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莫晚晚自己也没有想到,在听见那个消息之后,居然会这么不争气的晕过去。
她多么想跳起来,一巴掌扇在段瑞泽的脸上,可是终究舍不得。
已经十八年了呀。
这十八年以来,莫晚晚已经习惯了段瑞泽的陪伴,习惯了段瑞泽成为自己的全部,可是在她成年的这一天,段瑞泽所营造出来的梦境一时间就破了。
明明在十八岁以前,她都那么努力的去成长,只不过想要快点长大好,可以快点赶的上段瑞泽的脚步,可是谁能想到,现实却是给她迎头痛击。
早知道如此,倒不如一直停留在小时候呢,再也长不大才好。
莫晚晚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实在是睡不着,最后忍不住拿出手机来,本想给段瑞泽打个电话的,可是那个号码在指尖停留了很久,终究按不下去。
打过去又能说什么呢?只是问一声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吗?这样迎来的,只不过是段瑞泽更加伤人的话语而已。
明明段瑞泽就在隔壁房中,可是两个人就好像是天涯永隔那样,好想永远都没办法再靠近在一处了。
莫晚晚伤心的呜咽了一声,又把头埋在枕头里面哭起来。
这时候手机传来一个消息,推送说的是本市有名的钻石王老五段瑞泽,要跟慕家的千金订婚的消息。
这么快,都已经发布上各大头条了?!
莫晚晚浑身一凛,也顾不上哭了,直接冲出了房间,跑到了隔壁房间去。
她推门而入。
在很多年以前,她都是这样做的,可是没想到今天在段瑞泽卧室中看见的并不是段瑞泽,而是慕婉音。
你——莫晚晚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控制不住的冲上去,拽着慕婉音的头发,想要把慕婉音从段瑞泽的床上给拉下来。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谁允许你睡在他的床上?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他有洁癖,卧室不许别人进来!
莫晚晚着急的都快要哭了,怎么会这样呢?不过是短短几天的时间,她的人生就好像是发生了几番变化,快的莫晚晚都反应不过来。
臭丫头,你还阴魂不散了是吧,你不要忘了,现在我已经是段瑞泽的未婚妻了,我想怎样你管得着吗?我不仅仅是要睡在他的床上,我还要睡他这个人怎么样?你是不是很嫉妒?
慕婉音一抬头看见莫晚晚,神情也直接变得尖锐起来,我说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我说了段瑞泽是我的人,你怎么就不听?非得要我把你勾引自己养父的事情公之于众,你才会满意是吗?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莫晚晚就吓得脸色都白了。
这件事情是她跟段瑞泽一直以来不能够越过的坎,虽然在莫晚晚看来,只要有真爱,什么都不在话下,可是很显然段瑞泽并不是这么想的。
这个女人果然是她克星。
我不管,反正我已经喜欢他很多年了。你要是敢继续在其中横插一脚,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一边说着,手上还一边用力。
慕婉音吃痛,直接拿起旁边的台灯对着莫晚晚的头上就砸了过去。
这一下子可没省下力气,莫晚晚的额头上直接见血。
她眼前一晃闪过一道虚影,很快就倒在地上。
好痛。
慕婉音见此,从床上站起来,走过来不仅没有把莫晚晚给扶起来,反而是一脚踩在莫晚晚的后背上。
怎么没气儿了?刚才不是挺趾高气昂的吗?
慕婉音冷哼了一声,揪着莫晚晚的后脑勺,强迫她抬起头来,我告诉你,不识好歹的人是你,你要是继续再掺和进来,我可以跟你保证,你受的伤不会像是今天这么简单。
莫晚晚疼的面前发黑看什么都看不清楚。
可是看着慕婉音的目光,依旧是凶狠的厉害。
臭丫头,不许你这样看我,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慕婉音此刻浑身都散发出煞气,根本就不像是平时在段瑞泽身边所表现出来那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莫晚晚冷笑着说:你不要自作多情,反正我不会让你如愿的。这个家不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到了现在还再嘴硬。慕婉音的眼中突然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接着笑道:难道你不知道,在这个家真正没有一席之地的人是你,不是我们,你真的以为你算得了什么?
你所谓的深爱的人根本就不爱你呀,难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慕婉音的声音好像是有一种蛊惑的力量,听见这句话之后,莫晚晚的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了,她本来是不想在这个女人面前哭泣。
你根本是在胡说八道!莫晚晚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翻来覆去的就只有这一句。
她不愿意承认。
明明他把自己带回来的时候是那么温柔。
明明这么多年来的陪伴,是那么的温情,难道这些都是作假的?
莫晚晚哭得撕心裂肺,就连那些在楼下在打扫的佣人都听见了。
慕婉音冷哼了一声,蹲下来,看看你这张脸,哭得多可怜呀。但是你要知道,你只不过是我的代替品。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是,段瑞泽已经什么都跟我说了。你真的很可怜,你知道吗?你活了这么大岁数,都是为了别人而活。现在我已经回来了,段瑞泽只能是我的,你该滚了!
这些话好像每一句的化成实质的刀剑一样,然后刀刀都往莫晚晚的心窝子上戳。
她眼睛变得通红起来,已经没办法再说话了。
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她不想在慕婉音的面前表现得这么狼狈,可是慕婉音把她最后的遮羞布也给扯掉了。
好恨啊……
段瑞泽,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这是为什么?
