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味浓郁,鲜甜可口,滑而不腻,清而不寡,不得不说,她做的粥还真是不错,比得上他在N国的厨师。他正愁着来这边没有人做饭还要选厨师呢,恰好这就有现成的了。
好吃吧?慕瑟瑟见他不做声,忍不住又开口说话,原谅她就是个话唠,一分钟不说话都浑身不自在。
还行。穆景淡淡地应了一句。
喂完粥,慕瑟瑟便将自己保温盒洗干净收起来。她拿纸巾擦手的时候,穆景的手机响了。
帮我接一下,开免提。穆景坐在那里,使唤她很是顺手。
慕瑟瑟照做了,来电的人居然是郑洋。
穆总,车子的维修费用估价出来了。郑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为难。
多少?穆景言简意赅的问道。
五十多万。郑洋犹豫了半响,还是决定开口道,穆总这个费用——
当然是肇事者支付。穆景直接给出了他想要知道的回答。
这个——郑洋还想说什么。
车子尽快修,单据拿到公司。穆景毫不留强地打断了他的话。
慕瑟瑟听到了一些,问他:刚才你说车子要修多少钱?
穆景神色不变,一本正经:保守估计五十多万。
慕瑟瑟一下子跳了起来:五十多万?一块玻璃五十多万?
我的车子一千多万,你说玻璃值不值五十多万?穆景完全无视她的大惊小怪,语气平淡得跟青菜几块钱一斤一样。
可是我——慕瑟瑟几乎想哭出来了,你就是把我卖了也没有五十多万啊。
她整个人都陷入了暴躁的绝望当中,呐呐自语道:我家里房子还要还贷款,车子是二手的,我一个月工资就五千多,还要吃饭——我就是不吃不喝倾家荡产也还不起五十多万啊?
穆景唇角勾起一丝不近人情的笑意:你一个月五千多你敢砸迈巴赫。呵呵——
慕瑟瑟的眼睛都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先生,我真的不是有心的——你能不能宽宏大量放过我一次?
穆景脸上一如既往的冷淡,看不出半分情绪,声音凉薄:有心还是无心都不能改变事实。
慕瑟瑟这下真是傻眼了,可怜巴巴地望着穆景,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出来:穆先生,我错了,你能不能打个折啊?就算我把房子卖了也还不起五十多万。
穆景的唇角扬起一抹浅笑:打折?你当商场买东西吗?
慕瑟瑟看着他这幅不近人情的样子,彻底没有了办法,声音低低地哀求道:穆先生,我真的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能不能分期还?你给我帐号,我每个月给你汇四千块,直到还清为止。
穆景没有说话,慕瑟瑟心里飞快地想着,要是他不答应,她要去问谁借钱呢?爸妈的存款都用来供首付了,她问谁借去?
这样吧。穆景好听的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你给我做饭,一天三餐。我会给你钱买菜,就用人工抵债,五年为期。你看行不行?
行行行!太行了!慕瑟瑟简直要感动得痛哭流涕了,穆先生你真是好人,太好了!
行了。穆景赶紧制止她,将医生叫过来给我看伤口,我要出院。
好的,好的。慕瑟瑟连连点头。
穆景看着她几乎是连跑带奔的身影,心里有些隐隐的心虚。他这样子,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慕瑟瑟将穆景送回了公司后自己便回家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子,上面记着了穆景的饮食习惯。
她将车子停好,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的感觉。要是他真的要自己还清五十多万那可真是——她做事太冲动了,这次真的给自己好好上了一课。
瑟瑟,瑟瑟——她才下车子就有人叫住了她。慕瑟瑟顺着声音的来源扭头过去,这一看就把她今天起起落落受的委屈都化成了怒气,而且这怒气还噌一下就冒了出来。
你还敢来见我?慕瑟瑟气得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将郑洋给宰了。若果不是他,自己怎么会无端端的肩负了这么重的债务?这下好了,要免费给别人做几年的饭,想想都觉得无爱了。
瑟瑟,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的。郑洋上前拉住慕瑟瑟的手。
你别碰我,恶心。慕瑟瑟将他的手用力地甩开了,她淡淡地扫了一眼他贴着创可贴的额头和脸,冷冷地说道:今天我揍了你,我们两清了,从此你给我消失在我眼前!
