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乔家,墨洵径自往自己停在门口的迈巴赫走去。
一路上,乔家守卫对两人投来了无数震惊与好奇的目光。
他们震惊的是,墨家掌权人墨洵,竟然会抱一个女人!而好奇的是,在他怀里的那个女人究竟是谁,能有这样的好运?
只不过这些目光,全被墨洵的手臂挡住,不能侵入乔伊容的世界分毫。
到了车内,他轻轻地把她放下来,然后招呼司机开车。
乔伊容呆呆的坐在车内,蜷缩着腿,一句话也不说。她不管墨洵会把她带到什么地方,也不想在乎他究竟会对自己做什么。
如今自己连家都没有了,一切都失去了。
或许,自己就不应该在西郊醒来。如果在那张小破床上睡到死去,也许就不用遭受这么多的质疑与嘲讽了……
乔伊容……
墨洵在她胡思乱想得厉害时,开口叫了她。
她偏头看他,小眼神迷茫得找不到焦点。
怎么?她轻启嘴唇,吐出轻柔得如同羽毛的话。
墨洵看她目光茫然的样子,俊眉皱得很紧。
把事情说一遍。
他的话很简单,但却是命令似的语气,完全不像之前在乔家的柔情。
乔伊容微抬头,目光聚集了些,与他对视。
为什么?
他这颗高高在上的明星,为什么要聆听如今低到尘埃里的自己的故事呢?
墨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稍显勉强的弧度。
因为很有趣,所以我想听。他深邃的眸子里倒射出兴致的光芒,闪闪的很好看。
乔伊容被这样的神采给吸引住,眼睛眨了眨,片刻后恢复了些许血色。
那你会帮我报仇吗?
她的眼睛里绽放出异样的强光,对他的回答很期待。
如果他会为自己报仇,那无论他想知道什么,她都会毫无保留的告诉他。甚至,就连自己被换了脸的事情,也能说……
因为,自己恨那个代替了自己的女人!
墨洵眼睛不瞎,自然看得到她眼里的期望。
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他话刚说完,乔伊容就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
我之前也说过,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只要你帮我。
她的双眼浮现出层层星光,似乎只要他一答应,星光便会满泄而出。
墨洵抿了抿嘴,却没有开口说自己的要求。他稍稍低着头,似乎不太愿意应答她的话。
气氛一下子沉寂了下来。
这样的氛围,忽的让乔伊容很不安。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好的机会,如果失去这次机会,她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把那个代替自己的女人解决。如果这样的话,就算死,她也不能瞑目。
取代自己一切身份的那个女人,怎么能这样就放过她啊……
她低沉着眼睑,把所有的情绪全部藏进眼底。等再次抬眼时,她的眸里已经没有半点多余的情愫了。
我懂了。
她说完,就闭上眼睛,身子往墨洵的方向凑去。
墨洵还未理解她是什么意思,就察觉到她的靠近。
刚抬头,两人的唇相触。
柔软,温和。
凉薄,冰冷。
两人完全不同的感知,让彼此猛的睁开眼。撞进他眼底的,是她来不及收拾的慌张和满溢而出的鲁莽。
几乎是立刻,他就离开了那柔嫩诱人的粉唇。眉峰,也是刹那就高高耸起。
乔伊容,这就是你的全部?
他薄唇轻启,吐出如此薄情淡然的话。
乔伊容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出,打湿了她的衣襟。她的泪眼看着他,闪着的泪光让他不可抑制的烦躁。
我的一切都被换了,容貌,身份,宠爱,全部易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能给你的,也只有这具还属于我乔伊容的身体罢了。
说完,她把小脸埋进双腿间,不让他看见自己哭泣得厉害的样子。
墨洵坐在一旁,听着她故意压抑的哭声,心头的烦躁更是加深。
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眸光紧紧锁着她,不让她有任何的逃离。
如果知道点什么,事情或许还算好办。可要是她什么都不知道,事情就……
然而她的回答,几乎在他的意料之中。
睡着之前,我和阿楼在机场大厅,准备去巴厘岛度假。可醒来之后,我就在西郊的一座小茅屋里。身旁什么都没有,我走了整整一天一夜,才从那里走回市中心。
说这话的时候,乔伊容含着莫大的难受与茫然。
自己在最幸福的时刻,被送去了那样残破的地方,接受了那么残酷的换脸。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她没有意识的时候进行的。
意思是,从头到尾,你都是不知情的那一个。
墨洵抿紧嘴唇,面上冷色一片。但他的心里,却是对这件事越发的感兴趣了。
整容换身游戏,简直就像是漫画一样,真是跌宕起伏得连他都忍不住投身参与了……
恩,我只知道在登机之前,阿楼去上厕所了,我一个人坐着,结果脖子好像有些疼,就没有然后了。
乔伊容努力回想,但这也只是她能够想起的全部了。
头过来一点,我看看你的脖子上有没有什么印记。
墨洵话音刚落,乔伊容就愣了愣。
看脖子?
