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清欢用力瞪着他,气道:我就是不听话,你要弄死我吗?正好!
她反正也不想留在顾斯恒身边,要杀要剐都随他的便!
顾斯恒冷眸,捏着岳清欢的手指收紧:清欢,你一定要逼我对你家人动手么?你以前明明很乖,很听话的。
以前……
岳清欢想起自己曾经的犯蠢,心里就酸涩疼痛,嗓音也沙哑起来:那是以前,现在你结婚了……
顾斯恒一脸不明所以:那又有什么区别?
岳清欢简直哑口,这个男人,心里就没有一点道德感吗?
我不做小三!她用力道,你想要个女人陪你睡,陪你玩,那就去找其他的女人,我不愿意!
可我就是喜欢你。顾斯恒安抚的亲了亲岳清欢的额头,柔声哄道,你乖点好不好?想想你妹妹,听说她快要高考了……对了,你奶奶的身体,最近好像也不太好……
岳清欢一下子僵住了身体。
他在威胁她。
顾斯恒见她不挣扎了,心情愉悦起来,顺着岳清欢的下巴,一路往下亲吻。
这几天,我一直很想你……每天晚上,都想……上你。他解开了岳清欢的睡衣,炙热的滚接连落下,满是亲密热情。
可岳清欢却只觉得恶心,尤其是想到……这些事情,他全都对苏婉如做过。
心里那股反胃感又涌了上来,岳清欢一时没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胃部翻搅不断,她趴在床沿,不断的干呕。
顾斯恒猛然往后退开几步,表情,极其难看。
岳清欢,你故意恶心我?他声音发寒,显然已动怒。
岳清欢胃部难受,捂着口鼻,压不住那强烈的恶心感。
顾斯恒皱眉盯了她几眼,神色烦躁,捋了一把有些凌乱的头发,转身摔门便走。
岳清欢趴在床边,眼圈忽然就湿润了。
他连她是在孕吐都不知道……连一句关心都没有,只是满脸的扫兴,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离开这里,他又会上哪个女人的床?
他在外面,是不是还有无数个,跟她一样作用的情.妇?
越想岳清欢就越是觉得恶心,简直恨不得将自己的整颗心都吐出来,这样……她就不用心疼,不用难受了。
顾斯恒一走,就是三天不见人影。
岳清欢的孕吐现象终于缓和了些许,只是整日的疲惫贪睡,提不起精神。
她扶着微微有些凸起的小腹,心脏一阵缩紧。
再不去做人流手术,就错过最佳的时间了……这个孩子,难道她当真要生下来吗?
犹豫中,背后忽然响起佣人的声音:岳小姐,少爷吩咐我们带您出去。
岳清欢僵住:去哪儿?
佣人恭敬回答:医院。
去医院,要干什么?
孕检,流产,还是……什么?
岳清欢满心疑惑,却又不得不跟着那两个保镖,上车,直奔医院。
一路不停,最终她被带到了抢救室门外。
岳清欢心脏失控的狂跳起来,极度不安:谁在里面抢救?是顾斯恒吗,他出事了?
这些假设,让岳清欢害怕得浑身发抖,几乎想直接破开医院门,直冲而入。
不是,是您的奶奶。保镖一句话,让岳清欢浑身僵冷,猛然转头盯着那个说话的保镖。
你什么意思?我奶奶怎么会在里面?她思绪凌乱,又怕又急,到底怎么回事?我奶奶身体一向健康,怎么会突然进医院!
保镖垂下脑袋,一脸恭顺的任由岳清欢怒吼质问,嘴巴紧闭,不还嘴,也不再解释半个字。
岳清欢急得上火,她着急想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奶奶会不会有事,可偏偏,没人来理会她。
只是故意放任她一个人,在抢救室门口,无助又茫然的徘徊乱转。
短短十分钟,对于岳清欢来说,却比一个小时,更加漫长和煎熬,她满头大汗,连小腹也隐隐作痛起来。
浑身发软,她靠着墙壁蹲下身体,终究还是捂着脸,无力的哭了起来。
她从小父母双亡,是奶奶艰难的将她抚养长大,她亏欠奶奶那么多,还没来得及好好报答和陪伴……
千万不要出事,不然,她一辈子都会活在愧疚里。
熟悉的脚步声,终于在这个时候响起。
顾斯恒来了。
肩膀上落了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将她温柔揽进怀里:哭什么?
他对她,一如既往的温柔多情,岳清欢只要意识稍有松懈,就会再度掉入他编制的情深蛛网里。
可那些,通通都是骗局。
我奶奶的病,到底怎么回事?岳清欢抓住顾斯恒的衣领,满脸泪水,可怜楚楚,顾斯恒,我奶奶进手术室的事情,跟你有关系吗?
