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你先放开我,我来给你拿。
男人爽快地放开了安筱初,但那把刀却始终抵在她的腰间,安筱初心里暗自咒骂着,掏了掏自己的裤袋子,只摸出几十块的零钱。
安筱初大度地将现金递了过去:大哥,我的钱就这么多,你先拿着……
男人接过安筱初的钱,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我今天没带钱包……
安筱初边说着边挪动着脚下的步子,打算揪住时机拔腿就跑。
男人显然是被激怒了,挥手招来其余的帮手。
安筱初见自己这回真逃不过,索性闭上眼睛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还年轻,还没有男人,可不想就这么结束人生啊……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阿门、真主保佑……安筱初心里祷告了无数遍。
滴滴!清脆的喇叭声从面前传来,一辆黑色的跑车直直地朝这里冲过来,刺眼的光束照射而来,那几个绑匪一见立刻慌了神,丢下旁边的安筱初拔腿就跑。
嚓吱!跑车一个华丽的漂移,直接停在了安筱初的面前。
车门缓缓向上抬起,锃亮的黑皮鞋率先落地。
安筱初怔怔地望着那双大长腿,目光慢慢向上移去,当看到那张寒霜般的面孔后,她陡然一震,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
这……这不是秦子昂还能是谁?
安筱初,你在这里做什么?
冰凉的话语落入安筱初的耳中却变得格外动听,安筱初有种劫后余生的感动,她第一次觉得面前的秦子昂是这么酷!
下一秒,她就立马想到租房子的事,表情唰地阴沉了下来。
平复了起伏的情绪,安筱初拍拍身上的灰尘,坐在地上仰起头问面前的人:你是特意过来接我的吗?
呵。秦子昂上下将她打量了一番,冷哼,刚才那些人是谁?
哦,你说他们啊,打劫的。安筱初耸了耸肩,仿佛之前的事情不值一提。
安筱初刚想抬脚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酸软无力,整个人一斜,直直地仰面倒去……
糟糕……
下一秒,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后背突然传来一道脱力,将她牢牢地接住。
安筱初睁开眼,就看到秦子昂放大的一张俊脸。
她一怔。
被劫匪拿着刀抵着的时候,安筱初都没有叫出声,却在这时突然吓得大叫了起来。
秦子昂不禁皱眉,将她扶了起来,等她站稳后立马松了手:乱叫什么!
我没……安筱初刚想要狡辩什么,突然脚踝往外一拐。
这一次,她整个人都栽倒在秦子昂的身上。
嘶……来不及咒骂,钻心的疼痛立马侵入了她的肺腑。
额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安筱初想要从秦子昂的怀里出来,却发现自己似乎丧失了这个能力,她咬牙试着动了几下,依旧无济于事,无奈之下,她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近在咫尺的秦子昂。
这就是你勾引我的方法吗?秦子昂冰冷的语气在她耳边响起。
安筱初听后差点没吐血,她都这样了,秦子昂居然还这么嘲讽她?该死的,自己还没找他算账呢!
还没来得及多想,安筱初只觉得天地一个旋转,自己的世界颠倒了过来!
秦子昂居然将她扛在了肩上!
混账!
安筱初想要挣扎,秦子昂沉了沉眼眸,语气里带着意味不明的味道:别乱动,你是不是想要摔在地上才好?
安筱初听到秦子昂的话,微微一愣,怎么回事?刚才她怎么就听出了生气的意思呢?他这是生气了?
抵在秦子昂宽厚结实的肩膀上,安筱初没由来的有些尴尬,不知为什么,脸上居然没出息地红了红。
秦子昂就这么扛着她走到副驾驶的位置,像丢垃圾似的将她往车里一扔。
车上,安筱初将憋了好久的话说了出来:秦少爷,你这么个大忙人,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秦子昂回答得极快,几乎是在安筱初说完以后,他就接过了话。
安筱初有些莫名其妙,转念想想倒也觉得有点道理,毕竟这条路是豪宅区通向市区的唯一一条主干道。
秦子昂车子开得几乎飞起,没有一会儿两人便回到了秦家别墅。
当天晚上,安筱初回到自己之前住过的房间,仔细翻了个底朝天,还好还好,她有些衣服还在,这几天就只好把旧衣服将就着穿穿了,毕竟那个中介所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去了。
想到这里,安筱初猛然记起了什么,她立刻从床上一跃而下。
都怪今天路上的劫匪,害她把正事都差点忘了!
