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手术,即将开始的那一刻,手术室的门,哐当一声被人踢开了,一群黑衣的保镖冲进来,三两下直接掀开了医生。
岳小姐,您不能流产。保镖脱下外套,盖在岳清欢光裸的腿上。
岳清欢抓起手旁的所有东西,朝着这些人丢过去。
我流不流产,关你们什么事情!你们都给我滚,不要管我!
几个保镖岿然不动,任由岳清欢发怒,等她嘶喊够了,他们才恭敬的开口:顾总叫我们接您回家。
家?岳清欢嘲讽,哪里不是我的家,我不回去,你们都给滚!
几个保镖对视了一眼,随即同时上前:抱歉,顾总吩咐了,要我们一定送您安全回去。
说完,他们驾着岳清欢,强制将她带出了地下医院,送到了车里。
引擎启动,车子朝着别墅开去。
岳清欢抱紧手臂,因为哭得太多,眼圈仍旧通红。
他为什么不自己来?她忍不住哑声开口问,既然他这么在乎这个孩子,为什么不自己来?
保镖面无表情的回答:顾总要陪夫人去蜜月。
一句话,宛如刀子,狠狠扎入岳清欢的心口里。
他要跟妻子去度蜜月,那为何还要这样对她?
为什么就不能放她走?
岳清欢痛苦的捂住脸,咬牙切齿,一字一字的说:你替我转告顾斯恒,我肚子里这个孩子,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一定不会留下。
哪怕是玉石俱焚,两败俱伤,她也要打了这个孩子,然后永远的离开。
保镖没有回话,只是沉默的开车。
直到车子快要抵达别墅时,岳清欢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妹妹的电话。
岳清欢心脏重重一跳,急忙接通了电话:瑶瑶,怎么了?
岳清瑶在电话里哭着道:姐,你能不能来一趟学校?我被人诬陷说偷了钱,现在学校领导要开除我……
怎么会这样?岳清欢愣住,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岳清瑶哽咽道:室友说我偷了她的钱,但我真的没有,我也不知道那些钱是怎么进到我书包里的……姐姐,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小偷。
我的当然相信你,我马上过来!岳清欢挂了电话,立即吩咐前面的司机,去学校!
可司机根本不理她,兀自将车子停到了别墅里,然后道:岳小姐,您到家了。
岳清欢知道这些人只听顾斯恒的话,也不想去求他们,下车之后直接往往外走。
她自己打车去学校。
岳小姐!保镖拦住她,顾总吩咐了,在您平安生下孩子之前,不准您出门。
岳清欢抓狂道:可我妹妹出事了,我要去找她!
保镖一脸毫不动容的神情,不管岳清欢说什么,就是不会让开。
岳清欢推攘无果之后,只能妥协的给顾斯恒打电话。
这里是他的地方,只有他允许了,她才能出去。
电话,一连打了三遍,才终于被接通。
顾斯恒,你放我走。岳清欢几乎崩溃,既然你已经结婚了,那就放过我……
清欢,你还不肯听话吗?顾斯恒慢条斯理,嗓音温和,我说过了,你要好好听话,我才会好好对你。
岳清欢僵住了。
原来,她刚刚所做的一切,在他眼里,仍旧只是一场,不值一提的闹剧。
他轻轻松松的,就能让岳清欢所有的抗争,变成泡影。
清欢,我喜欢你,也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除了婚姻和名分。你乖乖听话,好不好?他温声轻哄,像是过去的三年的每一场情话。
但所有的甜蜜背后藏着的,都是真实的谎言
岳清欢眼睛通红,嗓音沙哑:我妹妹的事情,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
顾斯恒坦然承认:是我。
岳清欢睫毛一颤,落下眼泪,又被她立即擦掉。
顾斯恒,你不是说我是个不认识的疯女人吗?为什么还一定要我留在你身边?你现在有妻子,你想要孩子,那就让你的老婆去给你生!
顾斯恒无奈的叹了口气,轻声道:清欢,你还不肯听话……你妹妹偷钱的事情,只是警告。下一次,我不会用这样轻的处理方式。
斯恒,我洗澡了……电话那边传来苏婉如温软的声音,你在跟谁打电话?
顾斯恒捂住了手机,声音变得模糊。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话音一顿,接吻的暧昧声音,随即传了过来,你先去床上等我,我打完电话就过来……
好。苏婉如应了。
清欢。顾斯恒温柔的声音,重新传来,好似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温柔深情的对她说,你乖一点好不好?等我蜜月完了回来,会好好补偿你的。
岳清欢捏紧了手机,一颗狠狠的心发疼。
可是,为了妹妹,她必须忍下所有的委屈——
我妹妹的事情,你不能让她被开除,也不能让她真的背上偷窃的罪名……
顾斯恒温柔的笑起来:只要你听话,我什么都答应你。
岳清欢咬紧了牙齿,用尽全力,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我等你回来。
说完,她迫不及待的立刻挂了电话。
眼圈酸涩得厉害,她用力压了压双眸,忍着哭泣的冲动。
等了十分钟后,她立即再给岳清瑶打电话:瑶瑶,你现在怎么样?领导有好好处理吗?
岳清瑶嗓音还是哑的,显然是哭得不轻,抽噎道:刚刚跟我说是有误会,现在已经解释清楚了,不会开除我……
岳清欢松了一口气,这才说:姐姐现在有事,过不来,过几天再来看你,好不好?
