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见这个小偷手里有凶器,均不敢向他靠拢,生怕惹火烧身,纷纷向后退缩,自动让开一条逃跑的道路。
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偷窃到我姐头上了,简直是找死!我冷哼一声,一把将手里这名小偷提起来,朝他扔了过去。
这男人的身体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朝持匕首的小偷飞了过去。
碰!
一声巨响,两人的身体狠狠地碰在一起,然后同时倒地。
那个胳膊脱臼,又被我扔过来的那个男青年好像是受了重伤,趴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了。
看你往哪里跑?我闪电般地跑到两人跟前,大声说道:快把钱包交出来!
那个手里的匕首已经落地,但还握着钱包的男青年见人们将他们团团围住,知道自己今天栽到我的手里了,在劫难逃,于是急忙跪在地上,拱手将钱包放在我手里。
姐,这是你的钱包,你看里面的钱少了没有?我转身将钱包交到了从身后赶上来的张瑶手里。
哗啦啦!
那些看热闹的人见我这样一个见义勇为的青年一下子抓到两个小偷,均拍手称快,纷纷鼓掌欢迎。
这些小偷太可恶了,快把他们送去派出所!有人大声喊。
对,送去派出所!另一个人大声附和道。
我受到大家的鼓舞,回过头,对跪在地上的男人冷冷地说:你是自己去派出所自首,还是跟我们一起去受刑?
说这话时,我有点心虚,因为,我刚在两千多公里的地方,将一个小平头的脖子扭断,说不准,那里警察说不准正在四处通缉我,我去警察局不等于是自投罗网吗?
大哥,不……男青年刚张开嘴说话,便停了下来,睁大眼睛看着我,问道:你……你是李向阳?
他怎么会认识我?我皱了一下眉头。
仔细一瞅,才发现这两个人居然是当年我被骗到刀疤那里,行窃时,负责监视我们那群小扒手那两个大男孩——
他的手腕被我扭脱臼,趴在地上无法动弹那个男青年的绰号叫张三,持匕首被我丢翻,向我跪地求饶那家伙的绰号叫李四。
想起当年我被刀疤卖到大胡子手里,途中得知自己上当受骗,毅然逃跑,被大胡子逼下悬崖时的情景,心里就有些发憷。
我隐居山野这十多年来,跟随师父赵浩南苦练本领,为的就是回来找刀疤寻仇。
没想到,刚回到南华,他的两个爱徒就落到了我的手里,还真有点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味道。
向阳兄弟,看在我们曾经认识,在一起做事情的份上,你就饶了我们吧!李四小声哀求道。
告诉我,刀疤在哪里?我低声问。
他……他坐牢了……李四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你认识他们?突然,我耳边传来了张瑶诧异的声音,侧脸一看,发现张瑶正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急忙敷衍道:不……不认识……
我知道,自己刚回南华,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曾经做过小偷这件事,那是我身上的污点,一生的耻辱。
你们俩赶快走,一会警察来了,就麻烦了。我小声对李四说道。
李四将目光投向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张三,哭丧着脸说道:可是,我那兄弟的胳膊好像断了,怎么走?
放心吧,他的胳膊只不过是脱臼了,我现在就去跟他接上。我一边说,一把将张三从地上扶起来。
然后,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拉。
咔擦!
一声脆响,他的手臂便被接上了。
谢谢!
张三疼痛减轻,本能地甩了一下胳膊,发现自己的手臂并无大碍,便对我报以感激一笑,突然张开嘴,瞪大眼睛看我。
我知道张三也和李四一样已经认出我来了。
为怕节外生枝,恶狠狠地瞪着这两哥家伙,大声呵斥道:快滚!下次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张三和李四对视了一眼,急忙从人群中钻了出去,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热闹的人们见我好不容易抓住小偷,又把他们放了,显然有些不满,纷纷议论着离开了。
我对站在身边的张瑶说道:姐,现在没事了,我们走吧!