墨洵要看自己脖子?
这个认知,让乔伊容有些难堪。
墨洵是什么样的地位和身份,她早就知道。所以他一说要替她看脖子,她才会愣住。
还是不用了,等晚点我自己看。
她摆了摆手,拒绝了他这个要求。
闻言,墨洵摊手,随你便,要是你的身体能够一百八十度旋转的话,你就自己看吧。
他随意的态度,让乔伊容的脸色一红。
自己的身体怎么做得到一百八十度旋转?
到头来,还不是需要他……
那个……麻烦墨先生了。
她把身子往他的方向凑了凑,目光有些躲闪。
墨洵听着她突如其来的礼貌称呼,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直接把她的身子往自己的方向扳了扳,然后往后脖看去。
白皙如雪,柔滑似绸。
他的思绪,一下子就分散了开。看了好久,也没认真的找所谓的痕迹。
墨先生,找到了吗?
乔伊容轻声问道,墨洵像是忽然醒来一样,目光猛然转清。
有个红色印记,好像是麻醉针的痕迹。
乔伊容震惊,脸上布满了讶异。
麻醉针?我当时是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那人也敢用麻醉针?
当时机场人那么多,那个人怎么就敢下手?
对于她的难以置信,墨洵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然后冷言:只要有害人的心,怎么会惧怕环境复杂?
他话中浅薄的嘲讽,让乔伊容立刻就回神。
对啊,只要那人想要害她,哪里还会顾当时机场人多不多呢?
那墨先生你的意思是,我当时是中了麻醉针,然后被人带走的?你能帮我找到那个人吗?
她刚问完,就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不妥。
自己现在能给他的,只有一具身体。然而对于墨洵来说,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所以,她不应该有任何的逾越。
他帮,最好。
不帮,也是本分。
如此想着,她奔腾的心也沉寂了下来。
墨洵一直沉默着,默默观察着她的心境变化,渐渐地,唇角微微上扬。
很好,她很能认识到自己所处的位置,不会软弱的附庸,也不会盲目的索取。
这样的女人,很适合当自己的……
我能帮你找到那个人,也能帮你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说到这里,他忽然就顿住了。
乔伊容睁大眼睛,惊喜布满瞳孔。
什么要求?此刻的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珍惜的了。
墨洵笑了笑,笑意很轻很淡。
嫁给我,然后我带回家,只要家里人同意了你,我完全可以为你解决任何事情。无论黑的白的,都可以。
他话中的狂傲,只有飞翔于九天之上的孤鹰才拥有。
不可一世,唯我独尊。
而他为何会找人结婚,是因为他家里人逼迫得紧了,直接扬言要是不娶个女人回家,会为他挑选一个合适的人上他的床。
他知道他的家人做得出来这种事情,所以才会不得已这么找人结婚。
乔伊容圆滚滚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很难相信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墨先生,你……你让我嫁给你?
她的小嘴张得大大的,足以体现她的惊讶。
他说的要求就是这个?可是在他身边的女人那么多,他为什么偏偏看上了自己?
自己还是个没有身份的陌生人……
听闻她的话,墨洵的笑容更是淡了些。
很简单,因为你不会纠缠。
他笃定的话,把乔伊容准备接着问出口的话,一句句的堵住。
你为什么如此确定?
犹豫了半天,她还是问了这句话。
墨洵薄唇动了动,吐出几个简单的字。
因为你什么都没有。
或许正因为这样,所以我会贪恋你的荣华富贵呢。她自嘲的笑了笑,讽刺从她的嘴边溢出,将整辆车围得水泄不通。
墨洵摇了摇头,神情不缺少半点坚定。
我墨洵从来没看错过人。
话已至此,乔伊容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没办法改变他的想法了。
宸宇墨洵从不走眼,这个事情在她以前就听过无数次,乔父还给她说了好多遍。既然他说不会看错人,那就不会吧。
我需要怎么做?
如果是要见家人的话,肯定要准备很多吧?自己现在这幅狼狈样,能去吗?
