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辛月准备开口承认的时候,‘砰——’地一声,门突然被打开了。
江司承和辛月同时转头望去,只见辛蕾蕾身穿洁白的公主裙脚步轻盈的向他们走来,整个人的装扮和往常成熟风完全不一样。
她一步一步走到辛月的面前站定,看着辛月,眼睛突然就流起了眼泪:对不起姐姐,我……我实在是不能把司承让给你,我和他从小就有婚姻,我爱了他十年,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欺骗他,更不能让他把别人的孩子当亲生孩子,我不要你的钱,求求你把司承还给我吧。
辛蕾蕾这段话毫无征兆的闯进江司承和辛月的耳朵里,像一束巨大的晴天霹雳,把房间里所有的温馨霹的烟消云散。
你说什么?辛月望着辛蕾蕾,她什么意思?
辛蕾蕾却不再回答,眼泪越发的汹涌了,然后委屈巴巴的拉过江司承的手腕。
司承,前段时间,姐姐私下来找过我,她知道了你一直在寻找的人就是我,便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
听着辛蕾蕾的话,江司承下意识看了眼辛月,见她小脸煞白,躲开了辛蕾蕾的手,冷下神色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谁让你来的?
辛蕾蕾看着江司承有意与自己拉开距离,漂亮的眸子扫过辛月,眼底的阴毒一闪而过,江司承对他如此冷淡,都拜辛月所赐,她今天一定要让辛月再也翻不了身!
躲在一旁的甘杨一听江司承这话,战战兢兢的往前走了一步:是我江总,蕾蕾小姐就是咱们之前好不容易找到的人,自从上次放您鸽子之后,我一直联系不上她,今天她主动联系我了,我想了想,应该带她来见你。
上次我之所以放你鸽子是因为我不知道对方是你,你知道的,我心有所属,后来我知道对方是你后,高兴的睡都睡不着,可当时你已经娶了姐姐,姐姐便找我,给我了一笔钱,让我……
辛蕾蕾哽咽。
让我不要再出现。
辛蕾蕾看着江司承,眼角含泪,她的话张口闭口都在进攻。
她一边说着,一边有意无意的站在了她和江司承中间,把手中早就准备好的手表递到江司承的面前。
司承,你还记得这个手表吗?
辛蕾蕾的姿态柔的不像话,辛月和她相处二十年,都没见过她如此温柔贤淑的样子。
江司承看到辛蕾蕾手中的手表,脸色虽然依旧冷冰冰的,但至少对辛蕾蕾的靠近不在拒绝。
手表是他的,全球限量,无法造假。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辛蕾蕾,你血口喷人。辛月瞪着辛蕾蕾,这手表她见过,是那晚之后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口袋里的,她之前不以为意,没想到辛蕾蕾竟然私自偷拿自己的东西,还趁机想要代替自己。
姐姐,你怎么能说我血口喷人呢?从小你就善于说谎,你欺骗爸妈,趁人之危枪了我的婚约,在十月一号那晚,我被你骗到雨欣酒店……
辛蕾蕾说着说着就有一种难以启齿的感觉,然后害怕江司承不信她,便可怜巴巴的拽着他的衣袖:司承,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你应该知道,姐姐是什么样的人,她没少骗你吧?
辛月骗人的能力,江司承确实见识过,就算江司承不想承认,但事实确实是如此,而且辛蕾蕾把那天晚上的日期都对上了。
辛月看着江司承沉默,心突然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尖刺扎进来一样,疼的她难受至极,她以前骗他,不过是为了能让母亲在赵雪涵的手中活下来啊!
就在刚刚,她刚知道当天晚上与自己发生是自己的丈夫,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自己的丈夫,她还没来得及开心,就瞬间被打回地狱,看辛蕾蕾这个样子,她谋划了很久吧?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江司承最终把目光停留在了辛月的身上。
事实摆在眼前,他却还是想听她解释。
辛月的双手握紧又松开,抬眼对上他的视线:那手表我以为是你不小心遗漏的,我把他放在房间,嫁给你时没带过来,却没想到竟然被蕾蕾占为己有。
辛月解释着,眸光一亮,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把手中的手链高高举起:还有这手链,这是我妈妈亲手设计的,别人都没有。
是这样吗?姐姐你想一下,当年我以私生女的身份被接回辛家,这手链是阿姨亲手给我戴上的,你一条,我一条。
辛蕾蕾不给辛月一丝一毫的解释机会,当年的事谁又会知道内幕,她编个谎话江司承根本不会知道。
辛月一听,那双眸中的悲伤被愤怒所代替,直直的瞪着辛蕾蕾:妹妹,妈妈给我手链的时候,我才五岁,当年你才三岁,三岁的你时隔多年,怎么会把细节记这么清楚?