向阳,你怎么把他们放了?张瑶责备道。
俗话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狗急了也会跳墙,我怕张瑶怀疑我们之间有什么猫腻,急忙解释说:这些人无孔不入,你是做生意的,难免不会遇上他们,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他们来你服装店里闹事,报复你怎么办?
你说得有道理,张瑶笑着点头,说:看来,你现在是懂事多了,你这身功夫是从哪里学来的?
嘿嘿,保密!我憨笑一声,故弄玄虚地说。
服务员见风波已经平息,这才走上前来,指着穿在我身上的西服和衬衣,问道:
请问,你们这身衣服还要吗?
要要要,当然要,张瑶连连点头,问:一共是多少钱?
一共是两千元钱,服务员微笑说:看在这位帅哥抓小偷的份上,给你们八折优惠,一共是0元。
张瑶随手从钱包里掏出一千六百元交到了服务员手里。
这套西服就像是为你量身定制的一样,特别合身,张瑶建议道:你现在就穿上吧,别脱下来了,我已经让把你换下来的衣服包好了。
这……我有些犹豫了。
就穿上吧,别这呀那呀的了,不容我开口,张瑶便从服务员手里接过我换下来的衣物,说道:走,我们现在就去吃饭!
随后,她主动挎着我的胳膊,一起走出了商场。
穿上张瑶替我买的这身西服后,我走在大街上,有种飘飘然的感觉,一下子就花了张瑶这么多钱,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但想起她曾经像大姐姐一样,对我的关心和爱护,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我暗下决心,如果将来在这座城市里混出个名堂,有了出头之日,一定要好好报答她的知遇之恩
张瑶挎着我的胳膊从人民商场走出来的时候,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大概是因为我换上这身行头之后,这些人以为我是哪家的公子哥们,正领着漂亮的女朋友逛街。
我很不习惯张瑶挽着我的胳膊走路,显得有些扭捏。
因为,我一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女人香,一触摸到她身体的弹性与饱满,就会想起我们小时候在菜棚子里的事情,想起我在她的床上见到那一堆情趣内裤,在卫生间里见到她那条粉红色的内裤。
一想到这些,我就感到有些亢奋,有点紧张,有种想流鼻血的冲动。
张瑶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对我嫣然一笑,便和我并肩走到一起。
我们一起走到了一家貌似比较高档饭店门口。
张瑶微笑着问:向阳,你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不,不记得了!我看了看饭店上写有南华老字号和李家饭店的牌匾,茫然地摇摇头。
你真不记得了?张瑶牢靠道。
嗯。我再次摇头。
你还记得十多年前,我们第一次进城吃饭的时候,你从一家饭店里走出来迷路了,害得我们四处找你这件事吗?张瑶提示说。
想起小时候,张瑶的父亲张华强领着我们去一家餐厅吃饭,我吃完饭,前去上厕所,突然发现朱美玲姐姐走出餐厅。
当我追出去找她的时候,却发现她上了一辆吉普车,而我则在大街上迷路了,母亲和张华强父女四处寻找我时的情景,顿觉一阵脸红。
哦,我想起来了……我尴尬一笑,再次看了看饭店门口的牌匾,说道:看来,这地方的变化还真大呀!
可不是吗?张瑶撇撇嘴,建议道:走,我们现在就进这家餐厅吃饭,你觉得可以吗?
你说了算,当然可以。我欣然应允,心想:如果再次在里面碰见朱美玲姐姐,我一定要上去和她打招呼,问问她这些年的情况……
这家饭店是装修过的,显得十分典雅,再也见不到十年前的影子,只不过是饭店门口人来人往,和当年一样,生意十分火爆。
张瑶用手挽着我的胳膊,走进餐厅。
一名服务员热情地迎了上来:请问,你们几位?
