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周围一片此起彼伏倒抽冷气的声音。
然而在众人艳羡目光中的沈曼曼却头脑一片空白。
他是什么时候到她身边来的,为什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对,这个不是重点。
重点是,楚大总裁竟然邀请她跳舞。
她不用扭头去看,都能感觉到周围一片投注在她身上的灼灼目光,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她相信她现在已经挂了。
怎么,沈主管不肯赏脸?楚临江眉宇一挑,脸上带着疏淡的笑意,可不知为何,沈曼曼却感觉到了一股危险。
与楚临江四目相对,那眼神告诉她,如果敢拒绝的话,后果很严重。
那个楚总,我不会跳舞。硬着头皮解释。
楚临江脸色不变,就连姿势都没变过,笑眯眯道: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可是……
她的可是还没说完,忽然身后有双手推了她一下,一个没有防备,直接跌入了楚临江的怀里。
原来沈主管喜欢投怀送抱?楚临江声音里全是笑意。
在沈曼曼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勾住她腰肢,一个旋转带着她就滑入了舞池。
而在沈曼曼刚刚站立的位置退后一步,副主管迟元苏道:双楠,你胆子不小啊!
我这也不是在帮主管嘛~李双楠一脸的无辜。
外宣部另一个妹纸韩小雪笑嘻嘻的撞了一下李双楠:别装了,你的眼神出卖了你。
李双楠立刻大笑了起来。
迟元苏摇了摇头,看着在舞池内偏偏起舞的一对丽人,眼底闪过一丝担心,办公室恋情,有时候没有什么好结果。
不远处,林清凌正巧看到了沈曼曼扑到楚临江怀里的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林姐,那个新来的沈曼曼也太不要脸了,竟然主动趴到楚总的怀里去。陈欣悦一脸嫉妒的看着场中的沈曼曼,原本一张清秀的脸,因为嫉妒,而变的有点扭曲。
住嘴,楚总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插嘴。林清凌呵斥了一声。
陈欣悦是林清凌的助理秘书,不甘心的撅了撅嘴:我这不是为林姐不甘心嘛~
林清凌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却没有从场中离开过。
……
沈曼曼尴尬的又踩了楚临江一脚,羞红了一张脸:楚总,我真的不太会跳舞。
有我在,你怕什么?楚临江霸气的说道。
腰上的那只大手就好像有魔力一样,沈曼曼根本忽视不了,顺着楚临江手中的力道,旋转了一个圈,然后又落入他的怀里。
靠的太近了,他身上好闻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惊呼了一声,惹来楚临江的一声轻笑。
沈曼曼尴尬的低下了头。
此刻两人显然是场中的焦点,沈曼曼有点顶不住周围人士的灼灼目光,脚上动作一个慌乱就慢了好几拍,频频踩到某男的脚。
楚总,对不起。沈曼曼有种想哭的冲动。
没关系,就当肉偿了?楚临江嘴角抽动了一下,声音轻柔,可绝对不会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反而像是踏入了陷阱。
沈曼曼对于刚刚的话,理解能力有点问题:肉偿什么?
说起来还要感谢沈主管。楚临江磁性的声音如大提琴一般流淌,但内容却绝对让人咬牙切齿:因为时间紧迫,林助理觉得这次的‘优购’项目大概不会赚钱,于是我们就打了个赌。
打……打赌?沈曼曼膛目结舌的看着楚临江,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结果,楚总轻松随意的点点头,坦然道:是啊,最后沈主管让我大赚了一笔,所以被踩几下也是应该的。
过分,太过分了。
竟然拿她去打赌?
想到那天为了赶项目,她累的跟乌眼鸡似的,结果在某些人眼里,却拿来打赌,一股悲愤和委屈涌上了心头。
刚刚发奖金的时候还有的那点荣耀感,现在是一毛也不剩了。
楚临江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沈曼曼的变脸,眼前的女人不算绝色,可是打扮一番也是清秀小佳人,黑色的裹胸礼服,将身材包裹的凹凸有致,露出的锁骨精致有型,看来他的眼光还不错。
沈曼曼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某人眼中的一道点心。
悲愤之后,在现实面前,她还是屈服了,闷闷的说:那恭喜楚总了。
楚临江轻笑一声:不用恭喜,你也有份,不如晚点出去吃个饭,就当分赃了。
还吃饭,她怕自己消化不良。
不用了,我晚上减肥。语气里带着气愤。
楚临江挑眉:真的不去吃吗?