辛蕾蕾心头一颤,她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平时少言寡语懦弱无能的辛月竟然会要准她的漏洞张口反击,当下看了眼江司承,只见他静静的等着她的下文,马上又泪流不止。
姐姐,别人家的孩子三岁不记事我能理解,可是对我来说,三岁是我人生中印象最深刻的一年,突然被接回辛家,在哪个陌生的家,阿姨为了迎接我,给我的第一份礼物……
她这话说的,就连辛月都觉得心酸不已。
这么多年,到底谁才是委曲求全的那一个?奈何现在就算她有理,江司承或许也不会信她。
江司承,你信我吗?
最终她把决定权交到江司承的身上,
江司承是她最后的希望。
这话一出,辛蕾蕾心中一紧,目光落在江司承的身上,说实话,她已经发现江司承对辛月和旁人不一样,就算她的计划天衣无缝,可倘若他心里真有她,那么她说再多,他也不会信。
江司承冷冷的扫了她们两个一眼,转身坐回了不远处的轮椅上,一举一动都威严无比,充满帝王之气,他的目光来回在辛月和辛蕾蕾身上打量,最终定格在了辛蕾蕾的身上,沉声问道。
看到我的腿完好无损,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结了,辛蕾蕾的脸色当场就白了,她从进门开始,就忽略了这个事情,她也没想到她见到的是站起来的江司承,更没想到江司承竟然会如此敏锐的抓住她的漏洞。
辛月这才松了口气,还好江司承不是好糊弄的,也就是说,他或许还是相信自己的。
司承~这件事我也是刚知道,刚刚情况紧急,我来不及……
就在辛蕾蕾解释的时候,门再次被打开了。
所有人目光望去,只见江老太太拄着拐杖走了进来,目光扫了眼辛月和辛蕾蕾,在江司承面前站定,用手中的拐杖直接往江司承的腿上敲。
看得出,那手上的力度,可是下了狠手的。
奶奶……奶奶你做什么?江司承压低声音看着江老太太,看着她手中还在继续敲打的拐杖,他的腿下意识的抬起闪躲,被打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你说我做什么?你胆子可真是大了,连瘫痪这种事都敢瞒着我,你知不知道因为我这事差点要了我这条老命啊!江老太太说着,情绪越发的激动,今天她接到一封匿名信,说江司承的双腿并没有瘫,她便第一时间来验证。
看着江老太太如此开心激动,江司承放心的同时眉间升起一股愁容,他之所以瞒着奶奶,自然是有他想要提防的人,现在奶奶知道了,估计这瘫痪一事也瞒不了多久了。
可辛月此刻的脸色却白了,她曾经用自己能医治好江司承的腿为筹码和江奶奶谈条件的事,恐怕要暴露了。
辛蕾蕾暗笑,瞥了一眼辛月,摇曳着身姿来到了江奶奶身边:奶奶您就放心吧,司承的腿真的没事。
江老太太看了眼辛蕾蕾,然后看着辛月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们刚刚说的我都听到了,月月啊,你之前说能治好我孙儿的腿,是故意欺骗我这老婆子的吗?还是你真的以为司承的腿瘫了。
江老太太问着辛月,从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她还是挺喜欢辛月这个丫头的,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女人心计竟然会这么重。
辛月就知道,她做的事情迟早要付出代价,看了眼面色凝重的江司承,辛月冲江老太太深深的鞠了一躬:对不起奶奶,这件事是我骗了你,我嫁过来的那一天晚上就知道江司承他的腿是装的,可我也是有苦衷的,我……
大胆!江老太太手中的拐杖重重的敲在地上,一双眼睛英气逼人,完全没有半点以往和善的影子。
你为了钱财,为了接近司承,竟然骗人骗到我头上来了,你当江家是什么地方?岂能容许你这种满嘴谎话的人撒野?
辛月看的出来,江老太太真的被气得不轻,要知道以江家现在的地位,谁敢这般欺骗她?
