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老,她欺负的是我楚祁的妻子!
楚祁没有正面回答安老的话,但他眼中迸发的冷意与全身释放的强硬态度已经表达他对这件事的态度。安均看见楚祁态度,有些微愣。
他没想到小女儿惹到的人在楚祁心中的地位竟然这么重,看楚祁的态度,估计是不能善了。楚祁的为人,他是知道的,平时很是低调,在官场上也不乱站队,可就是不能惹毛他,不然他就不是那好说话的低调样儿了。
灿灿这件事儿,就算是为了安家在京城的地位,为了安家的威信,也不能让人随便处置了自己的小女儿,不然他安家岂不是颜面扫地?
想他安均戎马一生,老了老了,可不能让小辈儿损了他的脸面。活到他这把岁数,金钱已经不是他所追求的了,重要的是地位,是权威,是他的脸面!看楚祁的表现,自己的脸面估计要楚祁轻易地给事不行了。安均心里思量着得失,想着对策。
小祁啊,灿灿这事儿确实是她做的不对,这里我就先说声抱歉了。灿灿她从小身子骨儿就不好,又是我的老来女,难免偏爱了些,就养成她今天的霸道性子。你啊,就给我个面子,甭跟她计较了。
甭计较?敢情打的是别人他不心疼,可自己心疼!他都到这儿来了,跟他谈谈甭计较!可笑!
安老,请她出来吧。
安均见他一意孤行,完全听不进自己的劝说,心下恼恨。小年轻真不知事儿,他都放下身段儿了,给了他天大的面子,还不顺杆儿爬下来!难不成还要上纲上线的不成?
小祁啊……
爸,我回来了。我给您买了好东西,您看看,是您最喜欢的哦。
安均正要再说说楚祁,就被突然进来的安灿灿打断了。安灿灿手里拎满了东西,声音娇甜的让人能长满鸡皮疙瘩,含糖量高的吓人。见安灿灿娇笑着的傲娇小模样儿,楚祁深邃的眼眯了眯,好样儿的!正主儿终于来了!
灿灿!没看见我正在会客吗?
安灿灿进门放下手里提的大包小包,转眼就看到了浑身冰凉的楚祁,那眼神儿,能活剐了她。
楚祁?你怎么来我家了?可真是稀客啊!难不成……是为了缠着我家唐生的丑女人吧?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找死!安灿灿一句丑女人算是给楚祁这把枪上了膛!安均见自家女儿那白痴样儿,恨不得直接把她扔出去!
安老,我们家老爷子从小就教导我们不能惹事,但也不能怕事儿。人要是犯我了,就要百倍尝之!
楚祁瞪着安灿灿,声音就像是地狱传过来的一样,安灿灿吓的小脸儿雪白,眼睛瞪的大大的。
安老,您是我爸一起从战场上下来的,就公平对待吧。
说完,跨到安灿灿面前,抽了安灿灿两巴掌,她的脸霎时就肿了,本以为就算完了,可接下来的半分钟,才是主菜!楚祁手一劈,抬腿往她身上踢去,咔嚓一声,骨头断了,那声音让楚祁愉悦的勾起了嘴角。
安老的书房里一阵阵惨叫声不绝于耳,安灿灿捂着肚子,侧躺在地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小声呻 吟着, 哎呦……哎……
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了近三十年,一向是部队的兵尖子,想要个被宠坏的大小姐折个小腿儿,断个手,那还不手到擒来。可安均万分以外的是,楚祁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儿毒打他的小女儿。大大小小阵仗见过无数,眼前的一幕还是让他震惊无比!
安老,我媳妇儿的事儿就到这儿了!还有,安老,您宠着您老闺女我们管不着,但是我们,可没有宠着她的义务!
楚祁!你竟然……
瞥都没瞥安均一眼,楚祁拍拍手转身走了出去,刚出门就撞见了匆匆赶来的唐生。
祁哥!
唐生,以后别靠近我老婆!我知道你想什么。你听好了,不是我先负的白婉婉!想给人出头,先扫听清楚了再说!
深邃的鹰眼瞪了唐生一眼,说完就往门外走去,压根儿没再多看他一眼。唐生吓的愣了半晌,吞了口口水,他从记事儿起就没见过楚祁发这么大火,浑身的冰渣子都能冻死人,完全就像是一只暴怒的东北虎!
见识了军区大院儿里出来的楚老虎发怒的样子,他算死彻底打下了惹谁也不能惹楚祁的禁忌烙印!
爸,我被楚祁打了!我被人打了!呜呜呜……他只是个师长就敢在咱们家横着走!哇哇哇……
浑身疼的难受的安灿灿还在寻思着报复回来,完全没吸取到教训。见眼前的小女儿添不知事儿,安均一阵头疼,也丧失了耐心。
够了!灿灿!你把人媳妇儿打成那样儿,人留你一条命都是给了我面子!他虽然是个小小的师长,可他背后的楚家什么背景还用我跟你说?!就知道给我惹事儿,你能有点儿正经事儿不?真不能再惯着你了!