塔拉着脚下的拖鞋,安筱初一路小跑着滑到了秦子昂的房门外。她刚抬起手想要敲门,却猛然止住了。
脑海里浮现了上次两人在房间里的画面……
咳咳。安筱初心中有些后怕,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做什么。
正当她内心纠结的时候,面前的门毫无征兆地被人打开。
秦子昂赫然出现在安筱初的面前,四目相对,两人都吓了一跳。
我……
你……
两人同时开口,气氛一时之间有些诡异。
你来这里做什么?秦子昂率先反应过来,眯着眼睛危险地看着安筱初。
事已至此,她也没什么好退缩的了。
你现在方便吗?我有事情想和你商量。安筱初鼓足了勇气。
商量?秦子昂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笑话,剑眉微挑,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商量吗?
安筱初做了几个深呼吸,忍住,安筱初!一定要忍住!
你的佣人失踪了,你难道也不管吗?
听到这话,秦子昂不禁侧目:失踪?谁?
安筱初连忙回答:是翠翠!
翠翠?哪个翠翠?
和我一起在厨房工作的那个佣人,我们前不久还见过面的,现在却联系不上她了,秦子昂,她既然是在你这里打工的,出了事情你怎么可能会一点都不知道?安筱初面色凛然,一颗心却扑通跳不停。
自己这是在试探他。
你搞错了吧?秦家的佣人都是我亲自挑选的,这里没有你说的什么翠翠。秦子昂冷静地说着,语气冰冷,他朝前迈了一步,面上露出不羁的笑,安筱初,想要接近我就直说,何必还要演这么拙劣的戏码呢?
你……安筱初杏眼圆睁,显然被他的话噎住了。
靠之!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秦子昂,莫非你是个自恋狂?
此话一出,安筱初便后悔了。
秦子昂目光倏然一冷,伸手一把将她拽进房间,重重关上门将她抵在了门板上。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安筱初动弹不得,如同砧板上的鱼肉。
看着慢慢靠近的俊脸,安筱初的一颗心剧烈跳着,瞳孔下意识地放大,忍不住别过了脸。
看着我!秦子昂霸道地将她的脑袋扳了回来,骨骼分明的手指从她光滑的面颊上滑过,最后挑起了她的下巴。
你这张嘴,我很讨厌,却又喜欢得紧。冰凉的指尖有意无意地滑过安筱初的嘴唇。
提前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安筱初心中一凉,狠狠咬了牙,使出吃奶的力气往面前一推:滚开!
秦子昂没有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措手不及地朝后退了几步。
秦子昂,我现在没时间陪你玩,翠翠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我第一个找的人就是你!安筱初冷冷地说着,她并没有挑明事情的真相。
看来你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秦子昂面上重新恢复冷峻。
他走出房间,站在二楼的扶梯上重重拍了两下手。
姚管家连忙从一楼露出了身。
少爷有何吩咐?看到秦子昂旁边的安筱初,姚管家不自觉地抽了抽嘴角。
召集所有的女佣,立刻在大厅集中!
遵命。虽然不知道自家少爷为何搞这么一出,姚管家还是规规矩矩地照办了。
不到五分钟,所有的女佣都整齐地站在了大厅中央。
安筱初一个个看了过去,真的没有发现翠翠的身影。
佟大姐!安筱初看见了站在前排的熟人,连忙跑下了楼梯,急切地问,你有没有看见翠翠?
见自己被点名,佟大姐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她快速地瞥了眼二楼高大魁梧的身影,目光闪躲着:你说什么呢,什么翠翠啊……
佟大姐,你不记得了吗?翠翠啊,和我们一起在厨房做事的!