你告诉我实话,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江老太太深吸口气再次开口问道。
辛月扫过在一旁偷笑的辛蕾蕾,不由得攥紧了拳头,这一切恐怕没这么简单,怎么如此凑巧,所有的事情都撞在一起,现在她是百口莫辩。
她本以为把母亲救出来之后,就能摆脱他们母女的压迫,她本以为她的幸福人生就要开始了,却不曾想有被辛蕾蕾搅成了一团乱麻。
孩子,真的是司承的。
辛月眼泛泪光,她没想到,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孩子的亲生父亲,却是这种情况。
辛月说完,她清楚的看到江老太太眸光中的失望。
奶奶,我说的是真的,这次真没骗你,不信的话可以做鉴定……
奶奶,其实我也怀孕了。
辛月的话还没说完,辛蕾蕾的话瞬间把所有人的焦点都拉了过去,只见她脸颊微红,眼睛害羞的看着江司承,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份化验单递给了江老太太。
和司承发生关系之后,我并不知道对方是谁,直到前段时间发现自己怀孕了,鉴定结果出来后才知道孩子原来是司承的,今天才终于鼓起勇气来找司承。
她那害羞的样子,着实讨喜。
若是所刚刚江老太太还对辛月有那么意思是的恻隐之心,现在看到化验单子,一整颗心就被辛蕾蕾肚子里的孩子吸引住了,要知道她多渴望江司承能为江家传宗接代。
好,好,真好,你快坐,别累着了。江奶奶笑的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江司承面色凝重,接过江老太太手中的化验单,这单子确实是正规医院出的单子,结果确实和自己的DNA相匹配,他望着辛月,目光越来越冷。
他的怒火不知道是因为辛月的欺骗,还是因为这件事的结果并不如他意。
行了行了,这件事也算是清晰明了了,咱们江家的后代绝对不能流落在外,江家自然也不会去承认一个别人的孩子,司承啊,你和辛月的婚事就到此为止吧,离婚手续我会尽快帮你办好,到时候尽快迎娶蕾蕾,给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这话一字一句的传进辛月的耳朵里,从头到尾,辛月的目光就一直落在江司承的身上,看到他一直无动于衷,辛月只觉得心里像是破了一个洞,冷风呼呼地往里边吹,吹的她冷的只打哆嗦。
他从头到尾对自己就没有任何的情感,她怎么还期望江司承能够留下她呢。
事已至此,她说再多都没有用,要怪就怪自己以前谎话说多了吧。
姐姐,你也别怪我,我以前可以把司承让给你,可现在我不能对不起我的孩子,你要是不喜欢我,不想看见我,我可以不住进来……
那怎么能行?
辛蕾蕾的话还没说完,江老太太第一个不同意。
辛月红着眼眶盯着辛蕾蕾,她这以退为进用的太好了,什么自己不喜欢她不想看见她,她这明明是要把自己赶出去啊。
我会尽快搬出去。
她强忍着喉间的酸涩感,不管如何,孩子是自己的,无论怎么样,她都要坚强!
回到房间,辛月收拾着为数不多的行李,收着收着,眼泪不受控制的大颗大颗往下掉,她动作特别慢,她不知道她在留恋什么,或者在等待什么。
江司承怎么可能会来挽留自己?!
正想着,敲门声响了起来,辛月盯着房门心头一颤。
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别墅的三楼只有她和江司承有资格上来,那现在站在门外的是江司承吗?
辛月激动地起身走到门前,抬手拭去眼角的泪花,开门的这一瞬间,无数个想法涌进脑海。
如果江司承真的来挽留她,她应该怎么表现?
是矜持一点,还是激动一点?
门缓缓打开,当看清楚门口是谁的时候,辛月的幻想瞬间化为泡沫。
你来做什么?辛月警惕地盯着辛蕾蕾。
是司承让我的。辛蕾蕾面上尽是得意。
辛月双瞳颤抖着:他让你来的?
这三楼,明明只有他们两个能进来,也就是说,江司承真的已经默认了辛蕾蕾江太太的身份......