慕瑟瑟说完便往里面走,郑洋拉着她的手,试图挽回:瑟瑟,徐婧她是我客户的千金,那个客户我得罪不起的。
慕瑟瑟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敢做不敢认还要找借口,郑洋,你能不能稍微像个男人一点?
郑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她:瑟瑟,骨气是这个社会上最没有用的东西。这里是十万块,你先拿去还给穆总吧。
慕瑟瑟将他的手轻轻一拔,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字一句道:你的卖身钱?算了吧,我这身子也是干净的,说不定能比你卖到更好的价钱呢。你就不用为我操心了。
郑洋总算有了一丝怒意:慕瑟瑟!
别叫那么大声,我听着烦。慕瑟瑟淡定地打断他的话,将他的卡砸在他脸上,潇洒地说道:带着你的脏钱滚出我的视线,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次日清晨五点半钟,慕瑟瑟准时地爬了起来,她打开冰箱找到自己昨晚买的菜,钻进厨房就开始做早餐。
穆景说他六点钟起床晨练,六点半就要吃早餐,尼玛的,有句话怎么说,这就是所谓的比你会投胎还比你更努力的人吗?要是她有一辆一千多万的迈巴赫,她的梦想就是天天睡到自然醒晚晚熬到自然睡,才不会六点钟就起床晨练呢。
慕瑟瑟几乎是全程带着瞌睡蒸的包子,蒸好之后还迷迷糊糊地将东西装进洗好的保温盒里。
哎哟,是你呀,吓死我,还以为是贼!慕爸爸起来上厕所见到厨房亮着灯,抄起一把扫把就摸了过去。
你家里家徒四壁的,有眼光的贼都不来好吗?慕瑟瑟无语地望着爸爸手上的扫把,说话还带着浓重的起床气。
你有没有搞错,现在几点啊?你起这么早干什么?慕爸爸觉得太阳真是从西边起来了。
我要起来做早餐追男人啊,我都二十五了,再不努力就没人要了。慕瑟瑟赶紧扯了一个比较靠谱的谎,要是让她爸知道她欠了五十多万的债肯定会被她气出心脏病来的。
不错不错,总算有觉悟了。慕爸爸赞同道,你早知道这样想,我就能早点省菜钱了。
慕瑟瑟懒得跟他斗嘴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千块给他说道:我走了,中午多做一份饭,菜我回来炒。
她开车到了穆景新买下的豪宅时,天才微微的亮,慕瑟瑟一瞌睡心情就不好,所以对着别墅狂按喇叭。
正好跑步回来的穆景认出了她的车子,上前敲了敲她的车窗。
慕瑟瑟,你这样人家会告你扰民的。穆景今天穿着一套休闲的运动服,整个人脱去了昨天的严肃,看起来平易近人了一点
我不按喇叭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嘛。慕瑟瑟小声地辩解道。
穆景一双好看幽深的双眸紧紧锁在她的脸上,慕瑟瑟赶紧堆起笑脸,怕他察觉到自己的怨气。
呵呵,早餐做好了,是我自己做的包子。慕瑟瑟赶紧从后座将保温盒拿了过来,从车窗递了出去。
穆景伸手接过了,但是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了原地问她拿手机,慕瑟瑟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地将自己的手机递了出去。
穆景在上面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后将它还给慕瑟瑟,低沉的声线在带着冷风的清晨中显得特别的性感:我的号码,有事打就可以了。这明明就是针对她按喇叭嘛。
好好好,那我走了。慕瑟瑟现在就是憋着脾气也不敢发了,点头哈腰得简直就跟个汉奸似的,没办法啊,谁让她欠着人家钱呢?这就是所谓的为五斗米折腰了。
穆景手里拎着保温盒回到自己一个人住的别墅,他是心细如发的人,刚才慕瑟瑟眼睛底下的一小片青色他是看得一清二楚的。他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厚道了?要不让她改一下时间,早上八点半送到自己公司来?
