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怎么对慕府的地形那么了解?一下子就跑得没影了。兰香纳闷地自言自语,小跑着往二少爷的院子奔去。
慕云筵!秦景澜老远就看见半卧在屋顶上的男子,出声唤道。
太子?慕云筵闻声抬眸,穿过月光看清了正朝自己飞来的男子的脸,看了一眼他身后,不见云墨,顿时坐了起来:小云儿呢?
见慕云筵声音有些不太对,秦景澜心里生起了一股不安的情绪:小家伙不在你这儿?我听丫鬟说她今晚和你在一起,她人呢?
慕云筵向来笑得灿烂的妖孽表情顿时大变,声音里流露出焦急和担忧:小云儿进宫找你了。
她进宫了?秦景澜大惊,小家伙怎么会半夜去找他,她如何进的宫?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秦景澜心思一动,明白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慕云墨才会主动进宫找他。
慕云筵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还不都是因为你!
因为孤?
什么叫躺着也中枪,这就是!秦景澜觉得自己很无辜,冒似他没招惹他们吧?难不成是因为那日对她说了那些话……
正当秦景澜心里略微感到心虚时,耳边传来慕云筵的声音:我姑姑被冤枉毒害皇后,小云儿进宫找你了解情况。
毒害母后?秦景澜眉头紧锁,发生这么大的事他居然一无所知。
虽说他与母后并不亲近,但母后如果真的出事,怎会没有人来告知他一声?
秦景澜直觉一定有问题。
你姑姑——
我姑姑是遭某些小人陷害的。将秦景澜的眼神看成怀疑,慕云筵冷声说道,心里后悔,怎么就让小云儿进宫去找他呢,皇后是太子的亲娘,太子总不会胳膊肘往外拐不替自己的母后着想吧。
孤不是那个意思。秦景澜脸上闪过一抹尴尬,隐匿在黑夜中,所以慕云筵并未看见。
孤只是太惊讶,现在找到小家伙要紧,其他事以后再说。
秦景澜此时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如果小家伙被当成刺客抓起来,那——那种情况他不敢想象,只要想到小家伙受伤,他的心就针扎般的疼。
从出生到现在,他是第一次将一个人放在心里,这种感觉既甜蜜又奇怪,他不舍得她受一点伤害。
嗯,赶紧找到小云儿,确保她无恙。慕云筵点了点头,看着秦景澜着急的样子不似作假,也许他真是小云儿的好朋友。
我们即刻进宫,慕大将军可知道此事?需要知会他吗?
知道。不过他们不知道你不在宫里,我们两个去便可,让大家知道你现在不在宫里图增烦恼。特别是我娘,可经不起惊吓。慕云筵想到那个水做的娘就顿感无奈。
好!秦景澜率先朝皇宫的方向飞奔去,慕云筵紧随其后。
……
昏暗的内殿里,暧昧的喘息声,咯吱咯吱木床的摇晃声,以及断断续续的低吟重喘从层层床幔里传出来
哦——你太厉害了,我、我受不了了……
口是心非的女人,舒服吧?皇后,你说说,我和那个老东西比,谁更好?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得意,也是,谁能和皇上的女人睡觉说来都是一件光荣骄傲的事。
……
房顶之上,全身黑衣紧裹的小人儿睁着一双大眼透过掀开瓦砖的洞口往里看去,正是夜探皇宫的慕云墨。
原本想找到姑姑的宫殿,不想这宫里实在太大,一不小心就迷路了,路过此地,听到别人运动的声音,打算就此经过的她一听到皇后、皇上几字不由得停了下来。
呵,皇后遇害?慕云墨冷笑一声,遇害了的人居然有心情在这里和野男人苟合?
不管姑姑的事情是谣传或者确有其事,这皇后都不是个好东西,若真有其事跟皇后铁定脱不了干系。
带着讽刺的冷漠眼神瞟了眼床帐上的两道黑影,慕云墨腹诽,不知道皇上知道一国之母给他带了顶大大的绿帽子后会是个什么样子?估计那脸会比绿帽子还绿吧。
想到此处,暗暗窃笑。见两人仍然忘我的纠缠在一起,慕云墨眼底的邪笑一闪而过,跳下房顶,轻轻推开窗户,跳了进去。
正在兴奋的两人根本不知道有人免费看了一场春宫戏,而且堂而皇之地闯了进来,依然是你侬我侬地恩爱着。
看了下散落一地的衣服,慕云墨将之全部捡了起来,打包带走。
走到殿门外,慕云墨觉得这样好像太便宜他们了,乌黑的眼珠子一转,扯着嗓子冲着天空大吼了几声:有刺客!快来抓刺客啊!
