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那就先处处看吧。
何亚茹悬着的心,似乎回归了原位。
她拍拍唐雅的手,千叮咛,万嘱咐,阎霆君年纪轻轻,就拥有跨国财团,个人能力自然不容小觑。你跟这种大男人交往,要温柔贤淑一些儿。别太鼓噪,省得惹他心烦。如果他对你是真好,千万别错过机会。妈不在乎他有多少钱,妈只希望你能有个好归宿。
八字还没一撇呢,处处再说吧。
也好。
梁祝的旋律,轻轻响了起来。
唐雅取出手机,瞧瞧一串陌生号码,滑了一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在耳边,以婉转悦耳的声音问候,喂,您好。
是我。
一个熟悉的冷漠声音,隔着屏幕传来。
唐雅听出是阎霆君,不由得有些囧,有事儿?
你该履行责任了!
低沉的声音,霸气的语调。
阎霆君时刻都像掌握众生命运的神一般,以不可一世姿态示人。
唐雅应了一声,挂掉电话。
她把视线投向何亚茹时,发现何亚茹也在看着她。
是阎霆君打来的?
嗯。窘迫片刻,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约我一起吃饭。
快去吧。别让他一直等着。
唐雅应了一声,娇羞地逃出了唐家。
她正要去路边拦车,直奔酒店。却突然发现,那辆熟悉的黑色布加迪威龙,就停在唐家大门外。一辆黑色宾利,候在布加迪威龙不远处,悄无声息地为主人保驾护航。
唐雅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用余光瞧了瞧驾驶位上闭目养神的男人,我饿了,想吃东西。
一直闭目养神的阎霆君,徐徐睁开眼眸,瞧了瞧身侧的小女人。
那双亮如星子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情欲之色。一张俊颜慢慢地凑近她,在她脸颊上轻啄了一下,意味深长地,我也饿了。
温热的呼吸,吹拂在脸上。
暧昧的氛围,在布加迪威龙车子里缭绕。
唐雅瞧着眼前这俊美如同神祗一般的脸,莫名其妙地红了脸。她稍微往后缩了缩身子,离这个危险的男人远一些儿,呐呐道,先吃饭。
阎霆君似乎有些失望,却终究还是点点头。
他缓缓地坐直身躯,启动车子,驾车驶离处于郊区的唐宅。目光一直盯着宽广平坦的马路,神情专注而疏离。就好像刚才的事儿,没有发生一样。
何亚茹和张妈从桂花树后闪出来,瞧着那辆驶离的布加迪威龙,那双慈祥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欣慰之色。
新婚之夜,闹出这种事儿。我以为,这孩子算是毁了。真没想到,竟然因祸得福,遇到一个比秦家家境还要好的男人。
张妈,你这话,说得有点早。雅雅不是说了,他们只是试着相处相处。至于能不能在一起,还得看看性子合不合得来。
雅雅是我带大的,她的性子我最清楚。这孩子乖巧,懂事,从来不会无事生非。要是处不来,绝对不怨咱们雅雅,肯定是那男人不够好。
你说这话,我信!
佘雪用刀插着一块蛋糕,优雅地送进嘴里。
细嚼慢咽时,突然触到一个金属东西,吐出来,才发现是一枚璀璨的钻石戒指,她看向秦寿,近乎装傻似的问,蛋糕里,怎么会有戒指?
秦寿攥起她光洁白皙的手,在手背上亲吻了一下,小傻瓜儿,我在向你求婚啊。那贱人被秦家扫地出门,对你我来说,再好也不过。省得我得听从老爷子吩咐,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将就过日子。小雪,只要你收下这枚婚戒,三天后,咱们就举行婚礼。
婚礼?
昨儿当伴娘时,满心嫉妒恨。
她恨唐雅不费吹灰之力,就抢走她苦苦钓到的凯子。
可不知为什么,才一夜功夫,她心思全变了。
面对秦寿的求婚,她竟然有些犹豫不决。
眼前一次次闪过阎霆君那张俊美霸气的脸,暗恨唐馨雅走了狗屎运。
新婚夜走错房间,居然能钓到如此极品男人。
对,婚礼!
我考虑考虑。
你那么喜欢他,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佘雪徐徐转身,瞧见唐雅的同时,也看见了那张令她怦然心动的霸气容颜。
此刻,那个男人正揽着唐雅的小蛮腰,站在他们不远处,冷冷地看着她和秦寿。唐雅靠在男人怀里,小鸟依人一般。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带着一丝戏谑和嘲讽的笑意。
你这个贱人,竟然还敢公开露面?