顾斯恒垂眸,静静看着她:你的奶奶是中风,她的病跟我没有关系,但她未来的手术和治疗,跟我有关系。清欢,你没钱没权,如果再没有我,你拿什么给你奶奶治病?
一句话,又准又狠的踩住了岳清欢的软肋。
她撑大了那双泪湿的眼睛,满眸凄然和绝望。
那双眼睛干净明亮,含着泪水的时候,动人极了。
顾斯恒最喜欢的就是她这双明澈的眼睛,脸色越发柔软,他轻柔擦拭她脸上的泪水,诱哄道:你别跟我闹脾气了,像以前那样听话,我就保你奶奶没事。
若是岳清欢还要继续跟他闹,那他就会让岳清欢,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爱的奶奶,病死床上。
答应吗?顾斯恒捏住她的下巴,轻声问她,清欢,你答应我吗?
岳清欢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泪水滑下,又被顾斯恒擦掉。
我听话。
顾斯恒满意的嗯了一声,亲了亲她发白的嘴唇:要跟以前一模一样的听话,要是再跟我胡闹脾气,我就不会像今天这样耐心了。清欢,你记住了,你只有听话,我才会对你好,明白我的意思吗?
岳清欢沙哑的嗯了一声,更多的眼泪涌了下来。
顾斯恒这次却没帮她擦,而是转头叫秘书给她拿来纸巾,牵着岳清欢到一旁的凉椅上坐下,一边等手术结束,一边问她:孕吐好些了吗?
岳清欢愣了愣,忍不住嘲讽:你知道我是在孕吐?
顾斯恒勾唇,露出极其温和俊美的笑容:正好,这几天婉如也孕吐得厉害,昨晚还吐了我半身……真是。
他淡笑的说着,脸上没有一点烦躁。
与那天晚上,他对岳清欢的时候,天差地别。
岳清欢心脏用力搅紧,疼得她手指颤抖。
她想起那天在婚礼现场上……他与苏婉如十指相扣,然后对她冷脸相向,说她只是一个不认识的疯女人。
岳清欢忽然笑起来,柔柔的,无比顺从:苏小姐,怀孕多久了?
顾斯恒柔软笑起来:跟你差不多……
心脏又是一疼。
岳清欢无意识的用力抓紧了衣摆。
原来她跟着他这三年,她从来不是唯一。
仔细一想,好似每个月,总有一周,顾斯恒会每日回来。当时岳清欢以为他是故意腾的时间来陪她,现在一想……那一周,怕是苏婉如的生理期。
她不过是苏婉如在生理期的替代品——
岳清欢闭上眼睛,不让自己软弱的又落下眼泪。
如今再回想,往昔的种种,根本不是甜蜜……而是最尖锐的刀子。
既然她也怀孕了,那你为什么还一定要我,把孩子也生下来?岳清欢平静下来,眸光哀戚的看着顾斯恒,你最爱的苏小姐,又同意我在外面,给你生一个私生子吗?
七夕,星夜。
一艘豪华游艇,泊在大海上。
秦寿拎着一个瘦得纸片似的女人,直接丢进了大海。
唐雅在海里苦苦挣扎,好不容易,手攀援上游艇。
佘雪微笑着走到游艇边,神一样俯视着狼狈不堪的唐雅。
那明媚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毒和憎恨之色。
迅速抬脚,用五寸高的细鞋跟,踩在唐雅手指上,使劲儿地拧。
血,从唐雅纤细白皙的手指上流出来。
殷红,刺目。
疼,钻心刺骨的疼。
唐雅忍受不了这种锥心刺骨的痛处,再一次堕入海中。
浓郁的血腥味儿,引来了一条大鲨鱼。
它张着大嘴,朝着唐雅袭来。
那尖利的牙齿,如同恐怖片一样瘆人。
唐雅似乎嗅到了死亡的气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秦守业和佘欣肆无忌惮的笑声,如同丧钟一般,落入唐雅耳中。
她的眼前,再一次浮现出游艇上的场景。
餐厅中。
秦寿与佘雪赤条条地躺在地上,正颠龙倒凤欲罢不能。衣物散落在地上,尤其是佘雪那大红色的小内内,如血一般刺疼了她的眼。
女人爽到极致的叫声,如利刃插入心脏一般。
唐雅无法接受丈夫与闺蜜的背叛,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跑向甲板。她站在清凉的海风中,一个劲儿抹眼泪,哭自己命苦。
既然你都看见了,咱们就开诚布公谈一下吧。当初娶你,不是我心甘情愿的。是老爷子看中你们唐家家业,逼着我经济联姻。谁叫你是唐家唯一继承人,娶了你,唐氏就顺理成章变成我们秦家产业。我爱的是雪儿,我只想跟她在一起。
雅雅,你别怨我破坏你婚姻家庭。是你先抢走了我喜欢的男人,是你先对不起我的。为了跟秦寿在一起,我只能违心地围着你转。青春苦短,我等不到你老,更等不到你死,再跟秦寿在一起。所以,只能制造你痛失双亲抑郁跳海假象。等唐氏产业到手后,我和秦寿会举行婚礼,正大光明在一起。顺便告诉你一句,这艘游艇,根本就不是为你买的。秦寿买这艘游艇,带着我们俩出海,就是为了向我求婚,顺带着把你送进地狱。
唐雅脸色惨白,不敢置信地瞧向秦寿,她说的,都是真的?出海散心,只是你放出来的烟幕弹?趁机谋害,霸占唐氏产业,才是你真正目的?