没有没有,安小姐,这里没有这个人。佟大姐连忙摆着手否认。
安筱初不死心,又连续问了其他几个女佣,结果都是清一色的没有这个人。
这究竟是怎么了?之前明明这么个大活人在这里,怎么会这样?
安筱初想着后背不禁冒出了冷汗,莫非自己撞邪了?见到的翠翠是……鬼魂?
呸,什么鬼魂,她可是无神论者。
死心了吗?身后传来一记冷笑,秦子昂不知什么时候走了下来。
女佣各自散去,安筱初失落地跌坐在沙发上,怅然不已。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大脑实在是来不及接收。
安筱初。
眼前陡然一暗,秦子昂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趁今天我心情不错,一道说了吧。他嘴角勾起邪魅的弧度,你不是说有事要和我商量的吗?什么事?
安筱初原本不想再搭理他的,可是一想到中介所那些人丑恶的嘴脸,还有那份该死的合同……
她狠狠地一咬牙,不怕死地说:秦子昂,我想预支一下那两万块钱的月薪。
哦?秦子昂挑眉,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啊!
我有急事,手头有些拮据。
自己被他这么五花大绑地从家里绑回来,什么存款都没来得及拿,现在又回不去,一想到这里,安筱初的心就沉了下来。
身边的沙发陡然凹陷,秦子昂在她身边坐下,一只手直接揽过了她的腰,将她带入自己怀中。
安筱初还没来得及惊呼,耳畔就传来秦子昂讥诮的话语:你很缺钱是吗?没关系啊,只要跟了我,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何止是区区两万块?
安筱初面上一红,连忙将他推开,身子也从沙发上跳起。
十分钟后……
秦子昂,你真是一个极品人渣,我怎么会相信你这种人?真是老娘太天真瞎了眼睛。安筱初从房内吃力的拖出重新打包好的行李箱,恼火地小声咒骂着。
秦子昂悠闲地靠在沙发上,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高脚杯,杯中的红色液体微微动荡着。他似乎对安筱初的咒骂恍若未闻,面上带着戏谑的笑容看着她的举动。
安筱初吃力地拖动着箱子,艰难地走到了门口。
你要去哪里?秦子昂这时候才慢悠悠地开口。
你管我?安筱初瞪着秦子昂,反正她现在都要离开了,还怕他什么?这样一想,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还对着秦子昂示威似的扬了扬拳头。
要是秦子昂这个时候再走过来,她一定会动手一个巴掌闪过去的。她保证!
这里没有计程车,离市区又这么远,你不会是又想被人家偶遇吧?这一次可没有人会来救你。
被人家偶遇……能把打劫故意说得这么委婉,这人可真变态。
没有理会秦子昂的反应,安筱初拉着行李箱快速离开。
这个鬼地方,她发誓自己再也不会来了!
安筱初皱巴着脸踹门而出。
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俏丽身影,秦子昂的眼眸骤然一变,渐渐越发深邃起来。
极品人渣?呵,女人,你还真是够大胆。
收回目光,秦子昂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心中莫名有些烦躁,胸口似乎也突然产生了奇怪的感觉,有些闷得慌。
他这是怎么了?秦子昂皱了皱眉头,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了?
……
安筱初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当她一瘸一拐地走到苍城路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大街上车水马龙,五彩的霓虹灯晃动个不停,迷幻了人的脸。
拿出身上所有的几十块钱现金,安筱初找了一家小旅馆,打算先勉强安顿下来再继续做打算。
得到房卡,她找到了房间,开了门一把扑在了床上,这几天忙到东忙到西,破事一大堆,简直就是昏天黑地,人生啊……
安筱初只觉得自己心力交瘁,她将脸深深地埋进了柔软的被子里,不声不响,仿佛是在做短暂的宣泄。
隔天一早,她就被旅馆的老板扫地出门。
态度这么凶,怎么做生意的啊?安筱初抱怨不已,却又无法和那老板争论。
有家却回不去的滋味是最难受的,安筱初垂头丧气地走在街头,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比对面的流浪汉还要落魄狼狈。
算了,当务之急,就是快点找到一份工作,解决吃住问题。
安筱初在计划逃跑的时候,就已经辞掉了之前在幼儿园的工作,可如今自己简历都没有,怎么找新的工作?