莫晚晚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爆发出的力量,突然把慕婉音给推开,然后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她抖成一个筛糠一样躲在被窝里,到处都是黑暗,好像是要把小小的她给吞噬一样。
好像……回到了孤儿院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把她从黑暗里面拯救的那双手,又亲手把莫晚晚给推入了深渊。
她一直哭着,好像是要把人生的眼泪都流干一样。
就在这时候,段瑞泽发来了一条短信,手机上幽暗的灯光散发出来,打在脸上。
今天晚上我加班就不回去了,好好听话。
莫晚晚尖叫了一声,然后掀开被子,就从别墅里面跑出去。
不行,她必须得找到段瑞泽,向她问一个说法。
她不想让自己活得像是一场笑话一样。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在黑暗中不知道奔跑了多久,莫晚晚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身后……似乎是有人在跟着她。
莫晚晚这时候被夜风吹过之后,已经清醒了不少,眼里的泪水也早就已经干了。
她停下脚步,往后看了一眼,但是却没发现任何人。
可是就在这时候,突然一个麻木袋从天而降,直接把莫晚晚给套住。
她吓了一跳,努力的挣扎着,可是紧接着,就被人敲了一记闷棍,彻底晕了过
莫晚晚醒过来的时候,眼睛对上一张五官轮廓深邃,棱角分明的男人脸,探究的眼神令她一阵出神。
你是谁,这是哪儿?
两个简单却是最关紧要的问题问出口,引得面前的男人一阵轻笑。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她扫了一眼周围环境,一栋装修豪华的别墅,应当不是为钱绑架。
笑话,不担心她自己的安危能问这种问题吗?莫晚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看到她娇俏的小表情,男人笑的更放肆了。
倒是像她。
她?哪个她?莫晚晚更是疑惑了。
看你长得这么好看,又很有钱的样子,说吧,绑架我干什么?
绑架?你可以理解为我请你来喝杯茶。男人不在意的说道。
忍不住又是一个大白眼,她会相信?又不是傻。
是不是慕婉音派你来的?我是不会妥协的,她休想得逞。
莫晚晚忍不住开口了,想跟这个男人兜圈子套出话恐怕难,这种人一看就是人精,还是直接问吧。
男人伸出手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晚晚,我真的是只是请你喝杯茶。
晚晚?我们很熟吗?
我不会伤害你,你只要记住这一点就好了。在这儿住几天吧,放心,段泽瑞暂时不会找到你。男人留下这几句话,转身就离开了。
喂,你别走!
她可一秒钟都不想待在这儿,段泽瑞找不到她,不是更给慕婉音那女人制造机会么?更何况她连这是哪儿,这个男人是谁都不知道。
这个男人一定是慕婉音这个女人派来阻拦她的,绝对不能让她得逞。
对不起,我们先生不在,您不能离开这里。门外的保镖适时拦住了她。
我偏要离开。莫晚晚正想着如何冲出去,立马被两个保镖左右架起,扔回房间,锁上了房门。
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被软禁了,差点真的相信了那个男人的的所谓喝茶。
算了,在这儿呆一晚再做打算,反正今晚段泽瑞也不在家。
一想到段瑞泽,莫晚晚的脑子里涌现慕婉音最后的那句话——勾引自己的养父。
闭上眼睛,轻声呢喃了句,段瑞泽,我就是勾引了你又如何。
……
汽车驶过的声音传来,慕婉音推开窗帘,向楼下望去。
慕婉音欣喜的跑下楼去迎接他,瑞泽,不是说今晚不回来了吗?
公司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简短的一句话带过,段瑞泽不想过多解释什么。
这样啊,肚子饿不饿,我让佣人做点东西给你吃。顺手接过他脱下的西装外套与领带,慕婉音已经直接把自己当做了这个家的女主人。
段瑞泽没有回她,而是直接开口问,莫晚晚呢,她有没有吵你。
眉头一皱,似是不想听到他提起莫晚晚。慕婉音略掩饰了神色,回道,她就是个小孩子,闹闹脾气就好了,我怎么会和她一般见识。
瑞泽,她也到了追求自己理想的年龄了,我想女孩子学点艺术还是好的,我联系了国外一家不错的艺术学院,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段瑞泽没说话。
我不是想赶她走,她也不小了,该收收心了,不然将来怎么嫁人呢?见段瑞泽不开口,慕婉音立马开口道,不能让他起疑心。
在他面前的慕婉音充分的扮演好了贤惠的角色。
你决定吧。段瑞泽随口答道。
先生,不好了,小姐不见了。佣人慌张的跑来。
什么时候的事?段瑞泽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就……就……佣人余光瞟了慕婉音一眼。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段瑞泽的脸上漏出不耐烦的神色。
啊,瑞泽,小丫头看到我在你房间,想要打我,我气不过,说了她几句,她转身就走,我还以为她回房间休息了呢。慕婉音及时开口,打断了佣人想讲的话。
段瑞泽立即转身,向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瑞泽,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你好好休息,我去找她,是她太不懂事了。
瑞泽……慕婉音的声音被甩在身后,她恨恨的跺了跺脚,走上楼去。
莫晚晚,你给我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