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知遇咬了咬牙,事已至此,她已经不在乎姜山祈如何想她,若能让他恨自己恨的更加透彻的话,那她便如他所说的那样。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拜金,就是想嫁入豪门,就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姜山祈,你是姜家的二少爷又怎么样?姜氏集团的继承人是姜山诀而不是你!
啪!
她话音刚落便听到一记清脆的响声,紧接着左脸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姜山祈右手微抖,双目腥红的看着她,申知遇,你真不要脸!
疼痛来得太猛烈,申知遇下意识捂紧左脸,好半天才缓过来,听他这么说不禁轻笑一声,姜少爷,你说的没错,一切都如你所料,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走?
姜山祈冷笑,眉间从未有过的阴冷,申知遇,你以为嫁入豪门真的这么简单吗?你试想一下,如果我哥知道我们两个的事情,知道你曾经脚踏两只船,他会怎样?
申知遇愣了愣,他说的问题,虽然姜山诀并不在意她是否脚踏两条船,毕竟二人不过是一场交易,但……他并不知道她的前男友是自己的弟弟,这件事无论怎样,还是不被捅出去为好。
你想怎样?
咬了咬唇,她最终还是低声开口。
姜山祈冷静了几分,黑眸紧蹙着,看向她的目光冰冷刺骨,淡淡道,你不是想嫁入豪门吗?那我偏不让,申知遇,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自己离开我哥更体面还是等我捅破真相被扫地出门更体面。
他的条件无非是让她离开姜山诀、离开姜家。
申知遇深吸口气,她本来也不是真的要和姜山诀在一起,何况契约书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写着三个月,不用他说,她到时也自然会离开的。
半晌,她才开口,我知道了。
姜山祈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倒没想到她会答应的这般爽快。还想再说点什么,却不料申知遇已经大步离开。
看了看依然有些发红的右手,姜山祈咬了咬牙,有些傲恼的踢开脚边石子,他刚刚竟然出手打了她……
说不恨她是假的,可是若说一下子没有了爱也是假的,这种痛苦和煎熬,恐怕也只有他自己能懂了。
………
晚上。
红格酒吧内。
申知遇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时已经是八点多,一个女人告诉她姜山祈在酒吧喝的烂醉,虽然不想管,但是电话那头的女生再三央求,并称他还没有结账自己无法向经理交代。
所以她便这么稀里糊涂的来了,本来正在跟她打电话商量工作的阿岚得知后称不放心她一人,于是也便跟她过来看看。
酒吧内灯红酒绿、歌舞升平,嘈杂的音乐几乎要将她的耳膜震破,申知遇一路往前走,目光扫过舞池里的人群,然后进了电梯。
按照那个服务生所说的地址,纤长的手指摁了五楼,没多久便到了,她和阿岚同时出门,一路找到姜山祈所在的包厢。
轻轻扣了两下门,没多久包厢门便被打开,露出一个女人浓妆艳抹的脸,申知遇视线下垂便看到她胸前特地裸露在外的春色。
请问,姜山祈先生在吗?
她有些不自在的别开目光,礼貌开口。
女人有些不情愿的看了里面一眼,然后悻悻离去,姜少爷,又一个找您的。
申知遇见状连忙推门进去,阿岚也便随着跟进去。
包厢内酒味刺鼻,她眯了眯眼,看清沙发上被众多女人簇拥着的姜山祈,她们一个个浓妆艳抹、衣着暴露。
几只手不安分的在男人的西装外套里面摸索着,而他也毫不避讳的左拥右抱,对女人们的亲密举动毫不抗拒,反而故意迎合。
见她来了不过也是深深瞥了一眼,然后继续旁若无人的和那些女人亲热。
申知遇捏了捏手心,转身便要走,看了眼门口站在那里的服务员,嗔怒道,我看他清醒的很。
诶!这位小姐您不能走!
服务生横出一条手臂将她拦住,低头道,姜先生说他……说他没带钱,让您过来替他付账。
申知遇站在原地深吸了两口气,然后突然回头看了那边轻蔑玩味的男人一眼,开口道,多少钱?