不去。斩钉截铁。
那就有点遗憾了。楚临江做出个无奈的表情:原本还想弥补一下沈主管的损失,既然沈主管拒绝,那就算了。
既然知道她穷,就不能折现给她吗?
大概是她的眼神怨念太过强烈,终于吸引到了楚临江的注意力。
怎么了,沈主管难道又想去吃饭了?
他绝对是故意的。
她沈曼曼绝对不吃嗟来之食,一抬头,义正言辞的说:绝对不吃。
好的,那我知道了。
借着跳舞,沈曼曼又多踩了几脚‘泄愤’,这场舞蹈终于在沈曼曼的怨念中结束了。
主管,你刚跟咱们楚总共舞了一曲,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羡慕你,可你怎么不高兴啊!刚一结束,李双楠就凑到沈曼曼身边。
沈曼曼侧头看了李双楠一眼,她当然不能把她心里的憋屈说出来。
只能摇摇头说:没什么。
李双楠奇怪的跟韩小雪对视了一眼,按照道理来说,现场就没有比他们主管更风光的女人,怎么会不高兴呢?
这个问题,沈曼曼不说,她们也不好问。
……
楚总,您今天心情不错。林清凌端着一杯红酒,优雅的走到了楚临江的身边。
楚临江将目光从某个嘴巴都能挂上油瓶的女人身上收了回来,挂着淡笑的看了林清凌一眼。
林清凌顺着楚临江刚刚的目光看过去,眼眸一黯,转瞬间抬起头之后,又恢复了常态。
你说的不错,我今天心情很好。楚临江语调轻松的道。
是因为沈主管吧。林清凌也跟着轻笑,随即语调一转,带着试探道:我看的出来,楚总对沈主管很感兴趣。
楚临江狭眸扫过林清凌,顿时让她心中一紧。
楚总,怎么了?林清凌故作淡然的问道。
清凌,沈曼曼能力不错,培养一下说不定是第二个你。
林清凌身体一震,脸上的笑容虽然变的僵硬,但还是笑着说:楚总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楚临江拍了拍她的肩头,洒脱的转身离开,随后开始与公司的其他高层谈笑风生,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痕迹。
林清凌手指紧握酒杯,脸上再也无法维持笑容。
……
沈曼曼今天一天的好心情,可以说在楚总的几句话中消失殆尽,郁闷的待到误会结束。
为了不耽误第二天的工作,舞会结束的时间并不晚。
11点整,开始散场。
主管,我先走了,明天见。李双楠坐进了男友开来的大众车内,开着车窗对着沈曼曼挥了挥手。
明天见。沈曼曼也跟着挥了挥手。
陆续目送迟元苏和韩小雪离开后,她忍不住拿出手机看了看滴滴软件,今天的车有那么难打吗,都十分钟了,还没司机接单。
一辆黑色的奔驰600缓缓在沈曼曼面前停下,车窗打开,露出了楚临江那张帅气有型的脸。
上车。楚总帅气歪了一下头。
沈曼曼目光瞥过酒店门口还没离开的同事,可以想象如果她上了这车,明天早上又会说什么了。
僵着一张脸,谄媚的笑着拒绝:不用了,楚总,我已经叫车了。
这个点不容易叫车,而且……楚临江故意停顿了一下,在沈曼曼的提心吊胆中缓缓道:而且,我有必要帮你澄清误会。
什么误会?沈曼曼一脸疑惑。
你半个月前在我家过夜,不需要像你母亲解释一下吗?楚临江慢悠悠丢出了手榴弹。
哦~一声意味深长的唏嘘声在身后发出。
沈曼曼一个回头,正好对上了几个人闪亮的目光,赶紧摇手解释:你们听我说,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其实是……
沈主管不用解释,我们都懂的。市场部主管何嘉宁一脸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我?沈曼曼。
她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做比窦娥还冤,什么叫做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这就是啊!
