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她?天!她不会是碰到什么采花大盗了吧?
安筱初慌忙地环顾了四周,却只看到形形色色的路人。
这好歹也是光天化日之下,那人应该不敢胡来吧?
她稳了稳心神,一咬牙,拐入了旁边的胡同。胡同里的行人很少,安筱初踩在高低不平的砖块上,一颗心砰砰地跳个不停。
她没有化妆的习惯,那位大盗应该看不上自己吧?该死,早知道她就不穿裙子好了。
异样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安筱初终于忍耐不住,她装作无意识地向后扭了扭脖子。目光恰巧不偏不倚地同身后的男人接触。
那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显然她的回头让男人有些猝不及防,那人忙压了压自己的帽檐,双手插在了卫衣的口袋中。
安筱初心里咯噔一声,狼狈地转过头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自己的第六感没错,她是被人跟踪了!
不过,这人是谁?为什么要跟踪自己?
安筱初知道眼下来不及多想,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甩掉身后那个奇怪的男人!毕竟她可不想明早就上了报纸的头版,标题是什么花样少女被色狼迷奸胡同内……
安筱初下意识地加快脚下的步伐。她改变了最初的线路,从胡同里走出来又绕进了另一条巷道,在七拐八拐的巷子里,安筱初走地飞快,加之这一带的行人又多,身后那人显然被绕得晕头转向,很快就再也找不到安筱初的人影,男人恨恨地跺了跺脚。
他朝四周望了望,最后拐入了另一条小巷。
安筱初躲在一面墙后,在心里足足数到了一百才松了口气。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没有再看到那人的身影。
那人终于被她甩掉了,不过这绕来绕去的,她也不知是到了哪里。安筱初揉了揉发酸的小腿,走到路上,叫了辆出租车直接去了广场。
咖啡厅里开着冷气,安筱初奔波了一路,正好热得不行。
筱初,这里!远远的,安筱初就看见翠翠在向她招手。
怎么来这么晚?翠翠笑了笑。
安筱初思虑片刻,决定还是不告诉翠翠路上有人跟踪自己的事情。
毕竟对方来历不明,事情的来龙去脉她也没有搞清楚。
难得有假期,起晚也正常嘛。她嬉笑着敷衍了过去。
你好,两杯拿铁。安筱初叫来了服务员,转头问翠翠,你要加糖吗?
翠翠匆忙地点了点头,等服务员走了后,她才看了一眼桌上的单子,低声呢喃道:怎么这么贵啊,早知道就不来这里了。
没事,就当我请的了。安筱初大气地拍了拍胸脯,忽然意识到什么,笑容慢慢僵在了嘴角。
她请个屁啊!自己现在只有几百块的存款,要是秦子昂到时候不发工资给她的话,那她就真的可以去吃土了!
郁闷的情绪纠缠而来,安筱初按了按眉心:翠翠,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吧?
嗯。翠翠点头,开门见山:筱初,你要不要在外面租个房子?
好呀。安筱初一下子来了兴致,她早就在考虑这个问题,只不过A市房源紧张,就算是租房子也难得很。
我这边有一套房子出租,就是地理位置比较偏僻一点,不知道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咖啡端了上来,安筱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哎呀,位置什么的不是问题。只要价钱低就好。不过现在的房子可难找了呢,就算在郊区也不容易。翠翠,你是怎么找到的?
你放心,价格很低,房型我也看过了,很不错。
房型好的房子,价格会低?难不成是……安筱初说到这里突然沉了声音,歪着头看着翠翠,装作一脸惊恐的样子,难不成这个房子里有什么不吉利的东西?是个鬼宅?凶宅?
