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战北的口腔里带着强势的烟草味道。
沈余傻傻看着他,看着这个十年如一日,总是用这双冷若冰霜的眼睛看着她的男人。
沈余五岁大之前一直被生母虐待,脑袋受过伤,有时候有些迟钝。
她想了一会儿,才明白幕战北是在说她给洛衡工作其实就是卖身,她急得解释:请你别误会洛律师。
呵,才一个月不见,就知道维护别的男人了?
幕战北眼底里都是鄙夷,和他睡过了?
……
又怀了?
……
逼他娶你了吗?
男人连着几道发问,每一道都带着浓烈的轻蔑和鄙夷。
他冷酷的眼神落到沈余柴瘦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一个月前还怀着属于他的骨肉,一副赢赢弱弱受害者的模样……
还是要挟不成,又服药堕胎了?
在幕战北的眼里,沈余俨然就是个对流产轻车熟路的下贱女人。
在这个男人的心里,她的伤痛从来没有任何价值。
上辈子,她和他有过两个孩子,但一个都没能活下来。
如果可以的话,沈余希望这一次自己死后,可以见到那两个孩子,然后再也不和他们分开。
沈余从小不会把情绪波动放在脸上。
即使痛到铭心刻骨,她还是逼着自己强扯出一抹淡淡的笑:这一次,我只是需要一份工作。
沈余怯怯地看着幕战北的眼睛。
幕战北认为她是为了钱就可以出卖自己的女人,那就是吧。
就那么需要工作?幕战北深色的眼眸一眯。
对。
我给你。
沈余愣了一下。
她想了好一会儿都没弄明白,幕战北说我给你是什么意思。
等洛衡回来,看到沈余被幕战北摁在他的腿上,洛衡脸色一变:战北,放开沈余。
他过来拉沈余的手腕,沈余意识到自己还僵坐在幕战北的腿上,立马要起来,却被男人的大手死死掐住腰——
幕战北眼底迸出危险的光。
他的女人,轮不到别的男人发号施令。
沈余今天辞职。
幕战北,你别太过分了。
其实洛衡和幕战北的私人关系并不太好,洛衡以前是沈雪雅的学长,曾经追求过沈雪雅,还和幕战北动过拳脚。
你可以问她,她同不同意。
幕战北施压的眼神抛给了沈余。
洛衡看着沈余,沈余左右为难,最终还是咬着唇,洛律师,我……同意的,请让我辞职。
沈余终究没有忤逆幕战北。
不是她不敢,而是她爱他…
其实沈余真的很需要这份律师楼的工作,不然她没有了收入,早晚会活活饿死。
沈余不明白幕战北为什么一定要逼她辞职。
幕战北当下就把沈余从办公室里带了出去,她以为只要离开了律师楼。
幕战北就会把她扔在大街上,但他竟然把她带上了他的车。
沈余更加混乱了,这些事上辈子都没有发生过,幕先生……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不是说了给你一份工作。
他是认真的?!
沈余不敢相信幕战北真的会给她一份工作。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贴心秘书,24小时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擅自离开。
他不是恨透她了?
光是看她一眼,都叫他恶心,为什么他竟然让她当他的贴身助理,还24……个小时都不能离开?
……
幕战北,槟城女子趋之若鹜的天之骄子。
他身边贴身的秘书位置,就是女孩子们成为灰姑娘的最佳捷径。
沈余上辈子从没去过幕战北的公司,她一出现就夺走了秘书的职位,少不了女职员们的纷纷嫉妒。
沈余没有御寒的外套,身上穿的是洛衡给她买的一件厚大衣,幕战北不喜欢她穿着别的男人买给她的衣服,让她脱掉。
大冷天的,沈余只好穿着一件单薄的连衣裙。
已经不知道洗过多少次穿了又穿的连衣裙非常的透,幕战北盯着沈余的身子,她就是穿成这样在洛衡的跟前招摇勾引的吗?!