沈主管,需要我下车请你吗?一旁的楚总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不耐烦。
最后沈曼曼在大家一副看‘奸情’的表情中,哭着一张脸上车了。
完了完了,这下大家全误会了?沈曼曼一上车,整个人都不好了,崩溃的一边摇头,一边碎碎念。
听到耳边的声音,楚临江勾了勾嘴唇,他也不明白,刚刚自己怎么会故意说出那句话。
不过不得不说,看见这个小女人变脸,非常的……有趣。
楚总,你刚刚为什么要那么说,本来大家就误会了,现在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如果面前这位不是她的衣食父母,沈曼曼绝对绝对会冲上去,跟楚临江争个鱼死网破。
可惜这位是她的顶级大boss,有再大的冤屈,也得自己受着。
别跳黄河。楚临江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的道路,修长好看的手握着方向盘轻松的转了个弯,这才有空给了沈曼曼一个眼神,淡淡道:黄河水不干净。
沈曼曼:……
又不是洗澡,她只是比喻,比喻懂不懂?
深深吸了一口气,沈曼曼道:楚总,以后您在语言表达方面,能不能稍微注意一点点,否则很容易引起误会的?
误会什么?楚临江含笑问道。
再次深吸了一口气:误会我跟你是那种关系。
抬起两只手,两个大拇指弯了弯,这些暗示够明显了吧。
嗯。楚临江在沈曼曼期盼的目光中,郑重的点了点头。
沈曼曼想,这下够明白了了吧,却没想到楚临江的下一句话,差点让她摔趴下。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沈主管对我是这种心思。楚临江有些烦恼的叹了口气说:沈主管,虽然我不禁止办公室爱情,但我不希望发生在我身上。
沈曼曼:……
在经过深刻的教训之后,沈曼曼已经放弃跟楚总讨论这个问题了,因为他们两个人不在一个频道上。
这让她不禁怀疑,是她的表达能力有问题,还是楚临江的理解能力有问题。
坐在车内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的表达问题没有问题,那就是楚临江的理解能力有问题了。
怜悯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堂堂总裁,工作起来挺厉害的,智商方面却稍微欠缺了一点。
楚临江蹙了蹙眉,忽视某女奇怪的目光,问道:地址在哪里?
哦,天童北路东裕小区108单元87幢302室。顺溜的就把地址给报了出来。
……
半个小时后,车子缓缓的停在沈曼曼家楼下。
这一片小区有些年头了,二十年前这片小区拆迁,沈曼曼家里分了一套60几个平米的房子,隔成了三室一厅,环境一般,建筑质量也不好,关个门,整栋楼都能听见,隔音效果极差。
不过分给拆迁户的房子,一般都这样,就是配上楚临江这样的大总裁,有点寒碜。
沈曼曼总有一种贵脚踏贱地的感觉。
楚总,我家到了,那个……你就不用上去了吧。
下车。楚临江眉眼淡然,解开了安全带后,就直接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沈曼曼想了想,楚临江这么跟着自己上楼后,孟兰草的反应,那将是不亚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只要想想那副画面,就不由的打了一个哆嗦。
简直太销魂,她不忍再看。
于是在楚总准备迈步进入楼层的时候,赶紧伸出手拦在前面。
楚总,我自己上去就好,以前的事情就不用解释了。谄媚的笑。
不行。楚临江眉头一肃,一脸严谨的道:我做事情是十分有原则的,上次的误会十分有必要对您母亲解释一下。
真的不用了,而且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家里人早就不在意了。
虽然对于那次孟兰草的反应觉得很奇怪,但没发生吵闹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沈曼曼的意思是,事情既然已经都过去了,那就不用再提了。
可楚大总裁明显是误会了,盯着沈曼曼看了好一会儿之后道:看来沈主管是抱怨我来的时间太晚了。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她哪敢啊!
那你还不让开。
楚大总裁气势太过强大,最后沈曼曼不得已让开了道路。
刚按下门铃,孟兰草的大嗓门就传了出来:谁啊,大晚上的扰人清梦,沈曼曼是不是你,出去参加个酒会就了不起呀,下次你再回来这么晚,就别回来了。
‘咔嚓’一声,门从里面打开,孟兰草一手叉腰一手伸出,做出开骂的姿势,只是在看见门外的人时,戈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