翠翠连忙伸手捂住了耳朵:哎呀,筱初,你别说了,我害怕……
安筱初没有想到翠翠居然连这些都怕,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原来你胆子这么小啊,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翠翠端起桌上的咖啡猛地往嘴里灌了口,却被呛着了,连连咳嗽着。
等稳定了情绪后,她才红着脸说:那是我一个朋友的房子,过几天他们全家都要出国了,走的急,所以才低价处理的。
哦?这样呀。那倒是让我捡了个大便宜呢。安筱初挑眉,眼中闪烁着光芒。
所以还不快感谢你的福将吗?翠翠嘴角勾起,有一丝诡异从她眼底一闪而过。
好,感谢我的大福将翠翠女神。安筱初虔诚地双手合十,说真的,我要好好谢谢你,在秦家所有人都看我不顺眼,除了你,翠翠,以后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就尽管和我开口,能帮的我一定会帮你的。
安筱初目光坚定,翠翠不禁有些动容。
嗯。
……
巨大的落地窗前,男人负手而立,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一双漆黑的眼眸中仿佛有化不开的浓雾,朦胧,让人难以参透。
男人的身后站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人,正是白天跟踪安筱初的男人,他正恭敬的低着头说着些什么。
少爷,安小姐最近与苏少爷来往颇为密切,苏少爷好像在教安小姐弹钢琴。今天早上安小姐匆忙出了门,不知道是去见什么人,我一路都跟在她的后面,但后来跟丢了……
跟丢了?冷酷的嗓音毫不客气地在房间回响,秦子昂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对面的人,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我要你有什么用?养着你吃白饭吗?
森然的语气如同腊月的霜雪,男人冷不防地打了个寒颤。
行了,收拾东西离开吧,如果让我知道你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我想你是知道后果的。秦子昂的声音里不带一点温度。
话音刚落,男人立马跪倒在地,惶恐的摇着头求饶:少爷,我……我错了,您,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秦子昂的眸光沉了沉,眼里的寒霜又染上了几分,看着他越来越冷的脸色,男人不禁退后了几步。
给我滚,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秦子昂冰冷的语气中尽是不耐。
那人虽心有不甘,却忌惮于秦子昂,立马踉跄着起身,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办公室。
很好,安筱初,你倒是比我想象的还要机灵。这游戏倒是越来越有意思,看来我不得不亲自出马了。看着窗外,修长的手指在办公桌上一下下敲着,秦子昂俊朗的脸上浮现出邪魅的笑容。
第二天。
安筱初跟翠翠打了车,出租车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房子坐落在城市北边的郊区,四周除了有家便利店外,没有其他任何基础设施。
放眼望去,周边尽是肆意疯长的杂草,看上去荒芜了很久,又像是还没有来得及开发的荒地。
进了小区,沿途也看不到几个行人。安筱初心中默默叹息了一声:怪不得价钱便宜呢,这也太萧瑟了一些吧。
她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两人刚踏入房屋中介所,迎面就走来了接待的售楼小姐,那是个年轻的女人,穿着标准的职业装,挽着高高的发髻,走起路来腰杆挺得笔直,一看就是经过专门训练的。
请问是安筱初小姐吗?
嗯,我是。
你好,安小姐,你看中的那套房子,由我来负责一切的办理手续。那女人得体地笑着,请二位跟我来,先看看房子,等一下我会具体说说租房的事项。
安筱初礼貌地笑着点头,等售楼小姐一转过身,她就立马拉了拉翠翠的衣服:你朋友把房子挂到了中介,价格肯定贵了不少。
别担心,我们先进去看看吧。如果你看中的话,我向你打包票,我朋友不会占你半点便宜的。翠翠拉着她直接走了。
一路上,看着四周荒芜的景色,以及面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售楼小姐,安筱初心中莫名升腾起不安的情绪。
一行人来到房门前,售楼小姐找出钥匙开了门,呛人的灰尘迎面而来。
咳咳,你确定这房间有人住过吗?安筱初一手捂着嘴,一只手去揉了揉眼睛。
郊区嘛,风比较大,可能是我朋友离开之前,没有关好窗吧。不等售楼小姐回答,翠翠抢先在一旁解释。
安筱初进屋仔细查看了房子,这里的户型属于两室一厅型。撇去灰尘不说,这房间其实还是很不错的。南北通风,不至于太闷,而且还有独 立的卫生间与厨房。
安小姐,这种户型的房子还是很抢手的,如果在市中心的话,价格可就远远不止这么多了。售楼小姐微笑地说着,还介绍了这套房子其他的优点。
对啊,筱初,你现在身边不是没钱嘛,就把这个房子租下来啊。虽然说这里是偏僻了点,但你平时不也喜欢宅到家里嘛。翠翠在一旁附和着。
在售楼小姐和翠翠连珠炮似的劝说下,安筱初有些动心了。
翠翠在旁边瞥了眼她,知道她心中已经有了想法,便立马转过头朝着售楼小姐使了个眼色:麻烦你把合同拿过来给我们看下。
好嘞!售楼小脚踩着细高跟咚咚地跑到柜台前,将一份早就拟好的合同拿了过来。
安筱初看到这份合同,心底微微有些诧异。
这里的服务效率要不要这么快啊?