慕瑟瑟中午下班的时候刚刚好到钟就火急火燎地走了,你要问为什么?她赶时间回家做饭啊!惹怒了债主那可不是小事啊,穆景可是分分钟能让她倾家荡产的。
十二点三十分整,慕瑟瑟出现在了穆氏分部的办公大楼门口。
喂,穆先生,你的保安把我拦住了。慕瑟瑟喘着气给穆景打电话。
你等一小会。穆景的音质醇厚,十分悦耳,隔着话筒慕瑟瑟都能想象得到他一丝不苟冷漠淡然的样子。
十分钟后穆景亲自下来了。
穆总好。保安向他问好。
以后她来的话都不用拦,让她乘管理层专用电梯。穆景点了点头回应了他,不疾不徐地吩咐道。
好的,穆总。
慕瑟瑟将自己手里的保温盒递了上去:你的饭,有什么意见发信息给我哈,我先回家吃饭了。
慕瑟瑟说完话,还不等穆景反应过来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穆景提着手柄上还残留着她手掌余温的保温盒,一言不发地上楼去。
她的厨艺真的很棒,菜好吃,饭也是刚刚好,不软不硬,还细心地放了一小份的胡萝卜排骨汤。汤的味道很清甜,丝毫不油腻,想来是花了很多时间炖的。想到这儿,穆景的心里有一丝异样的情愫在心底萌生,他猝不及防地想到了今早她黑着眼圈一脸瞌睡的样子。
穆景将碗筷收好,从做工精细的西装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他划开屏幕编辑了一条信息。
饭菜是不错,只是青椒炒得太老火了,鱼肉还有腥味,汤放凉了,还有希望一周之内不要吃重样的。写完后,他猛地想起,他没有她的手机号码啊!
穆景拿着手机呆了半响,按下了自己的电话内线。
安深,叫人事副总监上来我办公室一趟。他是公事公办的语气,严肃而认真。
安深心里嘀咕开来,这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啊,穆总找郑洋什么事?
同样疑惑的郑洋十分钟后敲响了穆景的办公室门。
穆总,找我有事吗?郑洋的额上还贴着创口贴,看来昨天被慕瑟瑟打得不轻。
慕瑟瑟的手机号码是多少?穆景拿出自己的手机在郑洋报数字的声音里飞快地输着号码。然后点击发送,再然后储存联系人。
郑洋念完号码后等了好半响都没见老板再有命令,他的眼神偷偷地掠了穆景几眼,然后试探性地说道:穆总——
你可以下去了。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穆景便冷冷地打断了。
慕瑟瑟收到信息的时候自己正在家里吃鱼,看到他的评价几乎一口鱼噎在嘴里差点没被鱼刺给卡死,感觉这个人生真的没爱了。
但是她又不敢得罪穆景,只能咬牙切齿地给他回复道:知道了,以后我会改进的。附带一个笑脸。
下午的晚饭,慕瑟瑟做起来也是小心翼翼的,煎鸡蛋的时候由于太紧张了还煎糊了一个。
这次保安没有拦她,她是直接上电梯,刚好在电梯门口就碰见了郑洋。
瑟瑟,你来这里做什么?郑洋几天没有见她,又见了她手上拎的保温盒,以为她找自己来和好,心里暗自乐呵。
跟你很熟吗?慕瑟瑟完全无视他,冷漠地按下了电梯。
你上顶楼做什么?郑洋见她按的是19楼,疑惑地问道。
我跟你不熟,烦请让开。慕瑟瑟皱起眉头望着挨过来的郑洋,心里很是膈应。只要一见到他,就会想起自己是怎样欠下五十多万巨债的,每每想起都被自己蠢哭。就为了这个道貌岸然脚踏两船的人渣,她分个手真特么的贵啊!
瑟瑟,你找穆总做什么?郑洋丝毫没有被嫌弃的自知之明,一脸担忧道,穆总的车子很贵,我给你的钱你还是收下吧,不然就凭你每个月那点工资还一辈子都还不起。
慕瑟瑟登时就不高兴了,扯出一个笑容,睥睨着郑洋,压低声音道:谁说欠钱一定要用工资还的,我肉偿不行吗?