笃笃笃……
原本寂静安宁的皇宫一下子混乱起来,跑步声、尖叫声此起彼伏——抓刺客!保护皇上!保护娘娘!
慕云墨坏笑一声,转身回到内殿门口把衣服扔在地角落里,然后趁侍卫赶来前一个纵身跃向房顶,朝远处逃开。
而宫殿里的两人,听到抓刺客以及慌乱的嘈杂声,顿时吓得冷汗直冒,什么兴致也没有了。
男人匆忙地爬下床,想要捡起丢在屏风后的衣服,却傻眼了。哪还有什么衣服,地板空空如也。
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怎么了?一只玉手从床帐里伸了出来,带着满足之后的沙哑嗓音问。
衣……衣服不见了。声音里压抑不住的颤抖。
砰的一声,女人从床上掉了下来,踉跄地跑到男子身边,看着干净的地板,原本红润的脸蛋登时失了血色:有,有人看到我们在一起?
脑子一转,联想到外面抓刺客的声音,一下子就明白遭人陷害了,美丽的凤眸里闪过狠毒羞怒的神色:可恶的家伙,掘地三尺本宫也要找到你,让你生不如死!
男人平复心绪,沉声道:娟妹,这件事你一定要调查清楚,宫里哪个人和你不对头,定是要陷害于你。我先走了,如果被发现,百口莫辩。只要我藏起来,就算有人状告到老皇帝那儿,也没有证据。
峰哥,你快走吧。这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女人推搡着男人来到床边,掀开床板,底下赫然有个阶梯通下里面,男人围着床单迅速地跳进去狼狈地逃走了,那样子真是可笑至极。
啪!
女人将床板合上,把褥子铺好,赶紧上床盖被,闭眼装睡。
咚咚咚!
皇后娘娘,宫里进了刺客,末将带人搜查,不知娘娘这里有无可疑之人来过?是御林军统领萧如海。
大胆!萧统领,你可知罪!房里的女人大喝一声。
啪的一声,门外的人纷纷跪在地上:末将不知,请皇后明示。
有刺客进宫,不在第一时间保护皇上,居心何在!
可是——
本宫这里很安全,不需要搜查。还不快去,如果让刺客近了皇上的身,伤了龙体,你们的脑袋也不必挂在脖子上了!
萧统领,这里有一堆衣服!一个侍卫的声音传来。
拿过来
皇后脸色一变,声音因紧张而变调,尖锐刺耳:不许动!那是本宫的衣服,岂是你们这些下人能够随便碰触的!
萧如海一愣,不过联想到这是皇后,虽然奇怪她的衣服为何会被扔在门外角落,但是作为属下,而且是男人,确实不能够轻易接触皇后娘娘的贴身之物。
小桃,不是叫你把衣服拿去浣洗局吗?你竟然将本宫的衣服扔在地上,胆子倒是挺大的呀!你还有没有把本宫放在眼里?森冷阴霾的声音威严喝道。
因为刺客之事赶来的小宫女吓得直哆嗦,话都不成句:娘……娘,奴……奴婢……求娘娘饶命!求……
娘娘,若是没事,末将告退!萧统领带着一干手下快速离去。
呼!皇后松了口气,美丽的脸庞因为愤恨而狰狞地扭曲着,小桃!小桃!
皇后娘娘,奴婢在这儿。外间跑进来一个小宫女,颤抖地跪在地板上,不停地磕着头,皇后娘娘发怒时最可怕了,她好多姐妹都因犯事被皇后娘娘调到浣洗局里,过得苦不堪言。
行了,别磕了。皇后不耐烦地挥挥手:还不快把衣服拿进来!
是!是!小宫女慌张地爬起来,匆匆朝门口跑去。
娘……娘娘……小桃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知道她定是发现了什么,皇后眼里闪过一丝阴狠,沉着嗓音威胁道:小桃,你看到了什么?
没……没……小桃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小桃脸色已经吓得惨白,双腿直打颤,她知道自己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以皇后的为人,她定会死无葬身之地,可是她却不敢逃跑,只要一逃,肯定会被皇后娘娘定罪为刺客帮凶,畏罪潜逃。
还不快把衣服拿进来!你是存心要害本宫不成?皇后的声音又阴沉了几分。
明明怕得要死,却又不得不顶着巨大的恐惧拿着衣服进门。
皇后斜睨着她,阴沉沉地问:你可有见到什么可疑之人闯进殿内?
