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没想到箫晏竟是孩子们的生父,回到了房间后一直仔细的注意着箫晏这边的动静。
好在箫晏没有继续深究此事的打算,而是带着人,很快就离开了客栈。
本来悬在嗓子眼的心暂时放下,苏浅心绪万千,却不能显露出来让孩子们担心,只能匆匆编了个谎话骗过孩子们后,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接下来三天,九王府那边都没有任何动静,苏浅安心了一些后,在三天过去的第四天早晨,领着两个孩子去了苏府。
今日,苏府格外热闹。
苏浅才到苏家,便看到已经有人在苏家大门口等着她了。
见苏浅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苏家管家苏安顶着虚伪的笑容,眼底暗藏不屑地说道,五小姐,家主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说完,苏安甚至都不给苏浅回答的时间,转身便自顾自的走进了苏府大门。
娘亲,我可以去打他一顿吗?苏卿卿扬起了糯米丸子似得小脸,笑的天真无邪的问道。
苏浅知道苏卿卿是不满苏安的态度,可她毫不介意,他不过是苏成华的一条狗,现在狗朝我们狂吠,我们要教训的不是这条狗,而是他的主人。
没有苏成华的纵容,苏安哪里来的胆子如此对待她呢?所以要教训,也是教训苏安,教训旁人实在是没什么意义。
很清楚苏成华一定是准备就绪,只等她自投罗网,苏浅丝毫不慌,拉着两个孩子软绵的小手,大步的迈进了苏家正门。
苏安耀武扬威的走在母子三人前面,好似一只趾高气昂的野鸡,他见孩子们一进入了苏府后便开始四处观望,便忍不住嗤笑一声。
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野种,不过是到他们苏家的庭院了逛一逛,就被他们苏府奢靡的景象给吓到了!
两个孩子兴致勃勃的看着那假山清泉,以及花园中怒放的各种珍稀的花草,最后苏卿卿在苏安得意的目光注视下,感叹道,娘亲,这间宅子好厉害啊!
苏安听言傲气的哼了一声,正要嘲讽,就听到苏烨开了口。
确实很厉害。苏烨环顾了四周一圈后,认真道,上次来的时候没来得及看清楚,这次再看,这宅子果然是穷酸到让人惊叹。
砰——!
苏安受不了苏烨的话,当下左脚绊右脚,一脑袋就砸在地上,摔得鼻血都出来了。
可他顾不上疼,而是惊恐的看了眼那两个孩子。
穷酸?
这个词是用在身为大世家的苏家的祖宅上的吗?
苏安嫌弃的看了眼苏浅,觉得肯定是这女人故意教导两个孩子说出这种谎话的!
顿时将苏浅看的更低,苏安冷笑道,五小姐,快点走吧,别让家主等急了!
苏浅没说话,而是看了眼苏安带他们所去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苏府后院。
从进门开始,苏浅便清楚的感觉到后院方向气息混杂,粗略估计一下,现在那里至少也有二三十名强者正在等着。
不用说,这些人肯定是在等她。
苏浅眼眸流转,不怒反笑,领着孩子们继续朝前,终于在苏安的带领下来到了后院。
站定在后院外,苏浅远远便看到了硕大的后院内,一排金色大椅摆开,苏成华气息沉稳的坐在院中,身后还有一排强者,数量和苏浅估计的差不多。
此时这些人看到了苏浅,都好似盯上了一块砧板上的鱼肉,只等着将她撕碎。
苏成华,你什么意思。苏浅看着这些人,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三天苏成华都没有去找他麻烦。
原来是精心策划了这一切,请来了这么多的高手,只等着她今日自投罗网呢。
苏烨和苏卿卿的脸色都不好看,他们两个怒气冲冲,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教训这群人。
居然敢组团来欺负他们娘亲?真当他们兄妹两个是吃素的吗?
少废话。苏浅,你大逆不道,做出有辱家风之事还不思悔改,今日我便要与你签下决裂书,断绝父女关系!从此你苏浅再不是我苏家人,我们苏家再也不会承认你的存在,日后苏家与你,再无半点牵连!苏成华说完这话,最先抓起桌上毛笔,挥墨写下决裂书,并签上了他的大名。
见苏成华举起了那张决裂书,苏浅笑了。
她的笑声如银铃清脆,笑颜如花般美好,那凤眸中盛放着的媚态看的在场男子全都痴了。
想当年人人皆传苏浅奇丑无比,今日看来,她哪里是丑,分明是倾国倾城,惊为天人!