两位。我冲服务员笑了笑。
饭店里用餐的人比较多,显得有点嘈杂,虽不像大酒店餐厅那样豪华、气派,倒也挺干净。
服务员将他们领到餐厅里一个靠窗位置,我和张瑶隔着一张长方形的玻璃桌子,面对面地坐着。
请问两位想吃点什么?服务员问道。
我发现服务员在说话时,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显得有些不自在,微笑着问: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脸没洗干净?
没……没有啊,服务员顿觉自己有点失态,不敢再看我,便红着脸将菜谱递到张瑶手里,问道:女士,你们想吃点什么?
向阳,还是你点菜吧,张瑶将菜谱交到我手里,说道:喜欢吃什么,尽管点,千万别为老姐节约。
看着邻桌吃得津津有味的情景,我的食欲一下子被逗了起来,想起当年在这家饭店里狼吞虎咽时的情景,更是急得口水直流。
我一边翻菜谱,一边不客气地报上菜名:一份京酱肉丝,一份红烧鱼,一份红烧活兔……
我点完菜之后,将菜谱递回到服务员手里。
先生,还需要点什么?服务员见我一口气点了这么些菜,感到有些奇怪,于是献给我一个职业性的微笑。
再来头大蒜,一根大葱……我随口说。
啊?!服务员疑惑地望着我。
一般情况下,男士和女士用餐的时候,都忌讳吃大蒜和大葱之类的东西,一方面,吃了这种东西口臭,另一方面,两个人点这么多菜,能吃完吗?
嘿嘿,我是和你开玩笑的,先就上这些了,不够再点!我笑着说道,感觉这个服务员很有意思,是不是有点管得太多了。
好的,二位请稍后!服务员拿着点菜单离开。
张瑶没有吱声,始终笑着看我。
姐,是不是我点的菜多了?我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有点过火,一口气点这么多,宰人也没有这种宰法。
没有啊,张瑶娇笑道:我知道,你的胃口好,这些东西肯定能吃完!
过了半晌,女服务员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来到餐桌旁,把我点的菜一个接一个地放在了餐桌上。
二位,请您慢用!服务员告辞一声,献给我们一个神秘的笑容后,手拿托盘转身离开。
望着盘中色、香、味、美俱全的佳肴,我实在是按耐不住,迅速拿起筷子,夹菜就往嘴里送。
也不顾自己穿着这身高档西皮,还有一位秀色可餐的大美女坐在自己对面,有损自己的形象了。
这家餐厅烧菜的味道不错,很可口,我先是尝了一口,然后,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一边往胃里咽,一边对张瑶说:
这菜的味道不错,你也多吃点!
张瑶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觉得比较爽口,很合自己的口味,便开始慢条斯理,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张瑶与当年一样,吃饭的姿势很斯文,动作很优雅。
她像蚂蚁似的用餐,我却大口大口地吃菜,还大言不惭地唠叨着菜是花钱买来的,别浪费了之类的话,还时不时还从餐桌上扯下一块白色的卫生纸擦嘴。
一个细嚼慢咽,一个狼吞虎咽,两人吃饭的姿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也许,张瑶是习惯了我小时候的样子,我这种极其不雅的动作不但没有让她产生反感,好像还让她有些着迷。
只见她一边细嚼慢咽,一边笑吟吟地欣赏我狼吞虎咽的摸样,貌似很是享受,美眸里还闪过一丝迷醉。
……
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突然,从我身后那张餐桌旁传了一个女人的道歉的声音。
喂,你这人是怎么搞的?一个男人不怀好意地问:你泼了我一身,以为说声对不起就完事了吗?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女人红着脸解释说。
你知道我这条裤子值多少钱吗?男人质问道。
我……我不知道……女人慌忙说。
就连名牌服装你都看不出来,还做什么服务员啊?男人大声问道:你是刚来的是吧?