郑洋扯住她的衣袖,一脸的失望:瑟瑟,女孩子要自爱一点,钱的事情可以想办法。
慕瑟瑟还真是被他恶心到了,一个脚踏两船的渣男教她自爱,真是笑掉她的大牙。
就在这个时候,叮的一声电梯到了,慕瑟瑟嫌弃地拔掉郑洋扯住自己的手,打算出去。
瑟瑟,别去。郑洋不死心地抓住她的胳膊,慕瑟瑟根本是一句话都懒得跟他说了,使劲地拔他的手,可郑洋那家伙还来劲了,就是揪着她不放。
慕瑟瑟本来就是个暴脾气的,一气之下恶狠狠地踩了郑洋几脚,郑洋吃痛松开了手,慕瑟瑟走出电梯跟穆景的助理安深迎面碰上,她头也不回地往总裁办走去了。
穆先生,给你送饭来了。慕瑟瑟敲了敲门,声音一点儿也不温柔。
进来吧。穆景从自己桌面上的文件堆里抬起一张冷峻矜贵的脸,声音有些疲惫。
这是晚饭,今早的保温盒呢?慕瑟瑟将另一个保温盒放到穆景的桌子上,问道。
在那儿。穆景随手用钢笔指了指办公室里的茶几。
那我先走了,你慢慢吃。慕瑟瑟直接了当地过去拎起自己保温盒就要离开。
等下。穆景放下自己手里的镶金钢笔,叫住了慕瑟瑟。
这个周日我请几个朋友吃饭,你有时间过来做吗?穆景虽然是询问的语气,可慕瑟瑟觉得如果自己说不的话,他肯定会翻脸的。
有有有当然有,没有时间也要创造时间啊!慕瑟瑟狗腿地保证道。
穆景被她逗乐,难得地勾了勾唇角,他眼睛都隐隐带着笑意打趣道:哦?怎么创造?
请假啊。慕瑟瑟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你们的假这么好请?穆景一副好奇的样子,可慕瑟瑟根本就不想搭理他啊。
你问张局长去吧,我肚子好饿了,要回家吃饭了。慕瑟瑟拎着保温盒飞也似的跑开了,在门口的时候又跟安深迎面撞上了
她又来给你送饭了?安深将手里的文件夹递给穆景,打趣道,我说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采取迂回战术?我告诉你啊,那姑娘彪悍得很,刚才在电梯里将郑洋踩得连路都走不好了!
穆景唇角的弧道还没有下去,声音却冷淡:我看上的只是她做的饭,仅此而已。
周日,慕瑟瑟早早就来到了穆景的别墅做准备,一副专业又敬业的好态度。
穆先生,请问有几个人吃饭,要做中餐还是西餐?慕瑟瑟拿着本子询问穆景。
穆景今天穿了一件有淡绿色条纹的衬衫,没有打领带,最上面一颗扣子也没有扣上,端的一款衣冠楚楚的斯文败类样。
你还会做西餐?穆景有一些少少的吃惊,英挺的眉毛禁不住轻轻的挑了挑。
学过几年,我爸说我性格不好嫁不出去,要会做饭才饿不死。慕瑟瑟满怀惆怅地回答,唉这个真是说多了都是泪。
做中餐吧,五个人。穆景沉思了不过半刻钟便决定了。
好的,要做几道菜?慕瑟瑟又问道,她真心觉得有钱人不好服侍啊。
随你做,只要吃得饱就可以了。穆景居然出乎意料的好说话。
那——那我去买菜了?慕瑟瑟有些不可置信,还是不放心地问了问。
我跟你一起去吧。穆景居然心血来潮突发奇想。
不用了不用了。慕瑟瑟赶紧摆手拒绝,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我不是去商场的,我是去菜市场,菜市场很脏的。
你一个拿这么多菜能行吗?穆景虽然看起来挺冷的,但是心地还是很好的。
能行能行,你去了只会碍手碍脚的。慕瑟瑟大言不谗地说道。
穆景:。。。。。。。
其实慕瑟瑟是这样想的,她去买菜的时候都会跟阿姨们砍价的,以她这个专业砍价一把手,每次都能砍掉不少银子,然而她报给穆景的价钱是市价,所以她能偷偷地赚下一点,怎么能让他跟着过去发现呢?嗯哈哈——她是不是特别的机智呢?
她说完这话不等穆景再有异议,拿着自己的车钥匙就走,生怕穆景追上来一样。穆景望着她跟个小兔子似的背影有些哑然失笑的感觉。
慕瑟瑟不到一个钟就拎着大包的菜回来了,穆景的客人已经来了,在客厅喝茶聊天。穆景见慕瑟瑟一个人提着大包东西赶紧上前帮忙。
穆先生,不用了,我自己能行的。慕瑟瑟诚惶诚恐地拒绝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绝的穆景心里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情绪来,但这点微妙很快就淹没在自己的脑海里了。
他迟钝,可精明的大有人在呢。他的表妹何菲菲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她心头马上警铃大作,偷偷地侧过眼去望厨房里面的慕瑟瑟。
虽然穿着很是普通,可也给人一种干净整洁的感觉,而且气质很清新。她进门的时候何菲菲其实也看了一眼她的脸,这个保姆貌似长得还不赖呢。
她的脑海迅速窜过了许多保姆爬上了主人床的新闻,心里急得不行,她可是信誓旦旦答应过唐微姐的,要是让别的女人爬上了穆景的床,她怎么向唐微交代?