墨洵看她这么快就进入了角色,对她的理解能力很满意。
所以沉思了一会后,他说道:今天先去我的别墅休息吧,明天直接去民政局。拿到证明后才去墨家本宅那里,这样的话信服力也更高一些。
墨洵的建议,乔伊容很轻易的就接受了。
今天她已经累得有些虚脱了,要是不好好休息一下,可能完全没法以一个不错的状态去见他家长辈。
她点了点头,应下后就将头转向了车窗外。
这个时刻还不算晚,还能看得见街上来往的人流。乔伊容很舒心的观赏着,却在看到一个父亲牵着自己的孩子过马路时,骤然心酸。
看着自己的亲人站在面前,却不能相认的感觉,真是难熬……
墨洵坐在一旁,静静地看向她。也不知道他看的究竟是她的侧脸,还是透过她的侧脸往外看风景。
两人一路无言,直接到了墨洵的别墅。
别墅整体呈白色,墙上挂着的是几幅有意境的油画,沙发也选择了暗黑色系,看起来很硬朗,很干净。
是他的风格……
这是乔伊容心中的第一想法。
被保姆领着到了房间,乔伊容在她叮嘱完走了之后,就坐在了镜子前。镜子很漂亮,旁边的花纹是用红木雕刻而成,蜿蜒辗转成了一朵朵美丽绽开的杜鹃花。
只是,镜中的人,虽然漂亮,却没有让她有半分的欣喜。
这张脸,不是她的啊……
尽管每一寸肌肤,每一处眉眼,都好看得如同上帝雕琢而成的,但在她的心里,这始终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的手,慢慢的抚上了自己柔嫩的肌肤。
一尺一尺,缓慢地上下滑动。
皮肤很滑很嫩,就像是初生婴儿般,没有半点瑕疵。看向镜中,甚至还能看出有些许透亮。
乔雨菲?呵呵,这世上有什么乔雨菲,你只不过是一个代替我乔伊容的冒牌货而已!
她的眼神骤然冷下来,所有的柔和与温润都消失殆尽,剩在脸上的只有无边的恨意。
以前,她虽然有些骄纵跋扈,但从未缺少善良和真诚,她也会拿真心去对待别人。可如今,是害她的那个人,给了她残忍的契机。
都是她!
都是她!
她的手指倏然弯曲,一根根的在脸上显得十分突兀。可她浑然未觉,依旧狠狠地曲着手指。
她一定要找到害她的那个人!
凭借着墨洵的……
墨洵……
她的脑海里,忽然就出现了墨洵那淡漠得生人勿近的容貌。
C市人人都说,谁要是能嫁给墨洵,一辈子的幸福就有保证了。可如今她即将成为他的名义妻子,却没有半点的喜悦。
也不知道是她矫情,还是她的心里依旧装着庄楼韶。
想了很多,她沉下心神,收拾了一下,就躺在了床上。明天她要去领结婚证,还要去见墨家长辈,她得打起精神。
毕竟这之后,她就要好好的与墨洵一起揪出幕后黑手了。
这夜,明月高悬,飞鸟栖在梧桐树枝上,停止鸣叫。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睡脸上,安宁一片……
第二天一大早,乔伊容就收拾得干净利索的等在了楼下客厅。
墨洵一下来,就看到她拿着一杯牛奶,慢慢的喝着。奶渍残留在她嘴边,留下一圈白白的痕迹。
墨洵的瞳孔沉了沉,站在楼梯处好一会儿,才是慢步往她走来。
准备好了?
乔伊容抬头,正好与他的目光直接对视。
他的眼底依旧深得似海,她不敢看太久。
嗯,可以走了。
她放下牛奶杯子,起身准备收拾一下。可她刚刚站起来,墨洵的身子就像是黑云压城一样,往她的方向靠了靠。
乔伊容一个躲闪不及,就被禁锢在他的胸膛与沙发背之间。
她和他的脸靠的很近,她甚至能够听见他的呼吸声。
怎……怎么了?
她的目光左右游移,不敢看他的眼睛。
墨洵居高临下,自然看得清楚她的逃避与闪躲。一时间,兴趣更是蹭蹭上涨。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女人逃避自己的靠近。
以往的那些女人,没有一个不希望与自己的亲密接触。只有她,会抗拒,会躲闪。
很好,这样的人才有趣,也更识相,不会奢望与自己的未来……
看来自己的判断还是准确的。
想完,墨洵索性就不收敛自己的本性,直接再往她的方向靠了一点。
乔伊容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近,吓得跌坐在沙发上。
墨先生,你究竟要干什么?
就算是泥菩萨,也该气了。乔伊容觉得自己没什么地方惹到墨洵,也不知道他干嘛突然间恶趣味。
见她真是怒了,墨洵才启唇解释。
你的嘴上有奶。
啊?