人生出来混,全是靠运气啊。
安筱初迈开步子,走进了一家教育培训中心。
你好,请问你们公司目前还招人吗?她语气诚恳,询问一个坐在招生办的女人。
那女人抬了抬眼皮懒懒地看了一眼安筱初,又仔仔细细上下将她打量了一番,心想:这女孩长得还蛮标致。
女人天生的嫉妒心开始涌了上来。
招呀,有什么事情吗?
安筱初露出了一贯的微笑,话语轻柔:哦,是这样的,我想来应聘短期教师,请问需要什么条件吗?
女人听后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讥嘲和轻蔑:多大呀你?学历是什么?我们学校招收的可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是清华北大复旦的研究生吗?
安筱初一愣,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Excuse me?这里难道是什么国际金牌教育机构么?专门招清华北大的研究生?
明明就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态度怎么这么张狂啊!
安筱初心中升腾起鄙夷的情绪,虽然她读的大学比不上清华北大,但也是一所全国排名前五十的211啊。
女人看着安筱初皱眉的表情,更加笃定了心中的想法:这女孩就是个花瓶,中看不中用。
我不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但读研的大学很不错。而且我很热爱教师这门职业。安筱初按捺住心底的火苗,面色保持着镇定,希望你们能给我一次机会,在这期间,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有明文规定,而且不收短期工,我劝你还是走吧。女人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
找了一个上午的工作,安筱初四处碰壁,要么被人家直接泼冷水,要么就是因为缺少简历材料而被婉拒。
她终于有些支撑不住,直接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路边停着辆黑色的宾利车,驾驶座上的男人点燃了一支香烟,白色的烟雾缠绕在他的指间,将他眼中的冷意遮去了几分。
自从昨天安筱初离开之后,秦子昂心中的烦躁便越来越强烈,天知道他今天坐在办公室一上午,脑中却全是这个女人!
也许自己是想看看她现在的落魄样子。
这样想着,他的目光便朝窗外望去。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下来,光晕正好落在安筱初的脸上。她睡得很恬静,眉目间安心地舒展着。
画面有些美。
秦子昂目光渐渐变得柔和,曜石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愫。
他思索了一会儿,拨通了电话:喂,王朗?你现在到西街来。然后按我说的做。秦子昂小声地吩咐着。
小姐,请问你在找工作吗?陌生的声音惊扰了安筱初的梦,她朦胧地睁开了眼睛,发现面前站着一个年轻男子。
一想到被人搭讪遭遇抢劫的事情,安筱初顿时一下子就恢复了清醒,她连忙抱住自己的行李箱,惊慌地问:你……你想干什么?
男人见她这副模样,轻笑了声:我看你好像是在找工作,前面不远处就是我开的便利店,正在招人。你要来试一试吗?
安筱初有些狐疑:你怎么知道我在找工作?
看你这么着急的样子,当然能猜到啊。先来跟我去店里看看吧。男人温和地笑了笑,向她招招手。
呵,这年头居然还有这样招人的?这是时来运转?还是狗屎运?
安筱初跟随着那名男人走进了一家连锁便利店。
这个便利店虽然不大,却非常整洁。安筱初环顾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果可以的话,从今天起,你就可以开始来上班,不过白天人手已经够了。我们还缺个值夜班的营业员,你愿意来吗?