在场的男子们皆是被苏浅的笑容勾了魂,不过他们在看到苏浅身侧的两个孩子后,很快冷静下来。
再美丽又有何用?到底是一个失去了贞洁的女人,更何况她还妄想以一人之力与苏家作对,当真可笑!
众人看一眼苏浅那纤弱的模样,不难想象这女人今日被苏家主踢出苏家后,将会过怎样生不如死的日子!
苏成华,我本以为曾经的你已经够无耻的了,没想到你居然还能给我带来更多的惊喜,一次又一次的突破你无耻的底线。苏浅冷笑的望着苏成华,目光犹如看着一个死人。
老爷,您别生气,小七她不是故意顶撞你的,只是她这么多年一个人带孩子实在是辛苦,难免对我们有怨气。苏成华身边,一名保养得当的美妇人站起来,她满脸痛苦,拿手帕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实则是为了遮掩住了眼中的怨毒,小七,母亲求你不要闹了,你快跪下给你爹磕头认错,你爹肯定会原谅你的。
苏浅站在后院门外,冷笑一声,我母亲早就死了。裴氏,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自称我的母亲,侮辱我死去的娘亲?
不错,这个裴氏便是她那可怜的娘亲当年的‘好朋友’,年轻时想尽办法爬上了苏成华的床榻,更是在她娘亲死后,等不及的爬上了苏家夫人的位置,百般纵容苏玥等苏家子女欺辱她,直到将这身体的原主虐待致死。
这份仇,不能不报!
苏浅,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么和你母亲说话!苏成华的眼睛里差点喷火,气的抬手用力拍打椅子的扶手,玥儿……
苏玥不等苏成华话说完,便猛地站起来,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指着苏卿卿说道,是你?!
玥儿,你怎么了?不解的看着苏玥激动的模样,裴氏问她。
娘亲,你忘记我那天晚上被人打了的事情了?当时打我的,就是那个小丫头! 苏玥连忙说道。
什么被打?玥儿,你什么时候被打了?苏成华不解的皱起眉问道。
裴氏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说道,老爷,几天前的那个晚上玥儿忽然被歹人袭击,破了相,我担心老爷您挂念,便没有告诉您。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不告诉我?苏成华瞪了苏卿卿一眼,玥儿,你确定是她打的你?
没错,就是她!就是她当时趁我不备偷袭了我!苏玥气的牙齿都快咬碎了。
我妹妹那天晚上可不仅仅打了你一个人,当时和你一起挨打的,还有在你房间的令一个男人呢,你怎么不把那个男人也一起找来?好一起找我们算账啊?苏烨冷笑着问道。
而苏烨这话,顿时便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好奇,大家面面相觑,皆是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玥大小姐是晚上遇到了袭击,那深更半夜的,到底是哪个男人在她的房间里?
苏玥和裴氏的脸色同时变了,还是裴氏最先反应过来,哭着说道,小七,我知道你怨恨我,不愿意认我,你有什么怒火都可以朝我发,毕竟是我当年没能阻止你和男人厮混,害你变成现在这样。可是,可是你姐姐还是个清白姑娘,你不可以教你的孩子,用这种话污蔑你姐姐的清白啊。
裴氏三言两语,便将苏浅营造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泼妇,而她精妙的演技,更是瞬间便引起在场人的共鸣。
六年前苏浅和男人乱搞,岂是裴氏能阻拦的?
而这个苏浅,自己不检点便算了,现在还污蔑姐姐的清白,简直是令人发指!
苏浅,你竟敢让那两个小孽种来害我,我今日便要你跪下学狗爬,给我道歉认错!说完,苏玥气急败坏的从原地冲出,身形恍若一道暴风,直奔苏浅而去。
人人都以为苏浅死定了,却无人发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凶光。
苏浅面无表情的抬起脚来,无情的一脚正中苏玥心窝,将她踹飞。
一声巨响伴随着肋骨断裂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苏玥应声倒地,疼的两眼翻白,噗嗤一下便呕出了一大口鲜血。
一时间,所有人戏谑嘲讽的笑意全都凝固在嘴角,惊得差点将眼珠子瞪了出来。
你刚才说我的孩子是什么?苏浅悠扬的声音恍若从地狱而来,她冷冷的走到苏玥面前,绣花小鞋踩住了她的右手。
只觉得苏浅周身骇人的气息疯狂的从自己的头顶压制下来,苏玥不敢相信一个废物居然能够拥有如此凛冽骇人的杀气,好似她是踩着死人的尸体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