安灿灿被安均骂的顿时没了声儿,就是疼的难受也得忍着!她哪儿能料到楚祁的媳妇儿从白婉婉瞬间变成了那丑女人,要知道楚祁这么时髦,也学人闪婚,给她雄心豹子胆她也不敢啊!
可人打都打了,楚祁今天跑到自己家里来撒野,害她在自己家被人打,她里子面子都没了!今儿个这帐,她定要讨回来!
楚祁从安家出来就立马往医院赶,梁山一直跟着。
补办的证明办的怎么样了?
因为跟慕珏闪婚,新娘子突然换了,部队的存档也要重新补办才行。这事儿按正常程序走,怎么也要些日子,可他是楚祁,军区里谁不给三分脸面。
首长,一切都办好了!
梁山。
是,首长有什么吩咐?
这不是部队,放松些。
是!首长!
特意让自己的语气放轻了些,楚祁挥了挥手,让梁山边儿呆着去了。
轻轻走进病房,迎面而来的消毒水味儿,让楚祁的心又拧了拧。给慕珏掖了掖被子,就在旁边守着慕珏。
过了许久,慕珏才疲惫的睁开双眼,入眼的是白色的天花板,鼻腔里一股消毒水的味,她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医院里。
她的手上正在输液,青紫的颜色印在她细瘦的胳膊上更加骇人。
哎呦……嘶……
她想动动僵硬的身子,可一动,扯的全身的皮肉都疼了起来。
躺好别动,你的伤很严重。
楚祁?他怎么会在这儿?慕珏看到他刚毅的脸出现在自己头顶,眉眼间有着浓浓的的担心。愣了下神,才记起她拨了他的电话求救,这是他去救了她。
他去救她了,真好。
他留了电话给她,真好。
否则,估计她死在废弃工厂都没人知道。
楚祁,谢谢你。
听到她的道谢,楚祁抬眼看着她,见她面色苍白,却露出了纯粹的笑容。眸子里星星点点,很清澈,她的眼,像孩子一般。
事儿我都解决了。
事儿?慕珏看着他,带点迷茫,什么事儿?
你……你知道了?
看着慕珏惊讶的小模样儿,楚祁拧了拧眉,敢情这么大的事儿她都不打算告诉他?被人欺负了就这么算了?看她细瘦的小胳膊小腿儿挂满了伤,衬的她更显可怜兮兮的,他更加愧疚了,心里的愧疚水儿,汨汨地冒着,势不可挡。
慕珏。
怎么?
对不住。
楚祁一脸郑重,严肃的对她说着道歉的话,这让她不知所措。
你道什么歉,又不是你干的!再说了,还是你……
慕珏,你要知道,你是我楚祁的媳妇儿,有些事儿你必须得明白。
啥事儿?慕珏傻眼了,看着他严肃的小模样儿,她愣了。
什么事儿?
当老虎的,平时不亮爪子,关键时刻,要让敌人非死即伤!
瞧他这话儿,要能咬人家,她愿意让人咬啊?只是咬人的时候也要看看她能咬住人不,有那资格咬人么!那疯女人可是唐生的未婚妻,家庭背景肯定厚实着呢,她跟人折腾起来,只会让楚祁难做,也只会让人家说他娶的女人登不了大雅之堂。
楚祁看她纠结的小模样儿,噗嗤一声笑了。
好了,别想了,记住一点就是欺负别人可以,但不能让别人欺负你!
啊?这也行?楚祁这是要把她养成一熊孩子么?她可是乖宝宝,没那随便欺负人是嗜好。不过,他说就让他说吧,自己听着就是,像这倒霉馅儿饼估计也不会再砸到她头上了。
好,我知道了。啊……
疼?你别乱动,我去问下医生。
看着他匆忙往门外走去的样子,慕珏的心里暖暖的。她在那个家里,从来没有一个人这么着紧自己,他,是第一个。慕珏看着看着,眼睛就热了起来,有什么东西将要夺眶而出……
世界上的人都有自己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不能让人碰,就是平时大大咧咧的慕珏,也不例外……
可转念一想,她这一住院,岂不是要旷工?全勤奖没了,唉,郁闷!
没过多久,楚祁就带着一睡眼朦胧的医生走了进来,检查了一下慕珏脚下的药瓶,里面的止疼药还有呢。
首长,楚太太没什么事儿,就是止疼药不能长时间使用,她伤筋动骨的,疼是难免的。
楚祁心里明白慕珏的伤肯定疼,可看到她疼的难受,他的心就忒不是滋味儿,心里一难受,就失去了冷静。
那你就想法儿给她止疼!
医生见楚祁一脸冷意,吓的愣在那里,连额头上的冷汗都不敢擦。话说,他就是一普通大夫,可没有那么玄幻的能力哦!
首长,我……这是……
慕珏见人医生的冷汗不断往外冒,她心就软了。
楚祁,我想喝点儿水。
慕珏的话让楚祁盯着医生的眼挪到了她身上,眼神立马就柔了下来,医生顿感强大的压力消了下去,真是太感谢楚太太了,趁这空隙,他溜了出去。楚祁抬起手看看时间,清晨五点半了,可以喂她吃早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