安筱初想都不用想,忙不迭的点头。
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她当然乐意啊。
秦少,按照您的吩咐都已经做好了,安小姐很乐意来这里工作。走出店门,王朗通过手机向秦子昂汇报。
电话那端的秦子昂淡淡地应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安筱初很快就熟悉了店里的工作,这时已到黄昏。她与店里的员工换了班,开始准备工作。
晚上的顾客并不多,安筱初做完了事情就看看新闻,倒也乐得清闲。
突然,玻璃门被人粗鲁地从外面踹开。
安筱初一惊,连忙抬头看去。
一个中年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酒,给老子拿两瓶酒。
正在旁边吃关东煮的两个顾客一见,匆忙付了钱离开了。
这下就只剩了安筱初和那男人在店里。
男人要不到酒,嘴中骂骂咧咧,安筱初的手机没电了,她刚想溜出去报警,男人就开始疯狂地砸起了东西,将货架上的东西全部都摔在了地上。
安筱初下意识地想要上前阻止。
先生,你不要这样! 她匆忙拉住男人的胳膊。
哼,女人,女人没一个好东西,你就和我家里那贱 货一样,放开,不要动我。
看着男人依然在砸东西,她又上前,扯住了男人的袖子:先生,麻烦你冷静一点!
慕菲回来了,你该把封太太的位置让出来了。
封北宸的一句话,就让林夏秋的动作,僵住了。
童慕菲,林夏秋的虚伪闺蜜,算计了林夏秋一辈子,还抢走了她丈夫的心。
林夏秋抓紧了手包的袋子,里面装着的那一份孕检结果书,再也无力拿出来。
所以呢……林夏秋缓缓开口,不知不觉间,脸上已经滑下了泪水,封北宸,你这就要跟我离婚吗?我不同意!
当初两人结婚的时候,封奶奶下过规矩,只要林夏秋不同意,两个人就永远不能结束婚姻关系。
不止是离婚。封北宸站起身来,那双锐利的叫人心悸的眼眸,狠狠盯着林夏秋,我要你的眼睛。
封北宸缓缓逼近,身上那股悍然的气势,压得林夏秋有些窒息,心跳也跟着发紧。
当初你故意放的那把火,烧瞎了慕菲的眼睛,所以,我要把你的眼角膜,移植给慕菲。
林夏秋瞬间撑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往后退了几步,浑身都有些发凉。
封北宸,你疯了吗?我是你妻子!
她用力大吼,满脸冰凉眼泪,而且当初的那场大火,根本不是我放的!是童慕菲想要烧死我,结果不慎,她反而被困!跟我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林夏秋,你闭嘴!我听够了你这些虚伪的说辞,监控摄像分明就指明,你就是那个纵火的凶手,证据确凿,你还厚着脸皮不承认!
封北宸粗暴的掐住了她的手腕,字字带狠。
当初要不是奶奶拦着,我早就把你送进监狱了,怎么还会让你继续在我眼前,恶心我整整两年!
我真的没……
够了!封北宸没了耐心,她拖着林夏秋的身体,直接往外走,现在就去医院,把你的眼角膜,移植给慕菲!
封北宸,你不可以这么做,你放开我……
林夏秋不停挣扎,她才刚刚怀孕两个月,不能没了眼角膜。
要是看不见了,那她将来,怎么照顾自己孩子?
而且,童慕菲算计过她这么多次,她凭什么还要白白给对方一双眼睛?
不,死也不同意!
可封北宸根本不管她的意愿,他残忍得不讲丝毫情面,硬是将林夏秋塞进了轿车里。
然后猛踩油门,直接将她,送到了医院,
里面,早已经安排好了手术的医生,林夏秋一到,马上就能手术。
林夏秋心脏更是冷得发疼。
走廊中间,站着一个身形高挑曼妙的女人,一头乌黑的直发披肩,容貌艳丽,就是一双明眸没有丝毫神采。
那个女人,就是童慕菲。
菲菲,我把林夏秋那个贱人带过来了,现在就进行眼角膜手术。你很快就可以重见光明了……
封北宸圈住童慕菲的腰肢,温柔开口,眼底是从未见过的深情。
林夏秋看着他,一颗心狠狠的抽痛了下,攥紧了指甲,抖着手指,从手包里,抽出那份孕检书。
封北宸,这个眼角膜手术,我不能做,因为……她扬手,将文件扔在封北宸的脚下,我怀孕了。
一句话,让封北宸和童慕菲,一同变了脸色。
童慕菲那双无神的眼睛里,极快的闪过一抹狠戾。
你怀孕了?封北宸垂眸,毫无波澜的扫了一眼地上的孕检书。
对,我怀了你的亲骨肉,我现在不能做眼角膜手术,要不然你的孩子以后……
那就把孩子打了。封北宸直接打断了林夏秋的话,打了孩子,然后继续做手术。林夏秋,你欠慕菲的眼睛,必须要还回来!