姑奶奶一没杀人防火,二没图财害命,凭什么不敢露面?姑奶奶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警察都没权利干涉,你秦寿算什么东西?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唐雅瞧着抓狂不已的秦寿,心里一阵阵畅快。
唐雅,你太狂妄了。这西餐厅,已经被我秦寿包了,不招待其他客人。冲着外面,连声吩咐,老板,老板。还不把碍眼的人,赶紧给我请出去。
唐雅回眸一笑,风情万种,这西餐厅,刚被我男人买下。他说了,今儿不营业,只招待我一个。秦寿,该走的人,是你。
秦寿不敢置信地看向阎霆君,小叔叔。你真买下了这西餐厅?
阎霆君点点头,冷冷地回应,没错,这西餐厅,我已经买下了。我女人不喜欢看见闲杂人等,你只能换地儿了。见秦寿赖着不走,遂又霸气地加了一句,包场费,双倍退还。见秦寿不动弹,沉声吩咐,阮经理,赶紧清场。
唐雅踮起脚尖,双臂圈住阎霆君脖子,在他脸颊上亲吻一下,示威似的当众秀恩爱,亲爱的,你好MAN,好霸气哦。么么哒。
秦寿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佘雪看着眼前的俊男靓女,嫉妒心又起。
她徐徐起身,款步行至唐雅身边,停下来,目光从阎霆君俊颜上掠过,看向昔日闺蜜,刻意装出温婉贤淑姿态,雅雅,你这是怎么啦?一夜之间,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突然变得,我这个闺蜜好像都不认识你了!
变了吗?
一身玉女装扮,骨子里却十足绿茶婊!
唐馨雅倪了佘欣一眼,忍不住暗自腹诽。
上辈子,佘雪不惜背叛她这个闺蜜,跟秦寿鬼混媾和,甚至是狠毒到制造车祸害她痛失双亲,接着把她唐雅推进大海,看着她葬身鱼腹。
这贱人说的没错,她是变了!
变得不想受人欺凌,变得不想任人宰割。
这一切,都是拜秦寿这个渣男和她佘雪这绿茶婊所赐。
可笑的是,罪魁祸首还装出温婉贤淑的模样,当众质问她为什么变了!
如果是她违心的经济联姻,无意中抢走佘雪的心上人,才惨遭报复,兴许她还会少恨这贱人一些儿,下手报复时力度轻一些儿。
如今看来,佘雪与秦寿鬼混媾和,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爱情,而是为了秦家未来女主人的身份地位,当然还有秦家谋财害命得来的钱财。
如果佘雪真爱秦寿,秦寿包下西餐厅求婚时,这贱人为何会犹豫?如果她唐雅猜得没错,这贱人应该是见了阎霆君,内心再一次失衡了!
这山望着那山高,是人的劣根性。
尤其是佘雪这种喜欢攀比的虚荣女人,这种劣根性就更重。
这贱人看到阎霆君这个传闻中的极品男人,放弃原定计划,转移目标再正常不过了!这绿茶婊刻意装出一幅温婉贤淑的模样,估计就是为了博取阎霆君的注意力!
新婚夜走错房间,就算不是你的错,给秦寿造成伤害,总是事实吧。如果不是为了想挽回颜面,他也不会急着向我求婚。事儿既然发生了,为什么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解决?干嘛要象仇人似的,闹得不共戴天。
哈哈哈。哈哈哈。唐雅好像听到极为搞笑的笑话似的,笑得花枝乱颤,片刻后,再次看向佘雪,伤害?这话,你自己信吗?秦寿向你求婚说的那些话,我可是听得真真的。我被秦家扫地出门,对你们两个人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儿。省得他违背心意,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将就过日子。秦寿的心,都在你佘雪身上。你的心,是不是还象从前那样,也在他身上,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了。
一针见血的话语,让佘雪窘迫不已。
她脸色一变再变,恼羞成怒之下,娇嗔道,雅雅,你怎么这么说话。他是你丈夫,我是你闺蜜,我怎么能觊觎你的男人。就算嫁不出去,我也不可能做令人唾弃的小三儿,跟有妇之夫来往。
是吗?
不知怎么的,唐雅眼前又闪过游艇上的激情一幕。
佘雪爽到极致的叫声,如同大山回声一般,一次次在耳边响起。
如果这贱人真把她当做闺蜜,在她走错房间被千夫所指时,为什么不陪在她的身边,安抚她这个好朋友,而是迫不及待地去找秦寿?
在游艇上,佘欣就说过。
这贱人围着她转,不过是为了趁机与秦寿媾和。
她唐雅眼里的好闺蜜,原本就是一条毒蛇,一条披着华丽外衣的狼。
上辈子,她信这贱人,最后落得葬身鱼腹。
这辈子要是再信她,她唐雅不是傻,那简直就是蠢到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