我转过身去,发现邻座有三个流里流气的小年轻坐在餐桌旁:一个是头上留有寸头,一个是黄头发,另一个是红头发。
寸头男的裤子上洒了一些茶水,他正坐在一张凳子上,将双腿叉开,正指着裤子上打湿那一块,朝站在自己身边的一名漂亮的女服务员大声吼叫着。
对不起,我帮你擦……服务员一边道歉,一边慌忙地说道:先生,对不起,我帮你擦……服务员红着脸说道。
服务员看见寸头男叉开腿时,露出那个隆起的玩意儿,感到有点难为情,但见这家伙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还是从餐桌上扯下一叠纸巾,准备帮他擦。
走开,别碰我,寸头男好像是怕服务员占他的便宜似的,一手将服务员的手挡开,大声说道:不行,你得赔这条裤子!
啊?赔你的裤子?服务员知道这家伙是在故意找茬,但还是做出一副诚恳的样子,问道:你……你这条裤子多少钱?
不多,就一千八百元,寸头男将一双色眯眯落到服务员那张秀美的脸蛋上,见她一脸惊愕地看着自己,说道:看得出,你是刚来的,没有那么多钱陪我,这钱你可以不陪,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服务员红着脸问。
寸头男那双贼眼在服务员身上滴溜溜地转动了几下,坏笑一声:你答应今晚陪我,这笔账就一笔勾销,要不然……
对,就按照我们老大的意思去做,黄毛大声附和道:要不然,你就别想在这里混下去了!
一时间,饭厅里用餐的人均将目光汇聚到他们这张餐桌上。
他们见这几个男青年打扮得怪模怪样,长得流里流气的,就知道来闹事的,这个服务员就要倒霉了,均为她捏了一身冷汗。
那些胆小的人生怕挨得太近,会惹火烧身,饭还没有吃完,便急忙结账离开,有胆大的,则坐在一旁看热闹。
你……你们这不是无理取闹吗?服务员涨得满脸通红,说道:刚才,我帮你倒茶的时候,亲眼看见你将茶杯倒在你裤子上,你明明是故意的……
你他妈的说什么?寸头男从凳子上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的意思是说,老子在讹诈你?
你有没有讹诈我,自己心里明白!服务员彻底被他骂醒了,不甘示弱道。
她奶奶的……
寸头男怒骂一声,扬起手,一巴掌朝服务员脸上扇了过去。
服务员根本没有想到,寸头男居然会在动手打她,一点躲闪的意识也没有,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我见服务员面色清秀,一副胆怯的样子,突然想起我的师妹小凤,想起自己来南华市之前,小凤就是在饭店里被一帮小混混欺负的,对这帮流氓产生厌恶,毫不犹豫地从凳子上跳下来。
电光火石之间,我已经窜到寸头男跟前。
就在寸头男的手掌还没有落到服务员脸上的时候,我伸出手,闪电般地擒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扭。
卡擦!
一声脆响,寸头男的关节错位,立时惨叫一声,痛得蹲了下去。
喂,你是怎么搞的?我松开手,拍了拍,冲寸头男做了一个潇洒的姿势,笑了笑,说道:你父亲难道没有教过你,男人是不能打女人的吗?
寸头男不知是被我的气势吓坏了,还是感到疼痛,立马蹲了下去。
红头发见我一招便把寸头男拿下,还做出一副如无其事的样子,如临大敌,顺手拿起桌上的碗碟当作武器,朝我扔了过来。
嗖!
我闪身躲到一边。
唰!
唰!
唰!
横飞过来的碗碟、茶杯和烟灰缸,有的落到地上,有的砸到邻座的餐桌上,噼里啪啦地一阵乱响。
客人们惊叫着一窝蜂朝餐厅门口跑去。
此时,女服务员只顾看蹲在地上的寸头男了,并没有注意自己身边的人,黄毛突然伸手抓向她的肩膀。
我在与三名小混混对峙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服务员,同时也在脑海里搜素自己对她的记忆,对她有一种潜在的保护意识。
在黄毛的咸猪手即将抓到她的时候,我窜上去,抬手就是一掌。
啪!
