戏耍她的欲望。
怎么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男人的话立即让小蛮紧张,我没有钱,也绝不以身相许。她有些恐惧的看着男人。
男人抿嘴轻笑,我也正有此意。
其余什么都行。小蛮终于放心。
陪我去个地方。他说道。
她眸色带着警惕的看着他并未回答,我对你不敢兴趣,况且你也可以看出来我比你有钱,也不至于会打劫你。
我只是想有个人陪陪我!这句话他说的有些柔软,虽然一样清淡的,但是却让人莫名的感到心疼。
好。她终于点头,救命之恩,的确是救命之恩。
她没想到他带她来的地方竟然是一直梦寐已久的地方,是珍珠海湾,一个青城最美丽,却只有有钱人才能来的地方。
而且,相当刺激,他带着她一路跳墙进来。
进来之后,她不由得感概,要是知道这里的墙这么好翻,干嘛等这么久。
你想来这里?他忽而回头看她、
她点头,是,美丽的东西都是人们所向往的。
那今天不算、他说道。
她此时有些蒙,你什么意思?
他坏坏一笑,今天我圆了你的心愿,所以算是你欠我的,这一次不算是你回报我刚才救了你,所以你现在欠了我两次人情了。
喂,你是男人吗?怎么跟女人一样说话不算话?她吼道。
他笑得更肆意,是吗?原来你才是说话不算话的。
小蛮第一次碰到如此伶牙俐齿的男人,自己将自己给绕了进来,顿时语噤。
怎么样,你若是觉得不公平,我们现在就走。改日我自己一个人来,不过白天兴许就会有人看管,晚上自己一个女孩又似乎有些危险。
好了,小气鬼,知道了。她还是舍不得出去,毕竟眼前的景色已经让她痴迷。
碧蓝的湖水上霓虹闪烁,和煦的微风吹进人的心里,软软的轻轻爽爽。
她发誓,这是她见过的最美丽宽敞的游泳池,最柔软的沙子,最美丽的海边。
坐在海边,心旷神怡,在酒吧遭遇的不快一瞬间抛在脑后。
这一晚,她与一个陌生人在海边坐了一晚,不,确切的说是依靠一个陌生人肩头睡了一晚。
第二日,某人自睡梦中醒来,只觉得头疼欲裂,口干的厉害,胃里还一阵阵的恶心。
挣扎着睁开眼睛,却忽然被吓了一跳。
眼前竟突然出现了许多双嘲弄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带着意犹未尽的笑。
你们要死了,不会是盯着我看了一晚上吧,本少爷的睡姿就这么让你们夜不能寐吗?他开玩笑的说道。
凌少爷,你果真是让咱们欲罢不能的。梁启华强忍住笑说道。
他自床上起来,这帮小子还算是够意思,还不忘将他带回自己家的饭店。
只不过,昨晚是怎么喝醉的了?
他总觉得不同往日,好似很有意思的一个晚上。
啊!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浴室里发出一声尖叫,他几步走出来,怒吼道。
屋里面的人都一脸无辜的看着他,然后摇摇头避免笑喷说道,凌少,难道你失忆了,昨晚的一切都不记得了?包括那个小丫头?
他怒眸看着众人,一脚将桌子踢翻,桌子上的几杯热茶顿时跌落在空中然后呼啸而下,众人一阵惊呼赶忙躲避。
要是不说明白,今天我就阉了你们!
见他发怒,众人在不敢看笑话,赶忙将昨夜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跟他说了一遍。
他指指胸口伤到几个虽已模糊却仍旧狰狞的大字,是那丫头干的?
你们真他妈是混蛋,竟然眼看着我被一个黄毛丫头欺负。他挥手向众人打去,众人连忙跳起来躲避,齐声说道,是你不让咱们管的,况且那小妞也着实可爱!
我杀了你们!他伸手抓起杯子便扔过去,众人一见他真的发怒了,立时争先恐后的逃离现场。
凌少,改天再聚……
凌风赤着上身气喘吁吁怒吼,一群王八蛋!
他果真是气大了,这些年他从未受过如此侮辱,而且对方竟然还是一个黄毛丫头,他以后还如何有脸面去见人呐!
洗了个澡出来,终于气消了些,想起身上的那两行字,他仍旧气愤的不行。
闭上眼,他努力回想昨夜的事,支离破碎的片断不停的在脑海中闪烁,跳舞,喝酒……
却怎么也想不起那丫头的模样,除了她手上铃铃作响的一串铃铛手链。
该死的,别让我找到你。他怒吼的一拳挥在床上。
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都苦守在酒吧,却再也没有遇见她,终于他按耐不住,手一挥,酒吧经理赶忙上前,凌少,有什么吩咐?
那个……那天的那个女孩你认识的吧?他含糊的问道。
经理一脸茫然,少爷说的是哪天的,哪个女孩,每天咱们这里的女孩都不计其数!
就是那天……他有些不耐,却又无法说出口。
经理继续懵懂的看着他,您能说的再详细点吗?我一定会尽全力帮您去找的,下面请您说下具体的特征,或者具体时间,事件……
经理边说着,边逃出笔记本拿出圆珠笔恭敬的打算记录。
算了,算了,你去吧。他终于怒了,挥手打发了经理。
走下去,经理挥下额头的冷汗,咬牙,盖小蛮,你做的好事。
高考临近,这几天小蛮背题,复习的昏天暗地,恨不得每天宿在书本里,电话响起好久,她才在满桌子的书里扒拉出手机。
小蛮,还有几天就考试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是初中同学,小雪的声音。
我的娘,我都现在满眼满嘴满肚子都是数字字母,你呢?
小蛮,我有个同学她爸有门路弄来了考试题,你要吗?卖被人是三万,我买就一万五,全套的,你要不?任晓雪说道。
她吐吐舌,我是个穷光蛋,不要。
真的不要?考上大学比什么来的都强,你想想你再复习一年,花费经历,时间多划不来。任晓雪不死心的说道。
小雪,谢谢你的好意,我真的没钱。她苦笑一下,我要复习了,考场见。她挂了电话。
摇摇头,这孩子,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啊。她爸发财了吗?
很快考试的日子到来了,她自借的小屋子里出来,拔下钥匙的时候,不舍的看眼这座小平房,拜拜咯!成全我梦想的小屋,祝我考上大学吧。
家里没有环境让她复习,一个好心的同事代冬回家看妈妈,将自己的小屋借给她复习,走的时候,她买了很多的东西放在冰箱里,关系不是很好,但是却也不适合给钱,毕竟是人家的好心。
考场在一所中学,她做公车下了车,校门口已经人山人海,她迈步往里走去。
小蛮!有人叫她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