一共是三万八千块,小姐您怎么支付?
刷卡。
申知遇语气冷淡,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姜山祈,却不料下一秒,他却突然看着她笑了,一手挑了身旁女人的下巴,笑眯眯道。
啧啧啧,你们快看门口那个凶女人,那副模样还想嫁进豪门,你们说搞笑不搞笑?
他身旁的女人们唏嘘一声,露出一副鄙夷的表情,纷纷低声议论,难听的话根本不堪入耳。
阿岚见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三两步跨到男人面前,一把将他怀里揽着的女人拽起来,冲他吼道,姓姜的你是不是有病?大晚上给知遇打电话让她过来就是为了当众羞辱她?
好凶啊……
就是啊……吓死人了……
好怕怕……
那些女人看着发飙的阿岚露出一副惊悚的表情,却被她一个凌厉的目光给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滚蛋!
一声怒吼,将那些女人彻底吓得四下流散,包厢内顿时只剩下三个人,姜山祈看向申知遇的黑眸有些复杂,刚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便见刚刚的服务生过来,将卡递到申知遇面前。
小姐,您的卡。
申知遇将卡接过来放回包里,然后看了眼阿岚,无力道,阿岚,我们走吧。
二人离开包厢,申知遇有些疲倦的揉了揉额角,阿岚见状连忙关切道,你还好吧?
我没事。
申知遇叹了口气,最近事情太多,几乎已经超过了她所能承受的负荷,她现在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去想。
阿岚站在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本想让申知遇和她一起回去,但她想到现在自己住的是姜山诀的公寓,便婉拒了
看着出租车走远,申知遇本想等下一辆,却不料此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看了眼上面姜山诀的名字,她咬了咬唇摁下接听。
在哪儿?
男人声音低沉磁性,听不出什么情绪。
申知遇看了看眼前的酒吧,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怎么了?
这么晚了不在家,去哪儿了?
我马上就回去了。
她依旧答非所问,那头的男人显然有些不耐了,再次沉声,我问你在哪儿?
申知遇自知不回答蒙混不过,便咬咬牙道,红格酒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紧接着道,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能够回去。
申知遇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
两个男人要是遇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现在不能让任何的事情毁掉她与姜山诀的合约,没有什么比自己的父亲更重要的。
你知道我不喜欢听到‘不’字。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不耐。
申知遇不再说话只能默默的听着手机里面传来的电话挂断的声音,受制于人她没有任何的权利。
姜山诀并没有磨蹭拿着钥匙就驱车赶了过去。
夜晚的风很冷,申知遇蜷缩在街边。
她本能的将自己给缩成一团,现在的她一点儿都不想要别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多少年了,她何曾这样的狼狈过,但是木已成舟她已经没有退后的余地了。
上车。
一件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默不作声的站起了身。
啊
也许是由于蹲的太久她的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在站起来的一瞬间朝着一边倒了过去,她本以为自己会和大地来一个亲密的接触。
但是没曾想却是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
怎么,这玩的腿都站不稳了?
姜山诀微微勾起嘴角,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大晚上的不回家跑到酒吧来玩,怎么和你的小情人约会?