岳清瑶有些低落,她才受了天大的委屈,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时候,可自己唯一的姐姐却不能过来,心中当然失落。
抱歉,瑶瑶……我也很想过来的,但我真的……
没事。岳清瑶忍着委屈,低声道,姐,你不用管我,但你最近要是有空,就去看看奶奶吧,她这几天身体不太好……
岳清欢心口哽得难受,她当然也想去看看奶奶的,可是……顾斯恒根本不会让她出门。
姐!岳清瑶不由愤怒起来,你不管我就算了,难道奶奶你也不去看望吗?
我没有,我只是……
解释的话才说到一半,岳清瑶就啪的一声直接挂掉了电话。
岳清欢满心委屈和无奈,却又毫无办法。
在顾斯恒面前,她哪里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所有的苦涩和委屈,都只能独自一人吞咽。
顾斯恒的蜜月度了整整一个月。
岳清欢腹中的孩子也快三个月,孕吐反应开始出现,她食欲下降,就算是没闻见什么重的味道,也会莫名其妙的呕吐。
脸色苍白,身体也难以自控的消瘦下去。
整个人正是最难受的时候,顾斯恒蜜月回来了。
他到别墅时,已经临近半夜,岳清欢好不容易忍着恶心感睡过去,半梦半醒之际,身上便压了一具高热的身体。
没有语言,没有前戏,分开她的双腿,便是要长驱直入。
岳清欢浑身不适,毫无兴趣,本能的反抗挣扎。
走开,不要碰我!
顾斯恒捏住她的双手,眼神冷沉,满是欲火,嗓音也沙哑得厉害:清欢,你又要不听话吗
岳清欢用力瞪着他,气道:我就是不听话,你要弄死我吗?正好!
她反正也不想留在顾斯恒身边,要杀要剐都随他的便!
顾斯恒冷眸,捏着岳清欢的手指收紧:清欢,你一定要逼我对你家人动手么?你以前明明很乖,很听话的。
以前……
岳清欢想起自己曾经的犯蠢,心里就酸涩疼痛,嗓音也沙哑起来:那是以前,现在你结婚了……
顾斯恒一脸不明所以:那又有什么区别?
岳清欢简直哑口,这个男人,心里就没有一点道德感吗?
我不做小三!她用力道,你想要个女人陪你睡,陪你玩,那就去找其他的女人,我不愿意!
可我就是喜欢你。顾斯恒安抚的亲了亲岳清欢的额头,柔声哄道,你乖点好不好?想想你妹妹,听说她快要高考了……对了,你奶奶的身体,最近好像也不太好……
岳清欢一下子僵住了身体。
他在威胁她。
顾斯恒见她不挣扎了,心情愉悦起来,顺着岳清欢的下巴,一路往下亲吻。
这几天,我一直很想你……每天晚上,都想……上你。他解开了岳清欢的睡衣,炙热的滚接连落下,满是亲密热情。
可岳清欢却只觉得恶心,尤其是想到……这些事情,他全都对苏婉如做过。
心里那股反胃感又涌了上来,岳清欢一时没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胃部翻搅不断,她趴在床沿,不断的干呕。
顾斯恒猛然往后退开几步,表情,极其难看。
岳清欢,你故意恶心我?他声音发寒,显然已动怒。
岳清欢胃部难受,捂着口鼻,压不住那强烈的恶心感。
顾斯恒皱眉盯了她几眼,神色烦躁,捋了一把有些凌乱的头发,转身摔门便走。
岳清欢趴在床边,眼圈忽然就湿润了。
他连她是在孕吐都不知道……连一句关心都没有,只是满脸的扫兴,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离开这里,他又会上哪个女人的床?
他在外面,是不是还有无数个,跟她一样作用的情.妇?
越想岳清欢就越是觉得恶心,简直恨不得将自己的整颗心都吐出来,这样……她就不用心疼,不用难受了。
顾斯恒一走,就是三天不见人影。
岳清欢的孕吐现象终于缓和了些许,只是整日的疲惫贪睡,提不起精神。
她扶着微微有些凸起的小腹,心脏一阵缩紧。
再不去做人流手术,就错过最佳的时间了……这个孩子,难道她当真要生下来吗?
犹豫中,背后忽然响起佣人的声音:岳小姐,少爷吩咐我们带您出去。
岳清欢僵住:去哪儿?
佣人恭敬回答:医院。
去医院,要干什么?
孕检,流产,还是……什么?
岳清欢满心疑惑,却又不得不跟着那两个保镖,上车,直奔医院。
一路不停,最终她被带到了抢救室门外。
岳清欢心脏失控的狂跳起来,极度不安:谁在里面抢救?是顾斯恒吗,他出事了?
这些假设,让岳清欢害怕得浑身发抖,几乎想直接破开医院门,直冲而入。
不是,是您的奶奶。保镖一句话,让岳清欢浑身僵冷,猛然转头盯着那个说话的保镖。
你什么意思?我奶奶怎么会在里面?她思绪凌乱,又怕又急,到底怎么回事?我奶奶身体一向健康,怎么会突然进医院!
保镖垂下脑袋,一脸恭顺的任由岳清欢怒吼质问,嘴巴紧闭,不还嘴,也不再解释半个字。
岳清欢急得上火,她着急想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奶奶会不会有事,可偏偏,没人来理会她。
只是故意放任她一个人,在抢救室门口,无助又茫然的徘徊乱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