是呢,你知道的,司承表面上看起来冷冷的,但其实吧,心还是很软的,你们毕竟做了一个多月的夫妻,他不想把场面弄的太难看,所以就让我来看看你的行李多不多,有没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
辛蕾蕾说着,有意无意的观察着辛月那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心中越来越高兴。
随后视线越过辛月,落在那凌乱的行李箱上,大步走过去就帮辛月收拾着。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啊,等把辛月赶出去,她就能名正言顺的就在江司承的身边了。
辛月看着辛蕾蕾掩饰不住的高兴,心中越发的烦躁。
江司承就这么讨厌自己吗?她都说了她会离开,他连收拾行李的时间都忍受不了吗?
我自己来。
辛月烦躁地抢过辛蕾蕾手中的衣服,连整理都懒得整理,随便扔到行李箱里,合上了箱子。
辛蕾蕾,你别高兴的太早,假的就是假的,即便你计划的再完美,也成不了真,真相总有暴露的那一天,到时候一样你还能像现在一样笑得出来。
辛月说完,拉着行李箱便往门外走去,她身正不怕影子斜,总有一天她会把真相呈现在江司承的面前。
姐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可一句都听不明白,你非得现在走吗?不介意的话就留下来一起生活吧,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姐姐不是吗?辛蕾蕾在辛月身后故作高声道,那一字字显得她多识大体啊。
可辛月知道,她这话就是说给在二楼走廊上的江司承听的。
辛月路过江司承的时候,她心中有无数的期待,可从始至终,江司承连眼都没抬一下。
果然,他对自己没半分感情。
离婚协议拟好之后直接寄给我签字就行。
辛月忍不住,在江司承面前开口道。
江司承本就不明朗的脸色现在更黑了,目光落到她手中的行李上,事迹败漏了,她是一秒钟都不愿意在这里多呆啊,就连离婚协议都不愿面对面签?为什么?是为了她孩子的亲生父亲?
想到这里,江司承周围的气场更阴翳了。
后续的一切事情,我会让甘杨和你对接。
江司承说着,再也不看她,直接转身进了书房。
看着那紧闭的门,辛月心头一阵懊恼,她刚刚明明就是想找个机会找个借口能和江司承多说一句话,或者想让他留下自己,怎么话一开口就变成了划分界限的感觉?
心里堵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含着泪,一步一步走出了新澜别墅。
第一次进到别墅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个时候她以为,这里就是囚禁她的冷宫,没想到这么快自己连冷宫都住不下去了。
望着外边的天空,和一条条的分岔路,辛月一时间竟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去,离婚了,她就还是辛家的人,可她以现在这种身份回去,再辛家怎会有好下场?思来想去决定往医院走去。
她一定要坚强,她还有母亲,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就在她准备上车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张池明的电话。
姐姐,猜我查到了什么?张池明的声音依旧神采奕奕。
什么?
辛月无精打采,完全没有和张池明打趣的兴致。
姐姐诶,你这声音怎么听起来无精打采的。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辛月轻轻叹了口气,可转念一想,张池明能给自己打电话,一定是自己拜托他的事情有眉目了,如果他能查到当初和自己在酒店里的人就是江司承,那么她就有证据证明自己没有骗人,没有说谎,江司承就能相信自己了,一想到这里,辛月一双眼睛里立马来了神采。
大侦探小明,你是不是查到当天在雨欣酒店的人是谁了?
那必须啊,还能有我查不到的事?不过你也真幸运,那人就是你的枕边人,照片我已经传给你了,收好了,以后有业务,记得再找我哟。
张池明刚挂了电话,辛月这边手机便接受到好几张照片,看着照片中江司承的身影,一张张照片重合,只见他和自己进的真的是一个房间。
辛月脸上挂满了笑,拉着行李就准备回新澜别墅,可刚转身便看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四五个男人,辛月脸上的笑当场就僵了住。
你……你们要干什么?眼看那几个男人一步步冲自己逼近,辛月慌了。
美人,你也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怀了不该怀的孩子。只见领头的一个男的说完向手下人使了一个眼色,周围的人冲着辛月便一拥而上。
辛月扔掉行李箱转身就跑,可没跑两步就被一个大黑袋子套在了头上,她刚准备开口求救,只感觉后脑勺一麻,视线就开始模糊。
……
江家主宅。
小唯面色推门而进的时候面色有些慌张,看着正带着老花镜看报纸的江老太太,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是辛月肚子里的孩子检验报告出来了吗?
江老太太微微低头,从老花镜上方打量了一下小唯,视线再次落到报纸上,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
这结果她其实已经知道了,那孩子根本不是江司承的。
小唯微微低头,最终缓缓开口道。
DNA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