申知遇已经不想要再说什么了,也不想要再辩解什么,现在的她就是让她自己都是觉得那么的不堪更何况别人了。
她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姜山祈并没有出来。
她挣扎着想要离开姜山诀的怀抱,但是男人并没有给她机会,抱着她就抱上了车。
姜山诀,你
对于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申知遇无言以对。
姜山诀没有再说话,默默的将车开回了别墅。
看着窗外的夜景,申知遇陷入了自己的深思,以至于到了别墅她居然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下车。
男人冷冷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这时候申知遇才算是从自己的世界里面走了出来。
打开车门下了车,回到了自己现在所谓的‘家’。
一路沉默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对应该是她和姜山诀的房间,这几天的清闲让她差点儿忘了自己不过是一个签了契约没有自我的人。
去洗澡,我可不喜欢在我床上的女人有别人的味道。
姜山诀嘲讽的看着申知遇,他可是闻出来了这女人身上有男人的味道。
本还以为是一个贞洁烈女也不过如此,看样子也是一个会去寻欢作乐的人呀。
申知遇怎么可能不明白姜山诀话里的意思,但是她已经不想要解释了,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那样的不堪别人这样认为又有什么奇怪喃。
进入浴室,脱掉自己身上的束缚,将自己的身体埋在浴缸里面。
姜山祈的话不断的在脑海里面浮现。
申知遇你就是贱,申知遇就你这样也想要嫁入豪门?申知遇.……
……
一颗颗晶莹的水光就那样落了下来,她不愿让自己看上去那么的脆弱,打开莲蓬头,水冲了下来,正好打在脸上。
泪水不断的被冲走,一些落入了口水,原来是苦涩的呀。
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申知遇拍了拍自己的脸,她不能在里面呆太久。
穿好睡衣,用毛巾裹住头发,申知遇就那样走了出去。
总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今晚准备睡浴室喃。
姜山诀看着眼前洗完澡出来的女人。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也算是极品了,身材,相貌都是一等一的,乍看也许不是那么的出众但是细看你便能够品味到她的独特。
今天可不可以不要。
思前想后申知遇咬着自己的嘴唇,最终还是将话给说了出来。
她明白自己的义务,但是今天她真的没有那么心思,她很累,只想要好好的睡一觉。
哦?应付了别的男人没体力应付我了?
申知遇,虽然我说过我不会管你的私事,毕竟我们两个只是合约关系。
不过.
啊
在一声惊呼当中,申知遇被姜山诀推倒在了床上,男人毫无征兆的压了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身下的女人。
我可不希望看到媒体上有我被带绿帽子的消息。
我不管你的私生活是怎样的,至少这三个月有些事情你还是收敛一点儿,否则我不能够保证你身在米国的父亲能不能够得到很好的治疗。
你……
申知遇瞪着男人,但是却毫无还手之力。
我知道,你放心,我一切都会按照合同来的。
申知遇默默的底下眼帘,她不想要任何人看到她眼中的悲凉。
那就好,女人还是要知道自己的本分。
姜山诀伸出细长的手指轻轻的挑起了女人圆润的下巴,让她不得不和自己对视。
他玩味的看着女人眼中的不甘。
呵。
男人轻蔑的一笑,放开了女人的下巴。
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吧。
男人回想着女人的资料,如果没有记错的话。
现在你是我名义上的女朋友,并且大家可都是以为我们是会结婚的,所以你的生日宴我会好好的办,到时候会有很多人,你不要给我丢人。
姜山诀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端着半杯红酒,轻轻晃了下,仰头喝了一口。
明白。
申知遇嘴唇微微的勾起,里面有多少的心酸只有她自己知道,现在的她还有什么是属于自己的?
好了,看你这个样子我也是没有兴趣,我走了,女人我看你也该再好好想想自己现在到底该怎么做了。
你是聪明的女人,你该懂……
将酒杯放在桌子上,男人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
对了,还是该告诉你的,米国那边来消息了,很快就会为你父亲安排手术,就这两天了,他现在还算是稳定。
说完之后男人脚下没有一丝停顿离开了房间。
申知遇听到门外关门的声音,她知道男人已经走了。
坐在床上将自己缩成一团,脸紧紧的埋在膝盖里,现在的她连自己都觉得不堪,她还能够期待别人能用什么样的眼神看自己喃。
再这样寂静的夜里,一滴滴泪落下,带着无尽的不甘,如此的酸涩。
……
清晨的阳光那样的刺眼,床上的人儿挣扎着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已然是不知道了,只是感觉累了。
起床穿上自己的衣服,申知遇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这眼睛肿的,不禁自嘲,自己有什么资格哭喃。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用厚厚的粉底将自己已经不能见人的眼睛给遮盖住,至少这样看上去要正常一些了。
公司。
知遇呀,今天怎么这么早喃。
陆总好。
申知遇看着自己的老板,她怎么能够不知道这个人,所谓无奸不商说的不就是自己眼前的这个老板吗?