一声脆响,黄毛的手狠狠地被我拍到一边。
小子,我刚才不是告诉过你们,男人不能打女人,你难道没有长耳朵,没听见吗?我轻笑道。
我操你奶奶的,黄毛怒骂一声,突然出手,做出一个困兽之状,伸手向我的手腕抓了过来。
这家伙是想我刚才制服寸头男办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试图先擒住我的手腕,然后让我的手腕脱臼。
然而,我好像提前有预判似的,提前躲了过去,并没有被他抓住。
黄毛轻皱着眉头,仔细的打量了我几眼,见我身材高大,西装革履,玉树临风的样子,心中暗想:
这小子难道哪个是练过家子的公子哥们?
但见我桌上摆了那么多菜,旁边还有一个大美女作陪,属于想在美女面前挣表现,多管闲事那种。
于是,黄毛心一横,右脚蹬地,挥拳向我冲了上来。
与此同时,拳头带着一股劲风,朝我打了过来。
从架势上看,我揣摩着这家伙是练过的,应该会一点功夫,便不敢大意,迅速将身子向旁边一闪,堪堪躲过了他的拳头攻击。
趁黄毛拳头落空那一瞬间,一脚朝他踢了过去。
碰!
一声闷响,我的脚踹到了他的腹部。
哎哟!黄毛大叫一声,捂住肚子蹲到地上。
哦,原来是一个花架子嗦?我从黄毛玩味一笑,再用一副挑衅的目光看着剩下那位红头发的年轻人说:你是不是也想和我比划两下?
不……不了,对……对不起啊,红毛将寸头男从地上扶起来,小声说:哥们,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走!
寸头男点点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再让红毛将黄毛从地上扶起来,三人搀扶着,准备朝餐厅外面走去。
回来!我突然大叫一声。
三人同时怔住了。
寸头男呐呐地问:大哥,还有事情吗?
我冷冷地说:你们如果想走的话,那就先把这顿饭钱付了,再把砸烂的碗碟茶杯赔了再走!
好,我付、我陪……寸头男知道今天遇到了刺头,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千元钱出来,问:大哥,这钱够吗?
你觉得呢?我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一脸惊愕的服务员。
服务员慌忙说:够……够了……
很好!我将寸头男手里的钱接过来,潇洒地交到服务员手里,对寸头男说道:这下你们可以滚蛋了,希望你们下次别再让我撞上!
三个混混虽有点不情愿,但也无奈,谁叫自己技不如人,打不过他呢,于是相互搀扶着灰溜溜地离开了餐厅。
哗啦啦!
突然,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我循着声音方向望去,发现餐厅里那些用餐的客人和餐厅工作人员,纷纷站在一旁向我行瞩目礼。
我得意地将目光投向坐在餐桌旁,始终一言不发地望着我的张瑶姐,问道:
姐,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你还是和小时候那样,既调皮又爱管闲事!张瑶娇声说道。
既没有说我这样做是对还是错,也没有责备的意思,大概也是为我刚才这种见义勇为,英雄救美的行为所感动。
待几名混混走出餐厅,服务员才缓过神来,走到我们餐桌旁,自我介绍说:
二位,我叫郝丽丽,是这家餐厅的服务员,今天晚上,多亏遇见了你们,要不然,我就被那几个混混缠住了,谢谢!