见她心存疑虑,翠翠立马挽着她的胳膊笑了两声:是我让她们先把合同准备起来的,毕竟这房子条件这么合适,小初,你还在等什么啊?路过这村就没这店啦,以后你哪里能租到这么便宜的房子啊。
是啊。旁边的售楼小姐挂着招牌式的笑容,劝说道,安小姐,再过几天房子就要恢复原来的租价了,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降下来呢,而且这里的房子抢手得很,你现在不订下来的话,说不定晚上就被人租掉了呢。
安筱初对这里房子的价格很满意,又有翠翠和售楼小姐在旁边附和,她点了点头,决定签下租房的合同。
我就租一年吧。一年的时间应该够她重新找份稳定的工作了。
安筱初接过售楼小姐手里的合同,一条一条仔细地看了过去。她是学过一点商法的,对于房子租赁方面的内容也比较熟悉,翠翠见安筱初看得这么认真,还时不时拿笔在上面圈圈点点,不禁莫名地有些心虚,擦擦额头上的汗,她和售楼小姐互相交换着眼色。
行,可以。安筱初将合同全都看了过去,检查后并没有发现有不妥的问题,她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唰唰在落款的地方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随着她笔尖的提起,翠翠吊着的一颗心也随之落地。
安筱初签合同前早就做了打算,自己不是在秦家当佣人吗?到时候她就准备用那两万块的月薪来支付房租了。
心中的算盘打好,安筱初满意地走出了房产中介。
和翠翠道过别,安筱初重新回到了海边度过自己余下的假期。
人在安逸的时候最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秦子昂给自己的一周假期今天已经结束,安筱初知道自己是时候该回去了。
整理好自己的物品,纵使心中有千万个不愿意,她仍旧走出了海边的小屋。
安小姐。低沉醇厚的男声传入耳中,安筱初脚下的步伐一滞,猛然抬头向前看去,这一看吓得她差点转身就跑。
三辆黑色的宾利汽车停在沙滩上,西装革履的男人们一整排地站在汽车面前,站姿挺拔、气势凛然。
姚……姚管家。安筱初的舌头有些打结,你……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秦子昂搞这么大的仗势,又想做什么?
安小姐,少爷说您的假期已经结束,吩咐我特意来接你回去。姚管家露出和蔼的笑容。
安筱初觉得诧异:你们少爷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这……姚管家有些为难地拉长了音,他并不打算回答这个有些愚昧的问题,安筱初就算动动脚趾头应该就能想到吧。
什么?安筱初陡然想到了什么,立马变得咬牙切齿,秦子昂居然派人监视我?
她的声音提了好几个分贝,尤其是喊秦子昂三个字的时候。
混账!趁着秦子昂不在,安筱初不怕死地呵斥了一声,心里面顿时觉得畅快了许多。
可这一呵,却叫面前那一排汉子吓软了腿。
咳咳,安小姐……姚管家讪笑两声,从上装口袋中掏出了手帕,海边的太阳有些大,阳光将他有些秃的脑门映照得格外亮堂。
安小姐还是乖乖和我们回去吧,这是少爷下的命令,我们违抗不得,希望安小姐也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做手下的。
安筱初听后嘴角一抽,好你个秦子昂,她这刚度完假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抓她回去干苦力,好,好,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
安筱初收拾了之前的脸色,淡定地从地上捡了块鹅卵石,在手里掂量了几下。
安小姐?姚管家看到她这副模样,露出吃惊的表情。
难道她想反抗?
姚管家摇摇头叹了口气:既然安小姐不愿意配合我们,那就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
他做了个手势,身边的一排西装男人立马摩拳擦掌起来。
安筱初一见情况不对,顿时有些慌了:等等!
姚管家示意手下停止。
姚管家,你知道我这几天都在干嘛吗?安筱初突然换了一副嘴脸,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人。
安小姐,我可没有太多的耐心和你聊天。姚管家皱眉,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他能确信的是,事到如今,无论她使出什么招数都是徒劳。
你见过炸弹吗?安筱初的声音伴着海风一道从对面飘过来。
姚管家一愣,身后的手下也都个个面面相觑。
炸弹啊,嘭!安筱初绘声绘色得表演着,手里赫然多出了什么东西。
姚管家阴晴不定地看着对面的人,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这个小丫头,怎么就不按常理出牌呢?