知遇呀,这以后没必要那么早来公司的,对了和姜少结婚的时候可别忘了说一声。
申知遇还没回答,上司就已经被秘书叫着去开会了。
她本来也不想要去说什么,这样正好她还不用尴尬的去应付了。
她知道自己的生活以后绝对是不会平静了,对于她而言这不过就是一个开始。
她可是没有忽略,自从媒体报道了那些出来,姜山诀出面坐实了她的身份之后,这些同事的眼光。
有不屑的,有嘲讽的,有说她自视清高的,当然也有说她不过是立了一个贞节牌坊而已。
……
各种语言,各种的不堪,她不是不知道,只不过不愿意去搭理,更多的应该说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反驳吧。
来到自己的座位上,自己的水杯早就已经被倒满了水,文件也是被整理好了。
这一切为了什么她比谁都清楚,不过也许自己的上司是想错了,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挡箭牌而已,不对应该说不过就是一个随时可以被丢弃的棋子吧。
姜山诀?
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申知遇的沉思,看着电话上跳跃的名字,眉头紧促,这个男人这时候给自己打电话干嘛,一般来说这个男人是不会在自己工作的时候给自己打电话的。
下午下班后在公司等我,我来接你。
有什么事?
申知遇不解,昨天可没有听这个男人说今天有什么安排。
下午我会在下面等你,别让我等太久。
姜山诀……
电话的忙音显示这通电话已然已经结束,申知遇还没有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目光呆滞的看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
这个男人到底又想要做什么?
一整天申知遇都有点儿不在状态,对于晚上自己回面对的未知的事情她心里面还是有点儿忐忑的。
但是却只能够告诉自己,既然已经选择了那么就只能够去面对没有别的任何办法。
五点半申知遇看着时间,对于一个队工作极度负责的人,她也是难得的一天准时下班。
出了公司的大门,一辆宝马正停在门外,看上去是那么的耀眼。
申知遇走近。
车窗被缓缓的降了下来。
上车。
车上的男人姣好的面容完全没有被大大的墨镜所遮掩,这样的面容不知是多少人心中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的形象。
申知遇打开车门熟练的上了车,车内沉默的空气让她感觉到了一丝的不舒服。
更多的是那种那让觉得很不安的压迫感,这是她锁不喜欢的。
我们要去哪儿?
申知遇转头看着身旁的男人问出了自己今天一直在想的问题,现在的她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
仿佛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够心安一般。
去试衣服。
姜山诀也没有卖关子,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试衣服?
申知遇不解,在那个‘家‘里面从来就不会少衣服,各种的礼服都有,这试衣服又是为了什么。
不过很显然姜山诀可是没有想过去回答申知遇的这个问题。
看着沉默的男人,申知遇也只得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一时间车里安静的可怕。
下车。
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建筑,这里申知遇自然是不会陌生的‘Dream’。
就如名字一般梦一样的存在,对于有钱人来说这里就是自己平时购物的天堂。
不过对于一般人来说这里的东西也许一辈子自己都无法购买。
犹如梦一般的存在。
姜总。
门口的服务员看到姜山诀下车之后就立刻走了过来,姜山诀将钥匙都给了他,他恭敬的接过便去停车了。
走吧。
申知遇从来没有到这里来过,毕竟这里的物品并不是自己能够承受的。
虽然她的工资不低,但是也抵不过父亲的医药费,所以平时她都是能够节省就节省的人。
姜山诀……
申知遇不懂这个男人带自己到这里来干嘛?单单只是卖衣服么?她才不会相信,就凭她对于这个男人的了解,对于让他没有利益可图的事情他可不会去做的。
姜山诀一直没有说话,申知遇就那样被他给拉着。
一路上站在门口的销售小姐们脸上都是堆积着温和的笑容,不过那眼神里面闪烁着的八卦因子申知遇可是看的很清楚的。
不过她还是相信这些人也是不敢乱说什么的,毕竟这些人也都是专业的。
一直走到了一家叫做‘white’的店门口。
这是一家十分有特色的店,衣服就如名字一样全是白色,当然并不是只有纯白,只要和白色有关的颜色都是它的颜色。
但是就是那些微妙的色差成就了一件件让世人离不开眼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