给我泡杯咖啡进来。
……是。
沈余不知道茶水间在哪里,低声下气的问了一个女职员后找到了茶水间,她一边泡咖啡的时候,就听到几个女职员在身后对着她指指点点——
什么女人啊,为了勾引总裁,大冬天的穿着那么透明的长裙,想爬男人的床想疯了吗?
沈余难堪地把头垂得很低。
从在沈家什么都没学会,就学会了当聋子做哑巴,她早已经习惯了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沈余端着刚泡好的咖啡回到幕战北的办公室。
他坐在沙发上,正在和谁通知电话,沈余弯下身子摆放咖啡的时候,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洛衡的声音,洛衡似乎非常生气,警告幕战北不许再虐待沈余。
幕战北不露声色的挂断电话,眼神却森冷得让人害怕,都听到了吧?
沈余瞳孔一震。
这个女人看着他的时候,总是摆出一副畏怯的样子,她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装可怜?
能耐了,沈余,才一个月你就迷惑得男人为你干架都愿意了。
洛律师要来找幕战北打架吗?
沈余为人单纯,紧张的立马恳求幕战北:洛律师是好人,他说的话肯定是没有恶意的,请你不要误会他。
当着他的面说别的男人是好人,他是好人,那么你的意思我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吗?
幕战北一句话吓得沈余手忙脚乱,不是的——啪——她手一动,就这么不小心把咖啡洒在了幕战北的裤子上。
对不起……
擦干净。
幕战北就像个心思阴晴不定的暴君。
沈余跪在名贵的地毯上,赶紧抽了几张纸巾蹲在他大开的腿前为他擦去咖啡渍,偏偏咖啡洒的地方是在让人尴尬的档位。
沈余原本无念无想,一心用力擦了几下,试图把咖啡渍都擦干净,可擦着擦着,她明显感觉到手心下顶起了什么东西。
眼前有什么庞大的东西让她一双单纯如小鹿的眼睛一时眼神无法安放。
耳边却落下一道男人轻佻的嗓音:你就是这么勾引洛衡的?
沈余整个脑袋都是混乱的。
等她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跪在地上的身子已经被幕战北拽了起来,沈余只觉得小腹突然一阵冰凉,才知道自己是被幕战北压到了办公桌上。
幕先生,我不是故意的,请你不要生气。
沈余只管给幕战北道歉,下一秒却整个脸色僵硬的一震。
她的裙角被掀了起来。
就像被继母下药送上幕战北房间的那一夜,沈余痛得连呻吟都不敢喊出来,她身子本来就虚弱,流产后身子也没有养好。
幕战北每一次进攻,她都觉得灵魂都要被撞了出来。
沈余倒在办公桌上,泪水一道道落下来,却始终没有半点声音,上辈子,幕战北每次碰她,都不许她发出半点声音,因为他厌恶她的声音……
那个男人这么干过你吗?
沈余泪眼模糊,都说痛到极致就会笑,她惨淡的笑,烙印在幕战北发狠的眼眸里,便是她放荡下流的罪证。
果然是个不被男人操就活不下去的下贱货。
幕战北发泄完迅速抽离,落在沈余耳边的就只有一声不带丝毫感情的:滚!
沈余身子就像散了架一样的疼。
小腹压着桌沿都被撞出了淤青,下面似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涌了出来,但沈余不敢迟疑,拉起底裤,两条腿打着颤儿往外走——
她想走得快,可是身体似乎真的太疼,一步便一个停顿。
那可怜瘦弱的背影令幕战北不禁想起她服下堕胎药的那个新婚夜。
冷酷的心竟莫名动容了一下。
什么时候,自己变成了这么残酷无情的男人?
就是沈余当初肮脏的给他下药爬了他的床怀上他的孩子威胁他娶她,可她终究还是乖乖打掉了孩子,也签了离婚书。
她就是错了,也没有再纠缠他,可他现在却是以什么身份去侵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