刚才是这位帅哥救了你,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不用谢我。张瑶冲我诡秘一笑,对服务员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们!郝美丽固执地说。
别客气,你忙去吧!我向服务员挥了挥手。
好的,请二位慢用!服务员告辞离开。
几名服务员把那个黄毛扔过来落在地上,餐桌上砸碎了的碗碟、茶杯和烟灰缸碎片收拾、打扫干净。
餐厅又开始正常营业了,大厅里又恢复了原有的摸样。
这时候,一位年龄在三十多岁,漂亮的女人急匆匆地从外面进餐厅,向站在房门口的一名服务员打听道:
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
服务员向她诉说了几句,她便走到我们这张桌子跟前。
先生,我叫李冬梅,是这家店的老板,刚才出门办了点事,听说餐厅出事了,就赶回了,自我介绍一番之后,李冬梅向我道谢说:我刚听服务员说了,这几个混混是经常来我们店故意找茬,吃霸王餐的,谢谢你今天为我们出了这口恶气,为表达我对你们的谢意,今天晚上,我请客,你们那桌饭菜免单……
哇,居然还有这等好事?我心中暗想。
心里清楚这顿饭结算下来,少说也要用去张瑶上百块钱,本来今天让她花了那么多钱还有点过意不去。
没想到,自己稍稍付出一点,就得到了这样的回报,心中乐开了花。
尽管如此,嘴上还是对老板娘说:这怎么好意思,你们做生意也不容易,再说……
此时,有一桌客人正站在吧台前,准备结账走人。
大兄弟,别说了,李冬梅随即打断了我的话,说道:今天就这么定了,你们慢慢吃,我先去帮他们结账,回头再招呼你们!
好的,你忙去吧!我向她挥了挥手。
老板娘离开后,我将目光落到坐在自己对面的张瑶身上,说道:
姐,饭菜都凉了,我们继续吃饭吧!
张瑶没有吱声,也没有动筷子。
她玩味地看着我吃饭时这副狼吞虎咽的样子,但见我一副旁若无人,毫不在乎的神态,忍不住用手抿住小嘴偷笑。
我的肚子填得差不多了,才想起自己对面还坐着一位大美女,一脸献媚地说:
姐,这菜味道不错,你也吃呀?
你慢慢吃吧,我已经吃饱了。经过刚才的突发事件,张瑶的胃口早已没有了,再说,看我那副馋样,早就看饱了。
哦,我瞅了她一眼,说:以前有人来你服装店里找过麻烦吗?
张瑶抿嘴一笑,说道:那是女人服装店,一般情况下,很少有男士进来,所以,没遇到什么麻烦。
这就好,我拍拍胸口说道: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到时候,我来替你出口气,我以后就是你的保镖了。
那可不行。张瑶娇嗔道。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
你人也不小了,不能整天这样打打杀杀的,还是找点正经事做吧,要不然,我怎么对得起你的母亲?张瑶幽幽地说。
那好吧,我听你的。我觉得张瑶的话有道理,比较认同。
……
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房门口传来:大哥,就是那小子,他还在那里!
紧接着,一阵‘稀里哗啦’的脚步声传递到了我身后,与此同时,周围用餐的客人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也送进了我的耳鼓。
咦,又怎么啦?我心里有些纳闷,看了看脸正对着餐厅门口的张瑶,只见她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转而露出一副惊恐之色。
难道是刚才那几个混混去外面找帮手来了?我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妙,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往张瑶碗里夹了一筷子菜,说:姐,别光顾着说话了,吃点菜吧,到时候,会饿坏肚子的……
喂,小子,你还没走啊?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没想到吧,我们哥儿几个又回来了!
我就是用屁股也能听出来,说话的人是刚才被他扭住手腕脱臼,痛苦地蹲在地上那个寸头男的声音。
哟,我还说是谁呢,原来是刚才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向我求饶的那个混蛋呀?我漫不经心地扯出一块纸巾擦了擦手,将嘴里的食物咽下肚,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走在前面的寸头男说:喂,小子,你还没死啊?还有力气搬救兵?
你他妈的才死了呢,寸头男骂了一声,向身后一摆手。
十几个人走上前,呈半圆形地围在我的餐桌旁。
这些人手里拿着钢管、铁棒和匕首之类的东西,一个个摆出一副气势汹汹,凶神恶煞的样子。
餐厅里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
见如此阵势,餐厅里服务员和用餐的客人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有人绕开这群人离开,还有一些站得远远的看热闹。
坐在我对面的张瑶见状,知道这帮人是来寻仇的,我恐怕要吃大亏,暗自为我吓出一身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