安筱初举了举手里的圆形物体,不以为然:我从小物理化学就好,这几天无聊就自己研究做了个小炸弹玩玩。
……
不过还没有试验过,既然你们今天来了,不如和我一起见证吧。安筱初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语气里充满戏谑。
一听到炸弹两个字,姚管家的脸色陡然变了,刷白一片。
管家,刚才安小姐说……有炸弹。身后有人小声地说。
我不聋!姚管家倒抽了口冷气。
一时之间,众人的目光都对准了安筱初手里的炸弹,注意力也都集中在安筱初的手上,姚管家的心高高地悬挂着,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碰掉了炸弹,或者是一激动就……把炸弹丢过来。
对面,安筱初拼命憋住笑,她兴奋地吹了声口哨,却见那帮人立马打了个激灵。
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安筱初高高举起手里的炸弹,眯眼对准了姚管家的方向,用力抛了出去。
炸弹来了!
快趴下!
男人们脸色一白,全体都唰唰地伏倒在地,只留下姚管家一个人站在海风中。
管家!有人惊呼。
过了几秒钟,海面上依旧风平浪静,沙滩上的游人嬉戏如常。
姚管家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脚边的水球,将拳头握得咯吱响,他隐忍着怒意,咬牙切齿:给我追!
众人一听立马抬头朝前望去,海边的小屋前,那里还有安筱初的身影?
……
安筱初扛着自己的行李,一路呼哧呼哧地跑到了房屋中介所。
安小姐。售楼小姐一眼就认出了安筱初。
嗯,今天是交房的日子吧?
售楼小姐露出礼仪式的微笑:是的,不过在交房前,请您先把房租费用交了。
安筱初听后一愣:什么房租?之前不是说好的,只要交一千块的定金就可以先住进去了吗?剩下的每周再付啊,我上次已经交过定金了,发票还在,要给你看吗?
她说着就蹲下身去行李里面找发票。
安小姐是弄错了吧。售楼小姐眼中闪过狡黠的笑意,语气却平稳如常:您再仔细看看合同上的内容。
听她这样一说,安筱初皱了皱眉,从包里找出了上次签订的租房合同。
您看这里。售楼小姐点了下纸张。
这项条款的内容是:若乙方(安筱初)一天内无法支付两万,月底则赔偿甲方(房东)五十万,丙方(房屋中介)一万。
看到这样的条约,安筱初如同五雷轰顶般呆愣在原地:这……这不可能,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想要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安筱初知道自己掉入了房东设置的陷阱里,一天支付两万?她现在从哪里去找这么多钱?
她在心中想了许久,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翠翠!她脑海里闪现出翠翠的身影。
容不得多想,安筱初二话不说就掏出了手机,拨通了翠翠的电话。
一秒、三秒、五秒……短短的几秒时间,安筱初只觉得格外漫长。
喂?正当她就快要放弃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传来翠翠困惑的声音。
翠翠,你现在在哪里?安筱初问得急切。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顿了顿,支支吾吾的声音夹带着难听的杂音传了过来:我……我现在不方便,你有事吗?
出事情了!安筱初将合约的事仔细地对翠翠复述了一遍,话语里尽是焦急。
翠翠,我现在该怎么办?你不是认识那个房东吗?能不能帮我和他说说?房租的钱我是肯定会给的……
嘟嘟嘟……她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
安筱初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心中狠狠地咯噔了一下。
翠翠她……居然挂自己的电话?这个时候挂她电话,难道说她是和房东一伙的?
想到这里,安筱初深深呼了口气,狠狠摇了头,不,翠翠之前帮过自己,她不相信她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安筱初只觉得头痛欲裂,不知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如果到时候真的被告上法庭,凭借这份合同,自己必败无疑。
江湖险恶,江湖险恶啊!只怪自己太信任别人了。
叹息感慨过后,安筱初恢复了理智,拿起手里的合同仔细地端详了起来,想要找出蛛丝马迹。
她发现除了之前的条款被改动之外,还有其他几条也被人篡改了,安筱初用手指摩挲了几下纸张,不对,这些纸的质感和上次的合同不一样,莫非……合同被人掉包了?
得出这样的结论,安筱初愕然不已。
究竟会是谁做出这样的事?