表哥,你们男人聊天吧,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何菲菲清甜地笑道,声音又娇又柔。
穆景脸上波澜不惊,还是一贯的平淡冷漠:去吧。
何菲菲心里更不忿了,穆景对谁都是这个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样子,凭什么对一个小保姆目露温情啊?
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何菲菲对着慕瑟瑟捏着腔调道,她的话虽然听起来没有什么,但语气却是露骨的蔑视。
不用,小姐你出去喝茶吧,这里脏。慕瑟瑟虽然单纯但不是蠢,自然能够感觉得到这个女人对自己明显的敌意,但这是穆景的客人,她又欠了他一屁股的债,真是不好得罪呢。
你别不识抬举啊,我帮你那是看得起你。何菲菲阴阳怪气地说道,我景哥哥嘴巴挑的很,一般的饭菜是入不了他的口的。
这个慕瑟瑟觉得无言以对,吵架不是她的专项,动手才是她的特长,可是碍着穆景又不能动手,只有当没听见咯,惹不起她还避不起吗?
慕瑟瑟沉默地处理着蔬菜肉类,该洗的洗该烫水的烫水,完全无视何菲菲。
喂,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何菲菲气急败坏地说道。
听见了。慕瑟瑟的回答懒懒的,有种无动于衷的感觉。
我说你这个女人不要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妄想爬上景哥哥的床,做人最重要是有自知之明,不要自取其辱!何菲菲高傲地说教着。
慕瑟瑟脾气一向不好,此时更是有气无处出,只得将鱼狠狠地摔到了砧板上,对着何菲菲好心地提醒道:这位小姐,我要杀鱼了,麻烦你避一避,不然沾了血就不好了。
然后,在何菲菲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慕瑟瑟手起刀落,快狠准地将鱼头一刀剁了下来。何菲菲被这阵势吓得瑟缩了一下。
有一点点的鱼血沾在了脸上,慕瑟瑟毫不在意地擦掉,然后慢条斯理地冲洗了自己的双手。
我警告你,离景哥哥远一点,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不然我让你好看!厨房里鱼腥味很重,何菲菲皱着一张脸,恶狠狠地摞下一句话就转身出去了。
慕瑟瑟若无其事地继续剁肉,嘴里不满地埋怨了一句:整一个神经病。
慕瑟瑟很快就做好了六菜一汤,颜色丰富有荤有素,色香味俱全。
穆先生,要是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慕瑟瑟摆好菜后解开了自己的围裙。
吃了饭再走吧。穆景望着她额上的细微汗珠,心里蓦然一动。他们这种家庭,妈妈是从来不会下厨做饭的,以后他的太太大概也不会下厨给他做饭的。
不用了,我回家吃。慕瑟瑟坦荡地笑着,一派明媚。
可是等会我自己收拾不过来。穆景望着她的眼睛,声音温和地请求道,所以你帮个忙吧。
慕瑟瑟还在犹豫,穆景又补上了一句:给你算钱,今天。
慕瑟瑟连忙点头道:穆先生这是什么话,这是我应该的应该的。
穆景:……
他望着她笑颜如花的白皙脸庞,有一次有了这种哑然失笑的感觉,不过他并不讨厌,反而觉得很是愉悦。他目光淡淡落在她的唇上,声音清朗:摆筷子吧。
好的,穆先生。慕瑟瑟欢快地应道。
你可以叫我穆景。穆景纠正她,总是叫我穆先生这让我感觉自己很老。
慕瑟瑟……
穆景的客人一共是三个,两男一女,慕瑟瑟盛饭的时候才知道穆景刚才说做五个人的饭的时候就已经将自己算了上去。她心里有丝暖洋洋的感觉,望着坐在桌子主位上侧脸线条清俊硬朗的穆景,目光也有一点闪烁。
这个人看起来挺冷的,可相处下来就会觉得他其实细心温暖,有修养有内涵有风度。
然而这个自己平生难得一遇的极品,他特么的是自己的债主啊啊啊!
慕瑟瑟再一次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没爱了。
表哥,你怎么让下人也跟我们一起吃饭?何菲菲不满地望了一眼穆景,满是撒娇的意味,这样很没有规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