你说什么?林夏秋愣住,手指不由按紧了小腹,封北宸,这可是你的孩子!
那又如何?封北宸毫不犹豫的回答,慕菲的眼睛,比你肚子里的贱种,重要得多!
童慕菲轻轻勾唇,很快又变成担忧和善良:不要,北宸。
她拉着封北宸的手,柔声劝道:我的眼睛可以等,不要伤害一个无辜的生命,等孩子生下来以后,再说眼睛的事情吧。
有什么区别吗?封北宸握住童慕菲的手指,态度仍旧冷硬,而且,想到那个女人会给我生孩子,我就恶心!她这样的贱人,根本不配给我生孩子!
林夏秋浑身发凉,往后退去。
不,封北宸,我不会同意流产的。她摇头,眼神坚毅,我绝对不会让你流掉我的孩子!奶奶也不会允许!
对了,还有奶奶。
封家只有封奶奶是向着她的,现在就去跟奶奶求救,一定可以保住孩子!
林夏秋立即拿出手机,给奶奶打求救电话。
电话刚刚拨通,就被封北宸一把拽走了手机。
啪——手机摔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林夏秋,你又想在奶奶面前告我的状?这样下作的手段,你还真的打算用一辈子吗?
他近乎凶狠的盯着林夏秋,黑眸里的怒意,叫人心悸。
林夏秋眼圈发红,护着小腹,害怕的不住后退……
我只是想要保住孩子……封北宸,我求你行不行,不要伤害无辜的孩子。眼泪滑下,林夏秋卑微的哀求,我可以配合手术,把眼角膜给童慕菲,只要你让我平安的生下孩子……
闭嘴!封北宸狠狠打断她的话,盯着林夏秋的眼神,如残忍无情的刀子,我说过了,你还不配给我生孩子。来人,马上送她去手术室!
旁边的两个保镖立即上前来,扣住林夏秋的手,直接往手术室里拖。
放开我,我不流产!林夏秋拼命挣扎起来,蹬踢着两条纤细的长腿,不顾形象的扭动,封北宸,你不能这样对我的孩子!
封北宸侧头,冷漠的看着林夏秋歇斯底里的模样,没有一点温情。
林夏秋看着那个如修罗一样残忍冰冷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了陌生。
这个男人,真的是她用尽一切,去深爱的人吗?
他是这样的狠毒残忍,连自己的孩子,也可以痛下杀手……
她为什么会爱上这样一个人?
林夏秋撑大了眼睛,落下绝望的眼泪。
她终究还是被拖上了手术里,医生和护士鱼贯而入,将她的手脚绑在手术床上。
放开我!林夏秋尖叫挣扎,像是一个癫狂的疯子。
她要保住孩子,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不能流掉这个孩子。
医生,要不要给她打一针麻醉剂?一个小护士问。
不要。医生摇头,神色狠戾,上面有吩咐,一定要在非麻醉的状态下,给这个女人流产,然后取下她的眼角膜。随便找点什么东西,把她的嘴巴堵住,叫得人心烦。
好的。护士答应,抓过来一卷纱布,捏着林夏秋的下巴,塞进她嘴里。
呜呜!
林夏秋喊不出来了,手脚也被死死捆着,她成了砧板上的鱼,毫无还手之力。
双腿被人分开,裤子褪下……
她看见医生拿着冰冷的器械,准备深入她的身体。
眼泪忍不住从眼眶流出,打湿了她的头发,狼狈凄惨。
就在冰冷的金属即将刺入身体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猛然被人一把推开。
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