安筱初抚了抚额,算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凑到这么多赔款。
两万、五十万……安筱初愤恨地抽了抽眼角,奶奶的,要是让她知道是谁坑了自己,她安筱初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安小姐,还有几天的期限,您是今天就一次性付清呢?还是再缓缓?售楼小姐微笑着,映在安筱初的眼里却是另一副丑恶的嘴脸
安筱初低下头,装作又看了眼合同,冷冷地说:这个合同废了!
售楼小姐听到安筱初的话,眉眼间染满了惊讶和不解,几乎是想都没想,脱口而问:为什么?
安筱初现在根本没有心情继续跟她扯下去,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帮人就是一伙骗子!
这份合同是假的,被人掉了包,之前签的合同才是对的。安筱初说着一把将手里的合同摔在了桌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们这是霸王条约,还使用了不正当的手段来谋取其中的利益,现在我拒绝继续履行合同,这个房子我不要了,谁爱租谁租去!
这是她最后的计策,先发制人,三十六计--走为上!
安筱初不再管售楼小姐是个什么表情,拖起自己的行李就准备离开。
刚跨出中介所的大门,售楼小姐却突然站起身拦在了安筱初的面前,将她推了回去,她轻蔑地斜睨了安筱初一眼,语气强硬像是换了个人:合同从你签了开始就已经生效,要是你现在走了,你这就是违约!
听到售楼小姐这样颠倒是非的说法,安筱初心中不禁来了火气,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冷冷哼笑一声,她抬眼看向售楼小姐:是你先不讲道理在先,我不过是顺着你的意思来罢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背后动了什么手脚,今天我就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们计较,你还想怎样?
别以为安筱初平日里看起来温温和和,还像个姑娘家的样子,要是真把她惹急了,只要是自己占理,她绝不会给任何人欺负自己的机会!
售楼小姐听到安筱初如此硬气的话,眼中微微闪过讶异,但毕竟是训练有素的人,她很快恢复了原先的镇定,之前和善的表情一扫而光,冷哼一声:看来安小姐这是不打算履行合同了?
她恶狠狠的口气并没有吓到安筱初,要知道,她安筱初也不是什么怕事的人,天生的吃软不吃硬,对方越是这么凶,她也越是横得厉害。
安筱初冷嗤了下,毫无征兆地猛然将旁边的椅子一踢,一只脚直接踩在了上面,当场就翻了脸:难道我刚才说的不够清楚吗?你没有听清楚的话,那我就再跟你说一遍--我,安筱初是不会履行这份合同的!
奶奶的,真以为她是个软柿子啊?
那售楼小姐面色淡定,丝毫没有被安筱初的气势所镇住,她轻蔑一笑:你这算违约,凭着这份合同,我们就可以去告你!你以为你会有胜算吗?
安筱初听到这样的话,心中愈加恼火,牙齿咬的咯咯响,她居然还想着告自己?自己不起诉她,都是对得起她了!
起诉?她什么证据都没有,拿什么东西起诉别人……
可这份合同是假的!我根本没有在上面签过字,这个签名是模仿伪造的!
安小姐是不是记性不太好了?这明明就是你自己签上去的。
我……
心中免不了有些心虚,安筱初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先乱了阵脚。
安小姐,我们也是按照规矩办事,你赶紧把那点钱给交了,对你我都省事不少,两万块你都拿不出来么?售楼小姐鄙夷地看着她。
你们、你们这是抢劫!
抢劫?呵,安小姐,你以为我们会差你的那两万块钱么?要不是那位爷出了重金,又那么德高望重,我们才不会干这种苦差事呢!售楼小姐说着翻了个白眼,冷嗤一声。
那位爷?安筱初捕捉到她话中透露出的信息,不禁浑身一震。
你刚才说什么?那位爷,是哪位爷啊?
说了你知道么?售楼小姐白了她一眼,你这丫头,耳朵倒是灵得很!
安筱初心中一惊,原来这些人背后是有人在指使!不过到底是谁呢?自己也没和谁接下什么怨啊!
好了,不说别的,这钱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交?
能……能稍微缓一缓吗?
可以啊,我就再给你一周的时间,要是一周后你还交不出来。售楼小姐说到这里冷笑了两声,我想你也是知道后果的。
……
从中介所出来后,安筱初左想右想,翠翠和中介所的人一定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从一开始,就是翠翠主动引着自己一步一步地带自己入这个坑的,难怪听到自己要去看房子的时候她会这么兴奋,还极力怂恿自己签下合同。
安筱初想到这里,心渐渐沉了下来,售楼小姐口中的人到底是谁呢?