乔伊容张着小嘴,奶渍更是明显浮现在墨洵的眼中。
这幅场景,让一向喜怒不言于色的墨洵,都忍不住扯起嘴角,绽开一个浅淡无比的笑容。
我说,你的嘴边有奶,刚才喝牛奶的时候弄的。
他说完,还伸手指了指她的嘴巴。
乔伊容后知后觉的摸上嘴,等察觉到那腻腻的触感时,脸色爆红。自己喝牛奶的时候怎么把奶渍弄上去了?好丢脸……
正当她的心理活动得激烈时,墨洵唇角一勾,大手放在了她的嘴上。
轻轻擦拭,动作柔和得不似平日里冷漠如铁的宸宇总裁。
乔伊容眼睛睁得大大的,完全被震惊填满。
他为什么会替自己擦奶渍?
难道又是有代价的吗?
她的脑海里,想起墨洵谈条件时的冷酷与薄情,心里几乎就有了答案。
说吧,有什么条件?反正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喜欢什么就自己拿去吧。
她把刚才跳动得厉害的心脏,狠狠地按压了下去。顿时心头,只剩下识相的冷淡。
墨洵瞧着她前后变化明显的态度,眉峰蹙了蹙,不着痕迹收回了自己的手。
我没什么可要的,你也没什么可给的。扔下这句话,他就头也不回的转身,往门口走去。
乔伊容急忙从沙发上起来,看着他的背影,愣在原地。
他是生气了吗?
可是为什么啊?
该生气的人不应该是自己吗?
她在原地琢磨了好久,也没得到一个合适的答案。
墨洵走在前头,见她好久没上来,冷着脸回过身。
还不跟上来,民政局不等人。
说完,他又是离开往前走去。
乔伊容被提醒,急忙跟上了他的步伐。只是她一直走在他身后不远处,从没有与他平行。
墨洵的眉头蹙得很紧,薄唇也冷得吓人。
这女人,也太识相了些……
车上,两人依旧无言。就这样,到了民政局。
墨洵没有走正门,而是往偏门走去。乔伊容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索性一股劲跟着他,一点都不带转弯的。
到了一个房间,墨洵停住了脚步。乔伊容一个不察,直接撞在了他背上。
坚硬的触感,让她揉着额抬起头。
当看到面前阴沉着脸色的墨洵时,她吓得连正在进行的动作都忘了。
对不起。
她猛的低下头,态度真诚的向他道歉。
现在他是自己的救命稻草,自己不能惹怒他。如此想着,她鞠着的腰,更是往下弯了弯。
墨洵的神色,正急剧的往暗黑的方向发展。
没什么可对不起的。
他扔下这句话,就打开了房间的门,往里走去。
乔伊容不理解他是什么意思,但想他没生气,也就轻松了多,之后急忙跟了进去。
只是当她坐在软椅上时,忽然萌生了往外逃的想法。
不是因为她抗拒登记,而是她根本提供不了任何有用的信息。
小姐,你提供的身份证上的照片和你本人不是很像啊……
办公小姐的笑容很刻意,也很勉强。电脑上的照片很明显,也很讽刺。
要不是墨洵在她面前坐着,她肯定都要怀疑乔伊容是来恶作剧的了。
墨洵怎么可能要结婚了?
而且结婚对象还是一个提供错误身份证,不知道具体信息的女人?
但事实让她不得不相信,墨洵是真的要和面前这个叫乔伊容的平凡女人结婚了。
心中的嫉妒,让她对待乔伊容的态度不是很好,甚至可以用咄咄逼人来形容。
作为墨洵的准妻子,怎么可以连身份证的信息都弄错?
乔伊容不傻,自然知道自己是被针对了。她坐在软椅上,小手放在膝盖上,紧紧抓着裤子。
现在连身份证都是错的,那自己还有什么东西是对的?
她猜得到,乔雨菲肯定会拜托爸更改其身份证上的照片,不然的话,到时候遇到麻烦的不是她,而是乔雨菲了。
可不管怎样,现在自己的确算是黑户一个。提供的身份证和照片不符,又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自己就是乔家大小姐。
如此说来,自己全身上下,除了这具身体是真的之外,没有一处地方是真的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神忽然沉到了无法触及的深海里,无法再见天日。
办公小姐看着她的表情,心中是无法抑制的暗爽。要是自己的举动能让两人无法登记,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从始至终,坐在她身旁的墨洵都没有开口。他始终暗沉着脸色,默默地看着她的窘状。
办公小姐以为墨洵是迫于压力不得不娶乔伊容,所以想着能破坏即破坏,就准备再次开口。
可没想到,刚张开嘴巴,就听到一直未出声的墨洵忽然张了口。
你被Fire了,叫你们领导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