秦寿邪魅地笑了笑,今儿,既然是你死期。我也不用再瞒着。就连你父母的车祸,都是我一手制造的。我让人在刹车上动了手脚,他们才会车毁人亡。
唐雅疯了一样,冲过去,秦寿,我跟你拼了。
秦寿父母,还真是给他起了一个好名字。
秦寿,真TM是禽兽啊!
秦寿抓住因父母车祸而暴瘦到如纸片一样的唐雅,直接把她扔进海里,死到临头,还张牙舞爪。贱人,去死吧。
鲨鱼张嘴,用尖牙咬住了唐雅。
血从鲨鱼嘴里溢出来,染红了那片海。
在意识飘散之前,唐雅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能重新活一次,她一定不会顺从父母,跟秦家经济联姻。她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疼,头特别疼。
唐雅揉揉酸疼的太阳穴,徐徐睁开眼。
顾目四望,才发现自己躺在奢华的总统套房里。
瞧着眼前熟悉的景物,她蓦然记起来。
今儿,居然是八月中秋,她和秦寿的新婚夜。
这总统套房,是酒店为他们这对新婚夫妇准备的婚房。
她之所以头疼欲裂,是因为敬酒时,被秦寿那群狐朋狗友灌了不少酒,不胜酒力,才回房间休息。摸出枕头下手机瞧了瞧,晚上九点。按照这时间推算,秦寿估摸着已经送走那群狐朋狗友,该回来了。
房卡开门的声音,印证了唐雅的想法。
秦寿携着一身酒意,踉跄着走进套房,在她床前坐下。凑过来,想要亲吻她,宝贝儿,来,让老公亲一个。
唐雅瞧着这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喷着酒气凑近自己,没有象上辈子那样主动迎合。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差点儿吐出来。
她想起自己溺毙在大海那一幕,想着这渣男伙同佘雪那绿茶婊策划父母车祸,霸占唐氏基业的恶劣行径,恨从心头升起,在心中缭绕不绝。
她强忍着满心憎恨,指了指浴室,云淡风轻地笑了笑,酒气熏天的,实在是太煞风景。你去洗漱一下,再过来。
秦寿攥住她的手,在手背亲吻一下,好,等着。
唐雅等秦寿进了浴室,才拿起纸巾擦拭手背,擦了一遍又一遍,依然觉得恶心不已。想着自己这只白皙的手被渣男口水沾染,就有一种想要把这手剁掉的冲动。
剁手,当然只是想想。
因为她只想把秦寿这畜生搞残,而不是自己。
唐雅知此地不宜久留,拿起手机悄没声息地下床,顾不上换衣服,穿着那套极为性感的浅粉色睡衣,及拉着酒店拖鞋,象猫一样蹑手蹑脚溜出婚房。
她瞧了瞧隔壁总统套房的门,眼里闪过一抹恶作剧,秦寿,既然你不仁,就别怪姑奶奶不义。姑奶奶亲自制造一个新娘走错门的绯闻,好好羞辱羞辱你们秦家,然后再谈离婚补偿的事儿。你们秦家人越爱财,姑奶奶就越得让你们出点儿血。
她抬手敲门,柔声道,小叔叔,开门。
凭着记忆,她清楚地知道。
这隔壁总统套房里住的人,是她婆家小叔阎霆君。
这阎霆君是秦家老太爷秦开创流连花丛的私生子,随母姓。母亲亡故时,把年仅六岁的他送回秦家。秦老太太容不下这个私生子,趁着秦老太爷出差之际,把他悄没声息地送到孤儿院,谎称是这孩子自己跑出去没回来。
二十多年,一晃而过。
这阎霆君竟然摇身一变,成为跨国财团的大亨,世界各地均有阎氏子公司,身家位列国际知名富豪榜之上,财大气粗至极,政界商界甚至是灰色领域,皆能吃得开。
一向喜欢投机钻营的秦家人,见阎霆君发达了,自然是趋之若鹜,想要与之攀亲,跟着沾光。秦继承以秦寿婚礼为借口,邀请阎霆君来喝喜酒。没想到,这阎霆君还真到A城来了,就下榻在他们举办婚礼的这家高级酒店,而且刚好住在他们婚房隔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