拿出手机,安筱初再一次拨通了翠翠的电话。
喂?
翠翠?安筱初见电话居然通了,立马问,你在哪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又是你啊……电话那头传来翠翠不耐烦的声音。
安筱初听到她这样的语气,一颗心沉了沉:你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你想知道么?
安筱初咬唇:翠翠,我这么信任你,你居然……
好了,别打什么感情牌了,我坦白和你说吧,这件事情都是少爷吩咐我做的,他知道你信得过我,就把这任务给我做了。
少爷?秦子昂?安筱初猛然一惊。
他为什么让你这么做?
这我就不知道了,谁敢问这么多?总之少爷说只要我办成了这件事,就给我打一百万,现在我正在去银行的路上呢。翠翠的话语里带了几分讥诮和兴奋。
安筱初一听,不禁浑身都冷汗涔涔。
混蛋……她气得浑身发抖。
安筱初心灰意冷,直接挂断了翠翠的电话。她真的很想离开这个破地方,可是一想到杜仲和程卉正在追查自己的下落,她不由一阵心惊。
她现在无处可去。
安筱初蹲在中介所外面的路边,望着对面思考着对策。
是的是的!我们都按照您的吩咐做了!正发呆间,不远处却传来售楼小姐尖锐的嗓音。
安筱初顿时一个激灵,连忙站起身靠近了中介所,打算听个清楚。
您放心吧,秦先生,她现在已经走了,嗯,好的,谢谢您……
越听到后面,安筱初就越恨得牙痒痒。
好你个秦子昂!
在心里做了一百种打算,安筱初决定先回秦家。但一想着马上就要见到秦子昂,她的心情免不了有些阴郁。
安筱初做上出租车后才惊觉不对劲,自己走得太匆忙,把行李落在中介所了!
懊恼一声,趁着司机还没有启动车子,安筱初连忙跳下了车。
神经病!司机咒骂一声,开车走了。
安筱初无奈地抚了抚额,看来她今天注定是要走回去了。
开了手机导航,还好不是很远,她决定一路小跑。
根据导航地图,安筱初越跑越偏僻,她心中暗自腹诽:这年头,有钱人是都喜欢住在郊外吗?呵,既然想要回归自然,怎么不索性直接住到山里去呢?
美女请留步!安筱初正狠狠踢着脚下的石子,突然一记温和的声音从后面落入耳中。安筱初回过头,身后站着个穿着时尚的年轻男人,正笑着往自己这边走来。
安筱初顿时戒备起来,语气有些不耐烦:有什么事吗?
美女是本地人吗,我有点事想请教你一下。男人看上去谦和有礼。
安筱初挑眉,这种路上他想要请教自己什么?难不成是变相的搭讪?约炮?……
不好意思啊,我有急事,先走了。
说完安筱初就想转身开跑,手臂却猛然被那男人拉住。
男人的力道很大,掐疼了安筱初,她倒抽了口凉气,回过头瞪了他一眼:你做什么?给我放手!
男人听到安筱初的话,非但没有放手,还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语气格外轻佻:我就是想问问美女,能不能借点钱给我用用?我和我的兄弟都好几天没有吃饭啦。
话音刚落,旁边的林子里走出了两三个人。
这不就是打劫么?安筱初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怎么现在连抢劫都变得这么文艺了!没饭吃?演苦情戏?
大哥,你可能搞错了,我……我没有钱的。
少和我装,这条路一直通到前面的豪宅区,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男人恶狠狠地说。
我不是有钱人!只是个给别人打工的,大哥,你就……就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安筱初欲哭无泪,奶奶的,怎么自从那件事情后,自己的运气就变得这么差啊?看来是时候该转发一波锦鲤了……
她现在真的身无分文啊,钱包都在行李里。
男人听到安筱初的话讥笑一声,他一手制服着安筱初,另一只手将不太显眼的刀拿出来抵在安筱初的腰间:再最后提醒你一次,我下手可是没轻重的!
锐利的刀锋在阳光下闪着森森的白光,安筱初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后背早已冷汗涔涔。其实她早就看到了那把刀,所以一直没敢动,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把刀亮出来了。
安筱初眼角的余光环顾了四周,该死,这个时候路上一点行人和车辆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